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混雜著臊味和煙味，難聞的很。”楊毅做了個捏鼻子的動作嫌棄地說道。

“放屁！”段瑞常年在廁所裡吸煙，早已聞不出來那種臊味和煙味混合起來的味道，此時被楊毅一說瞬間感到十分扎心。

“我騙你幹什麽，不信你問問別人去。”楊毅開玩笑地說道:“就你這一身味兒，以後找女朋友都難！”

“那也比你這榆木腦袋好找，鋼鐵直男！”段瑞也不甘示弱跟楊毅互懟了起來。

兩個人認識一年多了，平時也是各種開各種玩笑，段瑞知道楊毅沒有壞心思，只是聽到楊毅說他身上有難聞氣味的時候，心裡著實被刺了一下。

這種事情就好像皇帝的新裝一般，大家都知道他身上有什麽問題，唯獨本人不知道，在被被人揭穿之後才醒悟過來，那種羞恥感瞬間就會佔領大腦高地。

兩個人的對話進行的十分快，陳浩從廁所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恢復了平時那樣。

上課的鈴聲很快響起，陳浩繼續開始講課。

“大家看一下這道題目，這道題目是一個斜面上綁著一顆小球，然後旁邊還畫著電場方向，下面的題目一共有3個，一是畫出小球的受力圖，二是計算小球所受到的電場力大小，三是...”陳浩在黑板上將卷子上的圖畫了出來，方便板書。

“題目上寫了這顆小球帶正電荷，所以很容易判斷小球所受的電場力方向是這樣的....”

陳浩依舊講得十分有耐心，學生們也聽得十分認真，就連剛剛被陳浩抓包的段瑞也投入到了聽課中，暫時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

這些題目中，有些題目的解題思路不止一種，但陳浩沒有像教15班時候那樣將所有的思路都列出來。

在他的認知中，眼前的學生們只需要將一類題型的一種解題技巧掌握，就足夠幫助他們提高一些成績了。

方法多了有時候也會讓他們記混，反而不利於他們學習。

下課鈴聲響起後，陳浩領著段瑞回到了辦公室這邊。

陳浩看了一眼屋子裡，發現還有一個老師在忙活著，索性帶著段瑞在走廊裡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開始聊天。

“是不是對我下午抓包你們心有不服?”陳浩直截了當地問到，他不想將問題留到後面處理，他認為有些事情還是要及時講清楚為好。

“沒有。”段瑞面無表情地說道。

“勸你戒煙或許很難，但我也把我的經歷告訴了你。”陳浩語重心長地說道:“剛才因為當著大家的面，我給你說的是我得了肺病，其實具體點說，我得的是肺癌。”

“肺癌??”段瑞聽到這個字眼後，皺緊了眉頭看這陳浩，心裡想著:“班主任得了肺癌?”

“這是我的診斷書，你可以看一下，就是暑假前檢查出來的。”陳浩從口袋裡掏出一份醫院開具的診斷說遞給了段瑞:“我給你看這個不是賣慘，我上高中的時候也吸煙，但是那時候吸得很少，只是晚上等到舍友睡著的時候才偶爾吸上一根。”

“那時候我的學習成績排在中下遊的水平，比你現在強不了多少，但那時候我聽說上了大學以後會有好幾年的自由時間，可以乾一些想乾的事情，而且也沒有老師特別約束著。”陳浩回憶道。

“考上大學後，因為舍友中也有一個吸煙的人，所以就變成了我們兩個湊在一起吸，從那時候開始我吸煙就變得頻繁起來，這種狀態一直維持到上學期期末。”

說道這裡，陳浩認真地看著段瑞:“期末考試之前，我就發現我咳嗽的次數變多了，

而且咳嗽的時候肺部也很疼，有一次疼得受不了後我就去醫院做了檢查，檢查結果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肺癌。”“看到結果的時候，我的內心像是被燒成了一片死灰，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一樣。”陳浩說出了當時的感受，盡管通過系統的功能提前知道了身患肺癌的事情，但他是一個忠實的唯物客觀主義信奉者，相信眼見為實的事情。

“好在當時處於肺癌早期，醫生說可以通過手術的方式治療，而且治療成功的概率應該還不算低。”陳浩繼續說道:“當時，我就面臨一個選擇，我接受了手術必然會修養好幾個月的時間沒辦法來工作，這就相當於我放棄了轉正的機會。”

“轉正?”段瑞聽到這裡又疑惑了一下:“他是上個暑假才轉正的?”

“我思量過後決定期末考試後再來手術，當時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一個月， 為了能夠轉正我在那個月講課的時候比平時還要賣力，最後終於成功轉正。”

“只不過當我再去檢查的時候，醫生告訴我肺癌已經進入了中期，這個發展速度如果再不控制的話，我的小命就要完了！”

陳浩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提高了幾分，樣子也變得有些狠。

“醫生問了我一些事情後，判斷可能是我粉筆灰吸入地有些多，之後又建議我用放療的方式進行治療，所以你們才會看到現在的我是這個樣子。”

“我跟你講這些是想讓你明白，吸煙這個事情真的是能不碰就不碰，能戒掉就戒掉。”陳浩輕輕將一隻手放到段瑞地肩膀上說道:“你還年輕，後面的路還有很長。”

吸煙有害健康的字眼就印刷在煙盒上面，但是段瑞從來都沒有將那句話放在心上。

吸煙有害健康，那為什麽國家還賣煙?

這是他心中的想法，只不過這些想法都被埋藏在他的回憶中，現實中他該吸煙的時候還是會吸煙，而且吸煙產生的那種感覺讓他可以全身心地放松，他覺得吸煙可以給他帶來快樂。

然而，此時他的面前就真真實實地站著一個得了肺癌的病人，這個病人還告訴他有關自己吸煙的事情。

“這麽恐怖嗎?”癌症的威力段瑞很清楚，在他的印象中癌症就是不治之症，得了癌症的人基本上就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

此時，他看向陳浩的眼神中充滿著複雜，他沒聽到陳浩說任何關於生命倒計時的事情:“老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