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李群那邊,且說秦王和晉王,他們二人日夜兼程趕到京城,再去皇宮之前將所有交代的事都操辦清楚。
“陛下,晉王和秦王二位殿下求見。”皇上身邊的老太監陳公公輕聲說道。
咳咳,“讓他們進來”聲音無力的響起。
晉王和秦王來到床邊行禮完畢。或許是看到兒子回來了,皇上的身體一下子好了許多。他做起來半躺在床上,看著這兩個從戰場上下來的兒子“你們長大了。”這一句話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感情,讓床下跪著的兩個從戰場上廝殺下來鐵骨錚錚的漢子都忍不住落淚。是啊,在被人眼中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卻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在王爺的背後是多麽沉重的枷鎖。
“駿兒的死是死得其所,他是為父的驕傲,也應該是你們的驕傲。”“兒臣緊記。”
“想必你們也知道了,朕時日不多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不管怎麽說,老天待我不薄,給了我三十年治理這個國家,不敢說治理的有多強大,但總算也沒辜負了祖宗的臉面。”忽然皇上停了下來,看著下面的兩位殿下問道:“你們知道我是如何得到這個皇位的嗎?”兩位殿下都不敢作聲,因為這個國家誰都知道,這個皇位是當年皇上逼宮鏟除異己而來。
皇上看了看兩個兒子的表情輕輕笑道:“對,就是搶來的。但是後來我後悔了。”他看向外面,歎了口氣再道:“當年我年輕氣盛,鏟除異己,登上這九五至尊之位。但是當年的國家本就內憂外患,再經此一鬧,便如風中殘枝一般。雖幾經治理,恢復了點生氣,但是還是影響深遠。全兒,忠兒,你們可知為父的意思。”
晉王說道:“兒臣明白,兒臣日後一定和二弟一起管理好這個國家,管理好這個家。”
秦王也說道:“父皇放心,我和大哥一定會同心同德,共面難關。”
皇上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竟然扶著床站起來了。秦王和晉王趕緊上前攙扶。皇上說:“走,去外面轉轉。”父子三人走向殿外。
外面下著小雨,禦花園的花朵在雨中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若隱若現。氣派的宮殿屹立在京都大地上,卻很少有人知道它真正矗立在那裡。
“全兒,中兒。你們知道何為國家嗎?你們知道將來要如何面對天下人嗎?”
晉王和秦王乖乖的聽著,這個時候他們才真正認識到父皇,哪個不一樣的父皇。
“你們腳下的這片大地被稱為天下的中心,這個國家的一切都從這個地方得到處理,這個你們都知道,天下人也都知道。但是這個中心是以什麽為中心的,是人。江山社稷都不是一個人的或一個家族的,不要將天下當做你們的玩物。如果你們遊戲天下,那麽天下必將顛覆你們。為父就是知道這個道理太晚了,才這般後悔。”
說完皇上便朝一個池塘邊走去,邊走還邊說道:“記住我說的話,要以天下為中心,要以百姓為中心。”說完便來到池塘邊尋一塊石頭坐下,對於他來說,這一生已經走完了,一些當年不敢回憶的現如今也衝入腦子裡。在這個禦花園裡,當年有兩個玩的極好夥伴,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了。“大哥,小弟從你手上搶來這江山,你不會恨我吧!要恨就恨吧。反正我馬上就要和你再見面了。”說完看向還在後面跪著的兩個兒子說道:“真希望他們不要重蹈我們的覆轍了。”說完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終年六十有七。益號周仁帝,平生唯有繼位前的一小段殺戮,之後更是不懼史官紙筆,泰然處之。治國治家,如老父對子,兢兢業業,將這個國家重新推向了強大。
三月後,晉王薛全繼位,史稱周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