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何勇帶著三名隊員沿著河岸行走,雨痕和趙陽在高塔上為他們提供掩護和視野共享。
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搜索這片地區有沒有第一小隊所在的痕跡,但是他們目前一無所獲。
這種感覺非常的難受,雨痕在空中偵察,根據目前偵察到的信息和直覺判斷他們很大可能就潛伏在這個區域內,但是他們偵察了這麽久竟然沒有發現一個人,對於雨痕他們來說怎麽能不令人煩心呢。
夜晚還在繼續。
何勇繼續前進,不得不說夜晚在城市裡偵察是一件相當累人的事。他們需要時刻保持警惕,時刻觀察傳感器傳來的各種數據。不過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們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這種時候何勇和三個隊員的內心就十分的矛盾,既希望突然有人冒出來開一槍,又擔心一槍把自己給崩了,那自己豈不是要拖隊友的後腿了。
他們繼續前進,後來他們進入街道裡面,雨痕和趙陽也就不能再為他們提供火力支援了。
“走,換位置。”趙陽拍了拍雨痕,兩個人開始交叉掩護往鐵塔下面走,雖然鐵塔目前是這裡視野最好的,但是一直呆在這裡不是等著別人來殺了嘛。所以兩人下了鐵塔,兩人往東運動了100多米,分別進了兩棟小樓裡,依然據槍瞄準。
在他們行動的時候草叢裡的眼睛,微微地抬頭,很快又低伏了下去。
張靈派往貧民窟偵察的幾名士兵回來了,答案是沒有發現任何人。結果雖然不出意料,但是第一隊的人去哪兒了卻依舊成謎。
張靈還在思考。
何勇沿著計劃的路線繼續推進,很快就進入北半區了。他們四人很謹慎,所以花了相當長的時間,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
在搜索的路上他們在關鍵通道附近發現了不少地雷,導致他們很多時候不僅僅是要繞道,很多時候甚至需要先爬上小樓再想辦法從樓頂找路前進。所以說在這種地方交戰,想快速移動但是沒有傷亡是很困難的。
何勇他們也發現了第五小隊在工廠附近建立的防線,幾個人做好記錄和標記。事實上他們和第六小隊的位置相距得非常的近,只是雙方都沒有發現對方。
“於風、張默、你們前往這個點,沿著這個路線偵察,重點看看有沒有第六小隊和第十小隊的人。”
“明白。”
張靈已經基本排除了第一小隊在貧民窟的可能,從地圖上看中塔附近地形複雜。房屋密集的同時又有開闊的視野,又有河流、荒地、草地等地形,進可攻退可守,這裡必然是第一小隊隱藏的最佳位置。但有十六個人啊。十六個人要想躲過他們一輪又一輪的搜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張靈雖然想不明白他們是用什麽樣的方式隱藏起來了,但是還是猜測他們是在中點附近的區域。他派出雨痕和張默前往通往第十、第六小隊必經的路線去偵察,他的目的就是確定那一個方向是有敵人的,哪一個方向是安全的。如果自己判斷失誤,正好處於敵人的埋伏圈中,最後腹背受敵,那就是神仙也無力回天了。
早些時候,第六小隊的偵察人員也已經遠遠地觀察了雨痕他們所在位置的西北方向的地域,高升和牛瑞同樣判斷第一小隊最可能潛伏在這個位置。
現在當於風和張默出發的時候,第十和第六小隊的人員也出發了。他們趁著黎明前的黑暗和寒冷,小心打在城市中前線,因為地雷能夠識別敵友雙方,
所以他們移動還算快,不過他們必須根據系統的提示,盡量避免進入雨痕和趙陽的視野。 黑夜中,於風和張默交叉掩護,於風已經將火神切換成近戰模式的步槍。當他們進入雨痕視野中時,雨痕調整槍口為雨痕掩護。
於風和張默越走越遠,第六小隊和第十小隊剩余的二十三個人也離雨痕他們越來越近。
“勇哥,你們撤回來吧。這裡暫時對我們沒有威脅。”張靈說道,何勇留下幾個探測器繼續監視這裡,四個人就開始沿路返回了。
臨近清晨是熬夜的人最疲倦的時候。這個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於風和張默正在前進。於風停住觀察前面的房子,並且他給了張默停止移動的命令。
“怎麽了?張默問道。
“小心前進。這裡不太對勁。”於風說著,示意繼續前進。
“報告,發現敵人!”
隱藏在黑暗中的狙擊手,發現了於風和張默在龜縮前進。不過他們移動的節奏時慢時快,並且每次移動都是短距離的,找到障礙物觀察後一會兒再繼續前進。
“你們兩個前去支援,等我命令,不要提前開火暴露位置。”牛瑞命令道。派去守住貧民窟方向的一共四個人,他們分散得比較開,現在牛瑞命令另外兩個小組負責布雷的隊員前往支援狙擊小組。
埋藏在一堆石塊裡的狙擊手,準星已經瞄準了於風的腦袋,他的觀察手隊友已經鎖定了趙陽,就等一聲令下。
“報告!發現敵人!”二十三個人行動要想都不出錯是很困難的,況且雨痕和趙陽還都換了位置。而對方還是認為他們在高塔上,所以計算機計算的結果難免會有誤差。
“所有人準備戰鬥!”
張靈一聲令下,正在休息的隊員和在樓頂警戒的隊員都看到了雨痕在地圖上標記出來的敵人所在的位置。
張靈迅速標記出他們需要防守的位置。
“各位按命令執行。”
“是!”
何勇和他的三名隊員加快速度往回趕,而於風和張默給張靈他們的命令是繼續搜索,發現敵人允許開火。
其余人員向前推進,佔據有利地形,準備阻擊來犯之敵。
雨痕和趙陽已經將子彈上膛,隨時準備獵殺敵人。
空氣安靜得可怕,寒風吹過草地、吹過水面、吹動每一雙凝視的眼睛。
張靈看著地圖上的情況。除了何勇四人還在路上,於風和張默正在執行搜索任務。其余十人已經到位。
“各小組自由射擊!”
張靈命令道。他的話音未落。那恐怖的反器材大口徑狙擊步槍再一次像厲鬼一樣嚎叫起來,他將這虛假的安靜撕碎。一枚子彈劃過空中,伴隨著恐怖的聲音打在了一名敵方隊員的腦袋上。
擊斃!
與此同時趙陽也開始連射,不過他的狙擊步槍打那麽遠的距離還有點困難,只是有可能有殺傷,現在敵方離他們還有1.5公裡,也只有雨痕的武器能確保打中他們。
“注意隱蔽!”高升高喊道。
“迅速前往預設位置,優先乾掉狙擊手!”第一次死的是第六隊的人,第二次死的是第十隊的人,雙方都憤怒了。所有人開始全速前進。狙擊手和一部分使用較遠射程步槍的射手試圖攻擊雨痕,不過子彈在空中飄過,雨痕並未受傷。
此時於風和張默正一人躲在一棵樹後面。他們剛剛發現了一顆地雷。狙擊手的敏感似乎讓他感覺到有危險,但是他不知道危險在哪裡,這樣的感覺比危險本身還可怕。
於風看著眼鏡裡提供的各種數據,火神推算了幾個點可能是敵人的埋伏點,但是於風還不能確定敵人在那個位置。
一時的判斷失誤造成的結果就是死亡。於風不得不慎之又慎。張默沒有開口,他也在觀察著數據,但是說實話張默的性格沒有於風那麽敏感,他是一個相對鈍感的人,對快樂、對傷痛、對恐懼和愛都是,所以即便是面對非常危險的情況下,他也能保持冷靜, 面不紅、心不跳。很多時候過了好長時間他才反應過來,當初是多麽的凶險。
對面的狙擊手雙人組依舊緊張地注視著兩人。在他們的眼中,這兩個人走著走著突然躲在樹後面不動了,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是不是暴露了。
雙方都在自我懷疑和積極的心理建設中反覆橫跳。這一場較量不僅僅是能力和技術的較量也是心理素質的較量。
碰!
雨痕又開了一槍,子彈擊穿鐵皮,但是這一發沒打中人。他是一個冰冷的殺手不需要心理建設。
雙方越來越近,終於雙方的射程都足夠打到對方了。
一時間槍聲四起。
步槍、狙擊槍、狙擊槍、四處的槍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武器在一座樓的屋頂,他的機槍高速轉動,一人壓製住四五人,讓他們寸步難行。
不過,這裡畢竟是城市群,數不盡的房屋總有道路可以行走,實在無路可走就用炸藥炸出一條路來。第六和第十小隊普遍兩人一組,每一組的間距都很大,行動的路線、速度、前後位置都不一樣。就像是隨機分布在地圖上,所以要想打中它們並不是容易的事。而且張靈他們的火力位置已經暴露不少了。
敵人正在準備向前推進,從多個方向圍堵他們。
外面槍聲四起,伏擊於風他們的狙擊手冷汗連連、他的心臟就像是重錘一樣地快要把他的心臟都撞碎了。
“於風!”於風在心裡對自己說道。“別怕,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想到這裡他的食指靠近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