火柱衝天而起,然後炸開,猶如煙花一般絢爛,整個人火岩峰都陷入這種精彩當中。
赤色火舌從山巔流淌而下,徹底讓火岩峰披上赤色,並且越發的鮮豔。
“好美!”綠蕪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轟隆”一聲,煙火再次落下,距離四人不過咫尺之遙,甚至有火花墜落滑翔機上。
要不是這獸皮堅韌,換作紙糊的,那就好玩了。
“趕緊離開這!”
四人收起看戲的心思,壓低機頭,迅速向遠方飄去。
話分兩頭,從三天前開始,當懸賞的消息甚囂塵上時,血炎閣便注意到了。
甚至,負責維護血炎閣考核的執事,還把事情上報了,只可惜泥牛入海,渺無音訊。
所以,當火岩峰爆發的消息傳來時,所有人都驚呆了,不得不再次聯系。
好吧,也不用他們再聯系,火岩峰這麽大的動靜,早就引來無數關注。
“到底怎麽回事?你個執事是怎麽乾的?”
“血炎山脈之中發生這麽大的事,你竟然沒有采取半點應對措施?”
“還有,那些懸賞的消息又是怎麽回事?血炎閣弟子參與了這件事?”
……
面對一群長老的職責,負責人欲哭無淚,以往挺正常的考核,誰知道會變得如此詭異。
尤其是有弟子參與其中,更讓他無比惱怒,竟然是誰把他坑這麽慘!
“好了,追責的事稍後再說,現在還是救人要緊。”
“只是,咱們一旦出手,那可就壞了規矩。”
“規矩也是人訂的,別忘了那幾個小家夥還在山上,難不成就這樣看著?”
……
徐昝和李嫣然,還有二人的跟隨者,這可都是血炎閣的寶貝疙瘩。
不只是天賦驚人,在加上二人的身份,一旦出了點事,可真不好交代。
在自個家裡都能出事,這要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就在一眾血炎閣強者施展手段救人之時,葉滄四人終於降落在一片平坦的草原上。
所謂的滑翔機,畢竟不是飛機,沒有動力,早晚都得停下來。
降落之後,四人也沒有耽擱,馬不停蹄的趕往血炎靈池,距離血炎靈池開啟也就不到五個時辰。
血炎靈池的開啟,持續時間不過一刻鍾,一旦遲到了,就算積分足夠,也沒門進去。
五個時辰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當四人來的指定位置時,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其他人想準時趕到這裡,估計有點懸,尤其是那三個蠢貨,出頭鳥是那麽好當的?
沒錯,這就是葉滄的準備。
要不是其他三人攔著,他非得在山谷外繼續布置,非把所有人攔在外面不可。
到時候,讓所有人都錯過血炎靈池的開啟,看這群混蛋還敢不敢騎到他頭上。
放遠望去,這裡赫然是一片山谷,鍾秀靈毓不說,雲霧繚繞間,頗有幾分仙家氣派。
想要在這樣的地方繼續打鬥,別說血炎閣的人不允許,葉滄都覺得有些過分。
就在葉滄想象,那三個家夥在火岩峰如何掙扎時,山谷外出現大量身影。
都統一服飾的血炎閣弟子,還有幾位負責主持的中年執事,更有極為白發蒼蒼的老者。
如果只有這些人,葉滄不會覺得有半點奇怪,畢竟總得有人主持血脈靈池的開啟。
而且,血脈靈池對血炎閣的意義非凡,多一些人前來,也是正常的。
然而,當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出現時,葉滄心裡咯噔一下,尤其是那些面孔上似笑非笑的模樣。
“還是太年輕啊!”
雖然血炎閣口口聲聲說著,絕不插手考核之事,可他為何就蠢到選擇相信呢?
葉滄不是小孩子,混跡多年的他從來不知道“天真”兩個字,然而這一次,他還是太天真了。
為何選擇血炎閣,除了被逼無奈之外,更多的是對於血炎閣的認同。
相較於王家的死板固執,還有餐霞谷的故步自封,血炎閣無疑是進步的,開拓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只不過,葉滄把他想的太美好了一些。
“此四人蓄意破壞考核,速將四人拿下。”忽然,一位白發老者開口。
葉滄心底一沉,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林涵更是眉頭緊皺,似乎想說什麽。
“且慢!”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血炎閣弟子還來不及出手,便又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站出來。
“徐長老,血炎山脈考核早有規矩,任何人不得插手,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徐長老明顯一愣,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老家夥竟然會出手阻攔。
實在是出人意料,畢竟李嫣然剛才也遭了罪,他還以為這老家夥是為了李嫣然而來。
“李長老,事實具在眼前,還有什麽好說的?”
“事實?什麽事實?”
……
兩個老家夥這是卯上了,看得徐昝和李嫣然都是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不過,絕大多數人很快便明白過來,葉滄四人可都是寒門出身。
尤其是四人的天賦,也難怪李長老要出面力保,而徐長老卻要對付四人。
眼看兩人爭執不下,葉滄也不能坐以待斃,更何況,這還關系到綠蕪三人,必須有個清晰的說法。
“兩位長老有禮!”
哪怕葉滄很是恭敬,可在這個時候打斷兩位大佬說話,那就是在找死。
“大膽!”
果不其然,徐長老鋒利的目光落在葉滄身上,渾身被刺得生疼,僅僅是眼神帶來的威壓,幾乎讓人崩潰。
也就是葉滄,肉身強大的同時,神魂更加不弱,雖然滿頭大汗,卻硬是讓他撐住了。
“咦?”
原本也有些不高興的李長老,此時卻是一臉好奇,還真是有意思。
“徐長老,不過一小孩罷了,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他有話就讓他說好了。”
有了這一位開口,徐長老也不好真把葉滄怎麽樣,更何況,就像他說的,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像什麽話。
更何況,剛才葉滄的表現,的確讓他驚豔,可不是誰都有資格被他看一眼的。
李長老頓時化身和藹小老頭,笑著問道:“你有何話說?”
葉滄先是一禮,雖然都是些虛禮,可和大佬說話時不想被隨便打死,還是重視一點的好。
“弟子只是想知道,我等四人究竟壞了什麽規矩?”
壞了什麽規矩?
血炎山脈考核,說的難聽點就是個養蠱場,爭鬥無所不用其極,哪有半分規矩可言?
既然沒有規矩,哪有何來的破壞規矩一說?
李長老老神在在的抱著手不說話,至於徐長老,則是一陣尷尬。
其實說到底,不過是有人對葉滄的所作所為不滿罷了,自家孩子差點出事,誰能高興?
別看李長老對葉滄關懷備至,心裡指不定怎麽想的,要不是有人開口,而且李嫣然也沒事,葉滄還想安然無恙!
可是話又說回來,無緣無故的對付葉滄,這也說不過去,大人欺負小孩子呢?
堂堂血炎閣長老,就這點氣度,丟人丟到家了。
結果,現在又被葉滄噎了一句,徐長老心中那個氣啊,若非估計身份,他早就出手了。
葉滄不是傻子,自然不會早死,之所以要說出這句話,就是為了證明,此事與四人無關。
當然,還得拿個台階給大佬,於是他又說道:“這件事背後明顯有人在操縱,那才是壞了規矩。”
徐長老一聽,連忙問道:“怎麽回事?”
葉滄閉口不言,這事讓其他人說出來,才更有可信度,比如徐昝。
徐昝愣了一瞬,開口說道:“這事要從一則懸賞說起……還有那個暗中傳播的積分榜……”
又是懸賞,又是積分榜的,這是絕對有血炎閣弟子的參與,而且還不止一人。
畢竟,想要獲知這麽多人的積分情況,絕對不是一兩個人能夠做到的。
甚至,負責此次考核的幾位執事有沒有參與其中?就算沒有,也少不了該承擔的責任。
不只是徐長老,就連一旁的李長老也有些猶豫,這事要不要查下去?如果抓到自己人怎麽辦?
說起來,要搞清楚這件事也很簡單,出手之人明顯針對的是葉滄,那什麽人會無緣無故針對葉滄?
再說,不是還有個趙晪嗎?
“兩位長老,弟子還有一句話。”葉滄又開口。
不得不說,這家夥是真的膽子大,大佬說話有你插嘴的份?一次也就算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湊上去。
徐長老明顯有些不高興,可李長老想了想,還是想聽聽葉滄說什麽。
“說吧!”
葉滄道:“弟子想說的是自己的事,我為何會參加血炎閣的考核,希望成為血炎閣弟子。”
這話一說,眾人有些奇怪,你為何加入血炎閣,管其他人屁事?
不過,李長老倒是聽明白了,葉滄的話似有所指,於是問道。
“說說看!”
眾人真沒想到,堂堂血炎閣的長老,竟然會對這樣的事感興趣,雖然不滿,卻無人敢反駁。
“說白了,就兩個字公平,而這也是絕大多數人的想法,也是此盛會的根本。
公平,看起來很簡單,可做起來卻很難,血炎閣用了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才做到,可要毀了它,卻隻用一次。
此事早已鬧得議論紛紛,所謂好事不出門,環事傳千裡,血炎閣若是沒有一個交代,恐怕……”
交代什麽的,葉滄完全沒放在心裡,他唯一關心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幕後黑手。
當然,葉滄也沒有亂說話,他所說的的確是事實,有時候,輿論也是能殺人的。
這一次,之所以搞出這麽大動靜,幕後黑手不就是利用了輿論的影響,影響了大多數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