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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歲事》第18章 大婚
  上回說到,李信前往陳倉縣赴宴,不但知道了父親的消息,還成就了一門親事。

  正月十七。

  李信讓關雲飛回到李家莊接回了母親以及兩位嬸娘。

  三位夫人,見姚佳妮生乖巧可人,又賢良淑德,都很是喜歡,李氏夫人當即應允了這門親事。

  有了父母之命,李信和姚佳妮二人成婚已成定事。

  姚嶺山就想將女人趕緊送到李家莊,但李氏夫人卻是不同意,說佳妮是李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兒,所以三書六禮不可少。

  聽親家母所說,姚嶺山才反應過來,自己真是高興的都糊塗了。

  李氏夫人,安排李信這邊準備聘書、禮書、迎親書。自己則是代替李義,去延請媒人做媒。

  有媒婆到了縣衙行采納之禮,姚嶺山自然是沒有意見。

  李氏夫人又要姚佳妮的母親要過了她的生辰八字。

  合八字這事,算是崔老道的本行,所以也不用勞煩其他的陰陽先生,經過崔老道推算,給了二人一個鳳皇於蜚,和鳴鏘鏘,琴瑟同諧的十二字批語。

  李氏夫人聽了崔老道的話自是欣喜異常。

  合過八字,再來就是納吉過文定,此時李信一家就住在陳倉縣衙之內,所以事情從簡,只是奉上聘書。

  之後是納徵過大禮。李信一共讓人準備了黃金一千兩,布匹細軟兩大車。此時一千兩黃金對於李信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這一年來,李信從各山寨之中總共繳獲黃金八千兩,白銀有十七萬兩,各類細軟更是無數。可見這十幾年馬武、侯白等人一共禍害了多少百姓和商隊。

  陳倉縣遠離海邊,一時間也湊不齊八式海味,也是事有從輕。三牲,豬肉鯪魚卻是一樣不缺,蓮子、百合、青縷、扁柏、芝麻、紅豆、紅棗、花生也是一不少。按照母親的意思,李信帶著禮車在整個縣城之內繞了一大圈才拉進了縣衙。

  接過聘禮,則是女方回禮,姚家備上長褲,取意思長命富貴,皮帶、銀包則是內置利是,及鞋一雙意同偕到老。

  雙方過了聘禮,就要請期擇日,仍是由崔老道來算定吉日後,報給姚嶺山。

  姚嶺山得李信此等賢婿,心中只剩下高興,盼望跟女兒早日成親,給自己生下外孫玩玩,所以崔老道說什麽也就是什麽。

  此時六禮只剩迎親最後一禮,只是還差新房還未整理完。

  李信原本應當將姚佳妮接回李家莊,但路途遙遠,母親等人又都在陳倉縣內,所以李信乾脆就讓李福在縣內選了一所小院當成新房。過了三四日,一切齊備,和崔老道選定的吉日還差三天。

  這三天左右無事,李信則是帶著崔老道,關雲飛等人在城中去挑選農具。

  李信想過糧食將是,限制他發展的最大掣肘,所他必須增加年後耕種的面積,擴大糧食的儲備,只要莊內不發生糧荒,百姓們有糧食吃,有地方住,又有嚴苛的法律,作為保障,自然就會留在莊內。

  三天內,李信等人基本上將城內鐵匠鋪中,所有現成的農具全部買走,又下了一大筆訂單。

  之前到的迎親是婚禮中最後一個程序,但也是婚禮當日的第一個過程。迎親這天,李信特意借過關雲飛的驚凡馬,別看驚凡是一匹黑馬,但是身體如緞,批紅掛彩好不威風。驚凡似乎也覺得今日有所不同,也是昂頭挺胸,盡顯神駿。

  李信騎著驚凡,身上穿著一身大紅袍走在隊伍最前頭,關雲飛則是跟在了李信身後,

當起了轎夫頭。  此事,自然是用不上關雲飛,但關雲飛和李信情同手足,李信大婚關雲飛甚是高興,執意要為李信抬轎。李信拗不過他,隻好讓他幫忙。轎尾則是陸志龍,被關雲飛搶了轎頭,陸志龍自是不甘落後。

  這二人弄得李信也是哭笑不得。

  崔老道,引著迎親隊伍,大鑼大鼓,浩浩蕩蕩,牽著色彩旗幟,跟著花轎。

  縣令千金出嫁,自然是傳的沸沸揚揚。

  縣府兩旁的道路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到了縣府,姚佳妮由堂兄姚遠背出上轎子,放下轎簾,就聽崔老道大喊一聲:“升轎嘍。”

  在鑼鼓手以及關雲飛等人的起哄中,抬起轎子直奔,李信家中。

  到了李家,李信知道自己箭法不準,也免去了射轎門等流程,由媒婆子直接將李信二人送到堂前,此事後李氏、關氏、趙氏夫人齊坐在堂上。

  原本關、趙兩位夫人並不需要,坐在這裡,李信卻堅決讓三位母親同坐在堂上。

  崔老道這時,又變成了發號人,口中喊著:一拜天地、二拜祖先、三拜高堂、夫妻交拜。”李信、姚佳妮逐次揖拜皇天,厚土,三位母親。

  拜完天地,由媒婆將姚佳妮送入洞房。

  李信陪著親朋好友在前院喝酒,鬧騰了一天到了晚上。

  李信隻把關雲飛,陸志龍和崔老道待在了身邊,以為晚上可以消停無事,卻也沒能消停的入了洞房。

  按照崔老道的說法,就是新郎新娘在洞房裡第一次見面,要通過鬧房的種種逗樂,使這對剛認識的夫婦,彼此丟掉羞澀,愉快地開始新的家庭生活,使新娘馬上適應這陌生的家庭,也同時丟掉新婚之夜的恐懼與不安。

  直到李信告饒,才算將幾人哄走。

  李信掀開帳簾,就見姚佳妮拿了一把剪刀坐在床上,給李信嚇了一跳。

  聽姚佳妮說,是要從他們頭上各剪下一縷頭髮,綰在一處作為兩人結合的信物,叫做合髻,合發之後就都意味著他們的靈魂永結合在一起,永不分離。

  姚佳妮將二人發髻藏了起來,之後又喝過合歡酒,這才吹滅了紅燭。

  李信和姚佳妮的夫妻之樂,自是不可對外人倒也。

  反正第二天李信帶著兩個黑眼圈,被關雲飛等人笑了整整一天。

  李信和姚佳妮從訂婚到成婚前前後後忙了將近一個月,卻仍然沒等到李義歸來。

  李信原本想著在等幾日等父親歸來之後一起回李家莊。

  但是此時莊裡的情況已不能讓李信在陳倉縣內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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