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毛尖,只不過店家在炒茶的時候,往裡面加了東西,所以喝起來要比普通的毛尖好一些。”陳浩耐心得解釋著,然後觀察著葛先生的神情。
“怪不得,不錯,這茶好喝。”葛先生微笑著喃喃道,然後又抿了一口。
“葛先生,鄰山縣有賣毛尖的嗎?”陳浩打算明天去一趟縣裡打聽打聽,在出發之前想提前了解了解。
“唉,我好久沒去過縣裡了,也不清楚,先生問這幹什麽?這裡有這麽多茶葉,夠喝一陣子了。”葛先生對陳浩問茶葉的事兒有些好奇,陳浩不僅給他帶回來了些茶葉,而且看上去還對茶葉十分感興趣。
“有些別的事兒,先生就不用操心了,接下來的日子我可能要常往外面跑,不能留在這裡繼續講課了,不過先生放心,我不會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陳浩接下來要頻繁地來往於兩地,所以也要把這事情跟葛先生說清楚。
陳浩心想:“至少不能讓葛先生知道我在跟二龍山一起做買賣,否則他又要擔心了。”
葛先生是個教書先生,陳浩不想讓他參與到他做的事中,畢竟到時候會用到二龍山的力量,怕葛先生發現了接受不了。
葛先生本想著陳浩回來會好好給村子裡孩子們上課,然後慢慢謀劃幫他振興倫德堂的事,現在陳浩突然改口風,似乎要忙活別的事情,這讓葛先生有些不能理解。
難道原來說的那些話都不作數了?
葛先生不願意這麽想陳浩,回想起那天,陳浩在這個屋子裡給他說起來要幫助他振興倫德堂,總覺得陳浩真的是要辦成這件事的人。
但是現在,葛先生有些搞不清楚陳浩是什麽打算了。
葛先生本以為振興倫德堂應該從好好教書開始,然後慢慢一步一步地擴大名聲,擴大影響力,最終把倫德堂重新辦起來。
反觀現在的情況,跟葛先生想得不太一樣。
葛先生有些不理解,然後問了一句:“先生是要離開這裡嗎?”
葛先生的話裡夾雜著一些無奈,還有一絲悲涼,聽上去像是陳浩要背信棄義一般。
陳浩一聽葛先生的語氣,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但具體又不知道葛先生到底怎麽了,只能解釋道:“我不會離開,在振興倫德堂之前,我都不會離開的。”
“先生剛才說不會繼續留下來講課,還要經常往外面跑,在下不知....”
“葛先生請放心,我做的這些事都是為了重振學堂,只不過這些事只能我來做,不太適合告訴先生,還望先生海涵。”陳浩起身給葛先生鞠了一躬,略表歉意。
在聽到葛先生問陳浩是否要離開的時候,陳浩已經感覺不太對,在聽到葛先生問陳浩為什麽不留下來講課時,陳浩才意識到,這位教書先生是擔心他走了,不管倫德堂的事。
陳浩這一躬,既有內心的愧疚之情,也有真的感到抱歉的意思。
愧疚是因為他感覺來了這麽久,都沒有做一些事情讓葛先生覺得他在想辦法重振學堂。
抱歉是因為他做的這事情跟二龍山有關系,沒辦法讓葛先生參與進來,怕葛先生誤會。
“先生就好好在家教書,在下答應先生的事情,絕對會辦到!”
葛先生扶起陳浩,看著陳浩說:“我相信先生的為人,先生有什麽事需要老夫做的盡管吩咐!”
葛先生跟陳浩落座,又問起了陳浩為什麽出去這麽久才回來,陳浩大概解釋了一通,
把遇到老虎狗熊以及被二龍山打劫的事兒略過,隻講了一些在洪縣那邊給別人教課的事情,順便也說了他這500兩就是當先生的報酬。 葛先生一聽陳浩靠講課賺了這麽多錢,有些不敢相信:“當真給了500兩銀子?”
“真的,就是洪縣城西李家的家主聘的我給他們家兒子講課,我在那裡講了十幾天課,然後告訴他們這邊還有事兒,所以先回來了兩天。”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先生去了這麽久,剛才先生說以後要常往外面跑,也就是要回去教書嗎?”葛先生聽陳浩這麽一說,聯想起剛才陳浩說以後要常往外面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這裡。
“啊?啊,對,就是這事兒。”陳浩被葛先生說的有些繞,還好反應夠快,沒讓葛先生看出端倪。
“先生盡管放心地去。”葛先生對於陳浩去洪縣教書這個理由雖然感到奇怪, 但也挑不出毛病,但還是奇怪陳浩為什麽這麽做:“陳先生這麽做到底有什麽深意呢?”
陳浩見這事兒讓葛先生理解錯了,也沒有出言解釋:“這樣也好,有個正當的理由往返於兩地,不至於讓葛先生擔心。”
“天色不早了,先生趕了一天路,早些休息吧。”葛先生起身離開,也不去多想陳浩究竟要幹什麽。
葛先生也明白,有些事兒不宜問得太明白,糊塗些反而煩惱少。
陳浩簡單收拾了一下,把裝有銀子的包裹放在床頭邊,用枕頭靠住。
這樣做不是防著葛先生,而是已經習慣了這麽做,錢在頭低下睡覺才踏實。
這500兩銀子關乎著他跟二龍山的友誼,也關乎著倫德堂是否能振興。
躺在床上,陳浩有些睡不著覺,第一階段的準備工作基本已經完成,他的心裡稍微安生了一些。
這一安生,想法就多了起來。
陳浩躺下以後才發現床上沒有一點灰:“葛先生在我離開這段日子一直給我打掃著這裡?”
陳浩心中有些觸動,就好像在家裡的時候,父母經常幫他打掃他的屋子一樣。
無論他在不在家,他的屋子總會打掃得乾乾淨淨,隨時歡迎他回家。
陳浩,想家了。
雖然他知道在夢裡,也清楚現實中可能連一晚上都沒過去,但也確確實實在這裡過了很久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出門一個月了,沒跟家裡聯系過,心裡難免會思念。
“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病了,我得靠自己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