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群看著那道孤寂的背影,愣愣的發呆,就這樣,這座大殿就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忽然武帝轉過身來,盯著李群說道:“可有辦法?”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誰能破的局的話,那麽估計就只有眼前這位年輕人等在內的幾個人了吧。
“陛下,現如今我周國四面環敵必需要有所動作,但是如果這些動作太大的話,又會引起周圍國家的圍攻,所以現今之計,當時隱秘發展,以待事變。”李群不卑不亢的回答。
“好一個以待時變。”不等各位長輩發言,這位脾氣有點急的青年軍官就迫不及待的說道:“難道我國的命運要交到那虛無縹緲的命運手上?難道天下一日不時變,我們便一日不能崛起?”
胡粗理不粗,在坐的各位雖然不認同高秦的說話方式,但是顯然是認同他的觀點的。將一個國家的命運交給命運,開什麽玩笑。
可是安坐著的李群卻一言不發的盯著陛下,四目相視,就像彼此都想看穿對方的心一樣。最後熬不住的還是皇帝:“愛卿將話講清楚一些。”
“如果天下不發生時變,那我們便創造時變。”李群堅定的說到。但是這一語既出,便驚呆了在做的眾人,誰也沒想到這個少年有如此大的口氣。
皇帝止住了想要插嘴的高秦,示意李群繼續說下去。
李群也不客氣,說道:“現如今天下局勢,我國地處中心,自然要應對四方來攻。然而看似危局,但是細細品來,卻也不是那麽危險。比如說北燕,他們如果要進攻的話,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但是這條路艱險無比,又有山口關這樣的重鎮把守,所以相對來說威脅較小。”
“至於東離,其歷來和我國交好,而且他們還要應對北方北燕的進攻,自顧不暇。只要我們一心與之交好,想必他們也不會不顧臉面的和我們決裂。”
“南國背後還有蠻人騷擾,在西部邊境還有戎狄入侵,但是奈何國力強盛,依舊對我南部邊境威脅重重。所以我們需要一場大勝來打殺一下他們的士氣。用這一戰,換來南部邊境20年的和平。”
武帝忍不住的說:“這就是所為的創造時變?”
“不僅如此,我們還需要抗擊戎狄和北方胡人的進攻。但是戎狄不比胡人,他們生活在荒漠中,指望這綠洲生活。但是主要的綠洲又集中在腹地,靠近我們這邊,只要我們一個衝擊毀了他們的綠洲,他們就沒有辦法生存下去。但是如果他們不來進攻我們,我們還是不要去招惹他,畢竟還需要他來牽製南國。”
“至於胡人。”李群沉默了片刻,抬頭堅定的說:“陛下,臣想去北方防線親自體會一下再做決定。”
大臣們悶不做聲,因為他們被李群的分析震驚,還在消化。陛下悶不做聲,因為他被李群的請求震驚。
“不行。”
武帝毫不猶豫的說到。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他害怕對方心懷不軌,只是他不想將這個大賢扔到北方那個苦寒之地去。萬一有個事······這是巨大的損失啊!
“陛下,北方胡人一向行蹤不定,我們如果需要有一個20年的和平期,就必須消除這個最大的腫瘤。”
道理有時候是這個世界最多余的東西,因為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會知道一大堆的道理,但是又有幾個人會遵循自己知道的道理前進呢?現在的武帝顯然就是這樣,一方面他知道讓李群去北方防線,是最明智的選擇,但是另一方面,
他又舍不得讓李群去那個苦寒之地。 “陛下,臣還會回來的。臣還沒看到陛下一統江山呢。”
武帝終於軟下心來,認真的看了一眼李群:“北方苦寒·····愛卿保重。”說完轉過身來指著高秦說道:“這是我朝最有名的少壯軍人,以後就讓他和你搭檔,相互之間也好有個伴。”
直到這時,眾人才終於明白了,原來高秦之所能夠進來,是因為陛下早就想讓他和李群搭檔,讓著兩個代表著未來的人搭檔。
宮中商定的事情已經有了著落了,李群和高秦擇日出征漠北,目標——劍門城。
從宮中出來的李群後面跟了個尾巴,那就是小公子高秦。本來像高秦這樣的人,是可以在家中享受安樂,不必體會沙場鐵血,但是他內心堅定,不顧家人反對,在外從一個基層士兵做起, 一步一步的走上了現如今的位置,關鍵他的年齡才23歲。本來以他這樣的資歷放在京都來說,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但是就是因為李群的到來,僅僅用了幾句話的功夫就讓滿朝文武佩服不已。這對於這個公子哥來說,是不可原諒的事情。本來想借著今天見面打壓一下對方的銳氣,然而在禦書房中,這個年紀輕輕就經歷過沙場鐵血的人才真正體會到了李群的強大。數年的沙場經歷早就讓這個年輕人的心性發生了改變,所以當他認為李群比他強的時候,就決定跟在李群是身後多學學。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往往備受尊重。而李群就是那個值得他尊重的強者。
李群看著身後的這條尾巴說道:“高將軍,在下現在回旅館,不是高將軍跟來所為何事?”
“別那麽小氣嘛。不就是跟在你後面嗎?”高秦不以為意的說:“不知你的拳腳功夫怎麽樣?”
李群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好奇的少年笑了笑反問道:“那你的功夫怎麽樣呢?”
“那還用說嗎?的功夫在軍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上陣殺敵那都不在話下。”高秦高傲的說,一個從沙場上拚殺活下來的,擁有的可不僅僅只有運氣那麽簡單。
“我不會武功。”
“啥?”高秦一時沒反應過來:“你不會武功,你請命去前線,你知道前線那是什麽地方嗎?那是······”
“有你在,我擔心什麽。”李群朝著這個年輕人微微一笑,便向客棧的方向走去。隻留下高秦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