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整體的進度比預想的要快,只是過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現在場內竟然只有二十人了。這樣的比賽是不是公平誰也不知道,但是能留下來的也不盡然是運氣。
於風進入戰場之後,就開始了他的潛伏之路,因為他進入戰場的時間比較靠前,所以他有足夠的時間盡快地熟悉地形。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找到了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這是一個堆滿雜物的貨架,看起來像是一個廢品回收站,各種各樣的金屬物件堆積在一起,各種鋼板、鋼管、稀奇古怪的儀器堆成一座小山。
這座小山形成一個大大的斜坡,但是這個斜坡的表面卻是由金屬構成的,所以說爬上去並不容易,需要手腳並用,而且很有可能卡住腳。
於風爬上去的時候也費了不少功夫,但是他也不用太擔心怎麽從這裡下來。因為他所在的位置是整個地圖的核心地帶,短時間並不會有需要從這裡離開的風險。
於風現在的位置視野開闊,能夠完整覆蓋住這個稍大的房間,而這個房間目前看來,只有在於風正前方三十多米左右兩端一邊有一個出口,而兩個入口都在於風火力的掌控之內。
於風光在這裡已經乾掉三個敵人了。還有兩個人於風看他們是四隊的隊友暫時放他們離開了。
走的時候,這倆人還對於風一陣擠眉弄眼,於風對他們笑笑,心裡想著早晚都得給老子死。
果不其然他們剛通過沒多久,就傳來一陣槍響,雙方來回交火了十多分鍾後,槍聲停止了。於風猜想大概率就是他們掛了。
不過在這裡守株待兔雖然很爽,但是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現在就有一個人不想做他的兔子。
這個人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就知道於風在這裡面了,而且他也推算出了於風所在的大致方向。
他先是不知道扔了一個什麽東西過來,於風毫不猶豫地一陣速射,子彈飛出去才發現只是一個鐵板。
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裡,那個人歪著身子伸出他的大口徑霰彈槍給了於風兩發。在這種距離霰彈槍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近百顆鋼珠噴射而出。如果不是於風趴在高處,接觸子彈的面積小,而且即使采取了防護措施,再加上對方由低處打高處,有一部分子彈打到了天上,於風才受傷面積較小。
不過於風顯然是低估了對方了。
趁著對方霰彈槍發出巨大的聲響的時候,另外一個人聚力揮拳在於風後背的牆壁上狠狠地砸了一個大坑。
於風看到的時候,牆壁後面的人又狠狠地揮了一拳,這個大坑又放大了一圈,而且中心地帶有了斷裂的痕跡。
於風有些著急,對著身後的牆壁的又是一梭子,不過步槍在鋼鐵鑄造的牆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坑,並沒有擊穿厚厚的鋼板。
眼看於風首尾不能相顧,手拿霰彈槍站在出口位置的敵人,又給自己的槍裝填滿了子彈。對著於風連開兩槍,於風看到槍管伸了出來只能趕緊把頭埋在金屬雜物堆中。不過雖然躲避了敵人的這兩次攻擊,但是結果就是讓敵人佔據了主動權,敵人手拿著霰彈槍瞄準著於風,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推進,同時尋找能夠射擊到於風的角度。
與此同時,在於風身後的敵人也沒有歇著他依舊一拳又一拳地擊打著同一個位置,於風看著厚實的鋼板就像是鐵錘砸在堅硬的核桃上,一點點地裂開,心裡急得像火燒一樣。他們當然不是為了把牆拆掉,
他們只需要打出一個射擊口。他們就可以輕松地解決掉於風。 他們也真是心大,於風心裡想道。這鐵拳砸鐵牆的聲音大的就像是放炮,刺耳的程度即便是通過骨傳聲進入到於風耳中的部分,都讓他覺得煩躁,這麽大動靜無疑是在告訴敵人我在這兒。
就在於風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陣槍聲響起。站在房間裡的兄弟被擊斃了。
於風移出一隻眼睛看了過去。
“勇哥,是我!”於風大喜過望,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遇到了何勇。倆人進入工廠的順序間隔較遠,而且也是從不同的入口進入的,所以說之前根本沒遇上。
“於風?你怎麽在這兒?”於風還以為何勇是專程來救自己的呢,結果他壓根兒就沒有發現自己在這兒。
“勇哥,牆後面有個人,你幫我乾掉他。”自己的前方安全了,於風的壓力小了很多,開心地笑著說道。因為這一次是個人賽所以大家都沒有通訊互聯,所以後面的哥們兒壓根兒就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還在老老實實地擊打著鐵牆。
“好!你等我!”何勇抱著步槍重新裝滿子彈跑了出去。於風趕緊往下爬,可別在這個時候被他打穿了鋼板給自己一梭子,那就真是運氣差到爆炸。
於風跳了下來,也把自己的步槍壓滿彈藥,趕緊跑出去支援何勇。他去的時候何勇正依托一根水泥柱作掩護,敵人也在對面躲了起來。
何勇聽到聲音,回過頭看到於風過來了,何勇給他手勢,示意兩人協同作戰,交叉掩護前進。於風示意明白,兩人一前一後迅速推進,於風火力壓製,何勇迅速前進。
眼看自己走投無路,對方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開足馬力拚命的往外面跑去,何勇一陣急速射但是只是零星的中了幾槍。
於風稍稍停頓扣動扳機,一槍命中,子彈擊中對方的脖頸處,系統顯示擊斃。
兩人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這裡的動作實在是太大了,非常容易引來其他的敵人,他們現在的子彈還算充足,所以也沒浪費時間,直接轉移到下一個區域。
這個時候整個場地沒有被淘汰的人數只有十幾人了,但是留下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比如童心緣和程深兩人,這兩人分別是上一輪考核第一隊和第五隊的隊長,截至目前位置他們的手上已經淘汰了至少五個人了。
不過他們也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還有裝備也有一些損壞。
眼下程深手裡拿著一把衝鋒槍,正在一個房間的走廊裡慢吞吞的走著,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雖然贏得了最終的勝利,但是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的外骨骼輔助裝甲的左手基本上廢了,而且還傷到了他的左手,之前感覺是疼得要死,現在疼著疼著就覺得麻木了,只是豆大的汗粒依舊不斷地從額頭上留下來。
這是一個寬約兩米,長達五十米的狹長走廊,整個走廊沒有一個窗戶一個門,也沒有一把椅子一個凳子,空蕩蕩能一眼看穿整個走廊的所有,真的想不明白這樣的走廊是用來幹什麽的。
這個地方每走一步腳步聲都在走廊裡回蕩,本來就不小的聲音經過層層反射,現在好像全世界都能清楚地聽到程深的腳步聲。
他盡量走得快一些,這個地方他一步也不想停留。只是他那受傷的左手,光是行走時的甩動都讓他疼痛難忍,所以本來並不算太遠的距離,如今卻顯得異常的遙遠。
這裡對於作戰人員來說是死地,沒有一個人希望在這裡遇到敵人。
但是戰鬥不是你不想來他就不來的,程深右手握著的衝鋒槍已經填滿了子彈,並且打開了保險。慶幸的是外骨骼輔助裝甲的右手是能用的,這樣至少程深不至於一隻手不能平穩地拿起衝鋒槍。不過程深自己也懷疑在一隻手拿槍的這種情況下自己是不是能夠準確地瞄準。
就在他艱難地行走時,敵人出現了。
夏心緣正好在這附近,這沉重的腳步聲引起了他的興趣。他走到走廊的拐角,突然探出頭去,又快速縮回,只是這一個動作他就輕易地確定了敵人的位置。
程深眼睛是盯著前方的。突然一個黑夜探了出來,當童心緣探出頭來的時候正好是程深回頭觀察後面是否有情況的時候, 畢竟敵人不僅能從前也能從後面對他開槍射擊。所以當他回頭時正好看到童心緣把頭縮回去的黑影,等他應激地射出一梭子彈的時候,並沒有擊中童心緣。
程深心急如焚,現在他的位置真的是相當的被動。他現在不敢動,他真的害怕自己動一步就結束了自己的集訓營生涯。他感覺自己的腳挪動一毫米,也會發出刺耳的聲音。他感覺這一點兒的聲音都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努力說服自己不要恐懼不要緊張,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一個被用力拍起的籃球,在他的胸膛裡亂竄。
程深緊張得要死,但是童心緣這邊卻是另一番景象,他背靠在轉角的牆壁上,把槍收了起來。他從身上抽出一把長長的日本刀,就安靜地靠在牆上,平靜地調整氣息。這把用現代工藝鑄造的特製日本刀,保留了日本刀的外形,通過研究古法制刀工藝,再結合現代科技改善刀身的硬度和韌性。同時為了配合外骨骼裝甲使用這把刀的刀長和刀寬都有所加強。雖然童心緣不知道這玩意兒和古代的名刀比怎麽樣,但是他試著輕松地斬斷過幾把仿製的古法日本刀。
按理說這次比賽都是使用的製式武器,不過童心緣還是特意向上級申請使用這把他特別打造的武器,教官們經過一陣討論覺得這件武器加入比賽無傷大雅,畢竟他們的製式軍刀也不是個小玩意兒。所以就批準了他帶著這把名為“降雨”的利刃進入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