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你們?哈哈哈哈,怎麽會放了你們?隱庭庭主本就是我的,何來讓這一說?”從宮殿的深處緩緩走出一道修長的身影。那是一個一頭紫發的男子,也是一個極美的男子,長眉若柳,身如玉樹,修長合身的金衫將原本絕好的身體更是突顯的玲瓏剔透,長長的紫發披在雪白頸後,簡直可以用嬌豔欲滴來形容。
“嬴政!”許再歡對著前面的男子怒吼道。
“哈哈哈哈哈。”金衫男子肆狂的笑了一下。“我乃嬴政,隱庭帝君!”
“許再歡啊,你為何還要跑回來啊?你躲起來不好嗎?”嬴政一雙危險的眸子盯著許再歡。
“十煞血嬰!”許再歡拿出小刀,往手臂上狠狠一割,鮮血瞬間噴了出來,十煞血嬰頓時喝著漫天的血。
十個嬰兒身體越來越紅,一雙眼睛布滿了紅色血絲。
“嬴政,去死吧!”十煞血嬰在許再歡的語音剛落下,便衝向金衫男子。
嬴政目光凝重,一柄金色的長劍出現在嬴政的手中,劍總長四尺八分、寬一尺三,上印有騰龍九頭、每條都栩栩如真,劍身帶有振振凶氣,使人有中畏懼來自心靈的畏懼。
十煞血嬰渾身散發著絲絲血氣,尖叫著揮舞著鋒利的爪子。
“庭主。”幾名男子衝到嬴政身旁。
“上。”嬴政眸子閃過一絲凶光,“隱庭的威嚴不是任何人都能踐踏的,這裡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嬴政衝向最中間的血嬰,一劍揮了過去,一道劍氣直接斬向血嬰的肚皮上,帶著腐臭味的鮮血從血嬰的肚子裡流了出來。但很快,傷口就愈合了。
“嘎嘎嘎。”血嬰發出一聲聲恐怖的聲音。
“去死。”嬴政一劍砍下血嬰的頭顱,腐臭的血腥味彌漫在隱庭中。
“嘎嘎嘎嘎。”血嬰掉落在地上的頭顱詭異的笑了笑,嗜血的眼神盯著嬴政,“嘎嘎嘎嘎。”血嬰的無頭身體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兩個通紅的手臂抓住地上的頭顱,死死往脖子上按。
“嘎嘎嘎嘎。”血嬰恐怖的笑了起來,嘴角直接裂到了耳根。從血嬰嘴裡,流出了黑色的血液,臭味彌天。
“哈哈哈,嬴政,血嬰是不死的。別白費功夫了,快成為血嬰的補品吧。”許再歡癲狂的笑著,眼神充滿了瘋狂。
林鹿看著捂著手臂的許再歡,愣了愣,“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林鹿對著許再歡輕輕的說了一句。“你不是我認識的許再歡,你是不是被十煞血嬰腐蝕了。”
林鹿持劍朝著許再歡衝去,“林鹿,你想死嗎?”許再歡看著朝著自己衝來的林鹿,陰狠的說道。
“你不是許再歡!”林鹿眼神堅定了起來,一劍揮向許再歡。
“找死。”許再歡抽出長劍,忍著手臂帶來的疼痛,一劍斬向林鹿。
許再歡足踏九宮,左手捏了一個劍決,極快圍著林鹿走了起來。他雙足變換間,口中尚自念念有詞,眼見整個人越走越快,最後直如一團風一般尋找著林鹿的破綻。林鹿暗運一口氣,長劍當胸一橫,徑自雙目一閉,呼吸平穩竟似熟睡。許再歡的九宮步法他見過,最是耗力。奈何林鹿看似從容的站在那裡,竟是全身毫無破綻。許再歡無奈之下揚手一劍刺出,三星直化九道銀芒,徑取林鹿背後空門。一劍化三清竟是練到了九芒齊出的境界!眼見劍芒已經到了林鹿的身後,林鹿猛地雙目圓睜,怒吼一聲卻不戈擋,反而一個縱身躍上了許再歡的上空。
須知人在空中沒有大地做依靠,破綻最是繁多,更何況空中並無接力之物,一旦氣竭只能任人宰割。許再歡眼中露出喜色,劍式順勢一挑,一招劍指天南刺向林鹿的雙足。林鹿面對許再歡猶如附骨之毒般的長劍卻是不為所動,他雙手緊握劍柄,順勢一個空翻,頭下腳上的劈了下去。這一劍可算凝聚了全身的功力,再加上從天而降的氣勢上先聲奪人,一時間強大的壓迫好似天崩地裂一般。許再歡不料對方有此一招,撤身已是不及,長劍揮舞間已是刹那遞出了八八六十四劍。 許再歡臂上青筋凸起,眼中閃過冷光,斜劈而上,林鹿也得烈血噴濺,從肩到腹分為兩片,直濺得許再歡滿身浴血。
而許再歡也好不到那裡去,一道劍印從肩到胸口,鮮血淋漓,血肉外翻。
“噗!”林鹿被許再歡一腳踹了出去,倒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許再歡。”只見,從殿外走進來一人,此人,正是巫劍一。“沒想到吧。”
許再歡半跪在地上,眼神逐漸清明,但生機卻在緩慢的消失,林鹿剛才的一劍已經刺到了許再歡的心臟。
“林鹿,謝謝你。”許再歡笑了笑,眼神浮現出從未有過的真誠,“是你讓我又一次感到了人的真情,我許再歡,死在你劍下,足以。”
“許再歡。”林鹿強撐著來到了許再歡的身邊,“你可不能死啊,我還要和你禍害這天下啊。”
“林鹿,別說了,是你救了我。不然我還是會在無意識的活著,無意識的育養十煞血嬰。”許再歡噴出了許多的鮮血,“我血屠夫雖然殺人不眨眼,但也不想稱為大陸的罪人。若十煞血嬰真的大成,那麽這個天下將會生靈塗炭。”
“謝謝你。”許再歡眼神一片清明,絕美的容顏從此固定.
“林鹿。”一名紅袍男子手持長劍看著半跪在許再歡身邊的林鹿。
“李信。”林鹿目光慘淡的看著身後的紅袍男子。
“林鹿。”巫劍一一把拽住林鹿,“別一副死樣子,他已經死了,安華也死了,就剩你了。”
“對啊,就剩我了,我還活著幹嘛。”林鹿慘淡的笑了笑,目光無神的看著巫劍一。
“你還有這天下,安華最大的心願是守護天下,你要幫他完成這個心願,這樣,安華在黃泉之下才能瞑目。”巫劍一已經怒吼了出來。“現在我們要把十煞血嬰處理掉,十煞血嬰身後肯定還有一個真正的擁有者。”
“咳。”林鹿吐出一口黑血,“守護天下,屠了天下,有什麽區別嗎?將這天下屠了就不用守護了!”
“啪!”巫劍一一巴掌拍在了林鹿的臉上,“你這樣做對得起安華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巫劍一看了一眼林鹿,便衝了上去,幫助嬴政。
李信拍了拍林鹿的肩膀,轉身去對抗十煞血嬰了。
“廉頗,你小心點,這十煞血嬰不好對付。”李信對著黑子男子說了一句。
“知道了。”廉頗取出一柄大錘,野蠻的砸向一個十煞血嬰。頓時,十煞血嬰變成一團血霧。“這也沒多厲害啊?”
“嘎嘎嘎。”那團血霧壓縮了起來,一個嬰兒模樣的人再次成型。
“不死?”廉頗瞳孔微縮,“怎麽會這樣!”
“庭主,這根本打不死啊,等我們的內力一旦消失殫盡,我們就完了。”一名黑衫男子對著嬴政大聲喊道。
“這十煞血嬰只能封印,需要十個辰陽容器。”巫劍一死死的對抗著一個十煞血嬰。“嘎嘎嘎。”這個十煞血嬰詭異的笑著,血紅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小爪子直接抓破巫劍一的手臂。巫劍一神色一凝,手起劍落將自己的手臂砍了下來。
“嘎嘎嘎。”十煞血嬰抓著巫劍一的手臂,啃咬起來。
“去死。”巫劍一左手握著劍,一劍斬向十煞血嬰。
“庭主,我將辰陽容器帶過來了。”一名滿頭是汗的男子跑了過來,直接將一個辰陽容器扔向嬴政。
嬴政起身一接,直接砸向十煞血嬰,“啊啊啊!”十煞血嬰尖利地叫了起來,瞬間整個身軀被吸入容器中。
那個男子將其余的容器扔給其他人,十煞血嬰瞬間被收服了。
十個嬰兒狀的“人”縮在容器中,目光凶狠無比。
“你叫林鹿是吧?”嬴政一雙冰冷的眼神看著林鹿,“你自裁吧。”
“憑什麽?”林鹿笑了笑,目光淡然的看著嬴政。
“你殺了尉繚。”嬴政眼眸閃過一絲殺機。
“他殺了安華。”林鹿再次一笑。
“庭主……”李信欲言又止。
“他,我君子殿保下了。”只見,一襲白衫,手持折扇,背負銀色長劍的男子從殿外走了進來。
“君子殿仙辭。”嬴政頂著面前的白衫男子。
“墨衫。”仙辭淡淡的對著身後拿著金色長槍的男子說道。
“嗯。”墨衫點了點頭,隨即站到林鹿身前。
“君子殿仙辭。”仙辭平淡的對著嬴政笑了笑。“帶走一個人,我想隱庭應該不會有所損失吧。”
“那尉繚白死了?”嬴政眼眸殺機湧起。
“那安華白死了?”仙辭目光淡然,絲毫不懼嬴政。“當年你們隱庭做的事本就過了,現在也是活該。”仙辭聳了聳肩,平靜的拿著扇子搖擺著。
“好。”嬴政笑了, “我記下了。隱庭縱人,走了。”嬴政直接越過仙辭。
“林鹿,後會有期。”李信看了一眼林鹿,跟在了嬴政身後。
“好了,跟我回去吧。”仙辭走到安華的屍體旁,直接抱了起來,“安華是我君子殿的。你是跟著我回君子殿,還是?”
林鹿深深的看了一眼抱著安華屍體的仙辭,“巫天衣,我……”
“去君子殿吧,我已經把大風鎮被屠一案全部甩到了許再歡身上。現在許再歡已死,國皇不會說什麽的。”巫劍一笑了笑。
“好。”林鹿抱起許再歡的屍體,“我能帶走他嗎?”
“能。”巫劍一眼神有點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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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將他埋在這裡?”仙辭看了一眼林鹿,在他面前,是一座大山,山半腰有一處洞穴。
“嗯。”林鹿點了點頭。
“其實你可以將他帶回君子殿,我可以破例讓他葬到君子殿。”仙辭看著林鹿說道。
“好。謝謝你。”林鹿看了一眼仙辭,“我想知道安華什麽時候是君子殿的人了?”
“君子殿有個醫聖,叫華將,華將的師傅叫龍野。”仙辭看了一眼林鹿,“應該是龍老爺子死之前寄給華將了一封信,信裡提到了他的第二個徒弟安華,和半個徒弟林鹿。然後華將一直再找你們,不過,沒想到讓星冉遇到了安華。”
“原來如此。”林鹿笑了笑。
“走吧。這裡離君子殿挺遠的。”仙辭笑了笑。
“安華的身體好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