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原路返回的路上,還需要經受一次惡臭洗禮,元希望遲疑了一會,決定再找找有其他出路沒有。
況且,還有幾條分道還沒有探尋完,說不定,有意外收獲?
城裡的下水道都是這麽大的嗎?
新的分支道路裡有著許多分支路口,可盡頭都是毫無人煙的死胡同。
就在元希望準備放棄的時候,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了一個線索:
我們盲目,失聰,無法居於大地之上,畏懼光明,隱於黑暗,短小的四肢無力與天地拚搏,烏黑的皮毛能助我們融入黑夜,寬厚的手掌將我們埋藏於地下,嬌小的身體令我們能在隧道裡穿梭,躲避天敵。
一行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文字就這樣刻寫在牆壁上。
“什麽意思?”
元希望雖然能一目十行,牢牢記在鬧裡,但腦袋卻不太靈活。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理解這行奇怪的文字意思。
元希望相信,一切顯現於外的記載有一定程度上的用意。
“我們盲目,失聰,無法居於大地之上”這段話可以理解為行動不方便,無法在地上行走。
“畏懼光明,隱於黑暗”可以理解為躲避或者討厭帶來光亮的東西。
“短小的四肢無力與天地拚搏”是指弱小的生物?按照黑淵裡的狀況來講,這無異於是在說人類。
“烏黑的皮毛能助我們融入黑夜”這段文字有點難理解啊,黑淵裡常年籠罩在黑暗裡,到處都是危險的怪物,是什麽東西竟然能令他們在黑暗裡自由行動呢。
“寬厚的手掌將我們埋藏於地下,嬌小的身體令我們能在隧道裡穿梭”這句話比較好理解,他們選擇躲藏在地底下,隧道不就是指這下水道嗎。
“躲避天敵”?是指上面那些怪異的怪物嗎?不對啊,上面不是說到他們能在黑暗裡自由行動嗎,應該不懼那些怪物才對,那麽,“天敵”究竟是指什麽?
“會是之前那些邪教徒留下的嗎?”
元希望想了想,但又覺得不可能是那些腦子有問題的人留下的,不是他小看對方,而是他一點都不覺得對方能留下這麽晦澀的文跡,畢竟開口閉口都是“罪孽”啊,“新人類”啊,“神的恩典”什麽的,那種人要是留下文跡,絕對會是全文透露著忽悠的字感。
“一個下水道,入住了兩批理念不相同的人,按理來說,以那些邪教徒的思想來看,不應該會安分任由異端與他們居住在同一住處,那為什麽這裡沒看見有戰鬥的痕跡呢…”
這裡除了髒亂惡臭的垃圾,沒見到有人類活動過的痕跡,或許是時間太過久遠,灰塵掩蓋了吧。
若不是碰巧眼尖發現了這段文字,他也隻把這裡當做是廢棄的死胡同。
“對方不可能離開了這個下水道,或許…有什麽機關之類的東西?”
性格謹慎的人絕對會給自己留下退路,甚至連藏身的位置都不會讓人知道,但這就說不通了,這段話明顯是告訴別人,他們藏身在哪裡。
為什麽要這樣做呢?他想不明白。
元希望只能重新摸索這些死胡同,希望能發現一些機關。
這次為了能看得更加清晰,他熄滅了火把,換上手電筒。
凹凸不平的石牆上看不出明顯的機關痕跡,根據牆壁的厚度,若有機關門的的存在,想必只有在那些互不相通的道路盡頭才可能存在。
他分別在所有死胡同的牆壁上摸索一方,
終於在一個死胡同的暗角裡觸碰到了一個小小的菱形凸石,令他沒想到的是,的確有著機關門的存在,不過不是在牆壁後方,而是在腳下。 腳下忽地一空,身體自由落下。
下處只有幾米的高度,只要不是頭著地,頂多也就是磕碰到身體,痛一會而已。
以元希望的體質,皮厚的他一點事都沒有。
“幸好,手電筒沒壞。”
底下很窄,隻容一人通過。
通道的盡頭又是一個死胡同。
借著燈光的照射,他發現了一個異常的地方。
一個半掌大小的玻璃片鑲嵌在石壁裡。
仔細看去,能從玻璃片的後方發現一個發亮的小紅點。
“這是什麽?”
元希望輕輕扣打了一下。
突然,一道聲音傳出:
“你是誰?從哪裡來?”
“我從地面上而來, 一個好奇的流浪者。”
他對著那個紅點回答,聲音的主人應該躲在這後面。
“你很精神,我不覺得你是一個流浪的路人。”
對方明顯不相信元希望所說。
“我發現了你們留下的文字,況且,你們不應該擔心我是否有危險,我一不是下水道裡那些腦子有毛病的狂信徒,二不是危險分子。
況且,你們應該知道,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對面沉默了一會,說道:
“把你的背包和別在腰間的砍刀扔到身後,請扔遠一點。”
“我為什麽要這樣做,這對我沒有好處。”
安全意識是很重要的,雖然身上只有砍刀這一震懾武器,但並不妨礙元希望借此捏造事實,默認背包裡有其他危險道具。
“我會現身驗證你是否為我們的同伴。”
“好吧。”
元希望聳聳肩,按照對方的要求,把東西用力甩向身後,他覺得,對方肯定有辦法判定他是否有使詐,真誠是取得信任的重點。
等待一會,身旁的牆壁轟隆一聲緩緩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十五平方的空間,裡面除了站著一個正舉著火把的男人,空蕩蕩的一無所有。
“我們只有二十分鍾的聊天時間,一旦我判定你是為危險人物,我們兩個都會被困死在這裡,直至消耗空氧氣,窒息而死。”
男人平淡地說著死亡,元希望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他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