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她騎著高頭大馬從自己面前走過,李逸有些哭笑不得,他還從來沒見過如此飛揚跋扈不給人說話機會的女人。
“李大哥,恭喜你了,不,我應該管你叫千夫長了!”李楓在李逸身邊笑的兩眼彎彎,連連拱手賀喜。
李逸白了他一眼,垂下頭,幽幽說道:“我對這個千夫長可並無興趣。”
李逸一怔,接著笑道:“對對對,要做就做大將軍,區區的千夫長算什麽,李大哥日後得做兵團長,做將軍!”
李逸不明白李楓對自己的信心是從哪冒出來的,懶著再和他多說,隻輕輕歎口氣。
他不說話,李楓的嘴可沒閑著,連聲說道:“李大哥,快下命令吧!”
李逸茫然道:“下命令?下什麽命令?”
“當然是升我做你的副手了,當初我們不是說過了嗎,我會一直跟著你混,你也會一直帶著我的。”李楓信誓旦旦的說道。
“有這麽說過嗎?”李逸氣樂了,反問道:“我隻說過帶上你,而沒有說過‘一直’吧?”
“有的,我肯定不會記錯!”李楓厚著臉皮,面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李逸無話可說,而且他對自己這個空降下來的千夫長頭銜都不在乎,哪還會在乎自己的副手是誰?
這時,一名牽著白色戰馬的青年將軍向李逸走來,到了近前後,他先是自我介紹道:“我叫上官易,是第三步兵團的團長。”
李逸看向來者,這人三十出頭的年歲,中等身材,皮膚略黑,相貌憨厚,他既然是第三步兵團的團長,那就是自己的直屬上司了。李逸點頭說道:“上官將軍,你好!”
上官易是上官家人,但並非直系,他為人十分隨和,上下瞧了瞧唐寅李逸,笑道:“私下裡不需要將軍將軍的叫,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我看我比你要年長幾歲,你叫我易大哥,我叫你李兄弟吧!”
李逸沒有意見,淡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上官易滿意地點點頭。一個兵團,尤其是在戰亂時期,上下一心是很重要的,他雖然貴為兵團長,但和下面的千夫長處好關系也是很有必要。
他說道:“等晚上休息的時候,我會把新的軍牌和軍服給你,至於人手嘛,我實在抽調不出來,這場仗打的太慘了,第三、第四步兵團本兩萬余人,現在就只剩下眼前這些了。”
其實,事實不是象女郎說的那樣,第三步兵團隻缺一名千夫長,出征時十個千夫長已陣亡五人,另有兩人身受重傷,還能領人作戰的只剩下區區三人,不然的話,她即使有心提拔李逸,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給他那麽高的職位,何況他又沒有爵位。
與李逸簡單交談過後,上官易匆匆離開,等他走後,才恍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那嫵媚女郎是誰,他問身邊的李楓道:“你知道那女人是誰嗎?”
“女人?”
“就是給我千夫長頭銜的那位。”
李楓眨眨眼睛,然後象看怪物似的看著李逸,難以置信道:“你……你不會連上官家那兩位大小姐都不認識吧?”
李逸聳聳肩,表示他確實不知道。
李楓歎道:“剛才左面的那位是上官家大小姐,上官湘雨,右面的那位是上官家二小姐,上官明月。”
“右面的那位原來也是女的。”由於上官月佩帶頭盔,頭髮並未露出,加上一張臉冷的如冰塊,自始自終又未說一句話,李逸還真沒看出她是女人。
李楓無力地翻翻白眼,然後又向左右望了望,見周圍無人,他方小聲說道:“對你笑面如花的,未必就是溫柔的,而面冷如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不通人情……”
李逸知道李楓這話是另有所指,但並未太往心裡去,不過事實很快就證明李楓所言沒錯。
李逸和李楓收攏的那一百來號人都被上官羽接收,暫時編入第三步兵團,依然歸李逸指揮。
當晚,部隊駐扎休息時,上官易又來找李逸,同時送來軍牌和軍服, 另外還有一把精鋼打造的佩劍。
李逸道謝後一一接後,拿起軍牌一看,上寫:第三步兵團,第二陣千夫長,李逸。
這位上官小姐還真是說到做到,真給了自己千夫長一職。
李逸沒有忽視李楓灼熱的目光,順便向上官易提出讓李楓做自己副手的事,上官易笑道:“這事你自己決定就行。非常時期,一切從簡,不需要什麽程序。對了,將軍找你,有要事商議,趕快過去吧!”
李逸問道:“易大哥可知是何事?”
上官易神色黯然,嘴角動了動,想要說話,但終究還是沒說出口,隻輕聲道:“見了將軍,自然會知。”
上官湘雨和上官明月兩姐妹為軍中主將,只可惜現在敗的已是軍不成軍,隊不成隊,沒有軍帳可言,隻臨時用帳布簡單圍起一塊空地,算是軍帳了。
李逸跟隨上官易進入帳內,只見上官家姐妹二人正席地而坐,面前鋪有一張地圖,周圍還或坐或站有數名將領,一各個面色凝重,氣氛沉悶。
預感到有事發生,李逸暗暗皺了皺眉頭,他走上前去,衝著上官家姐妹拱手施禮。
看到李毅,上官湘雨的臉上露出嫵媚的笑容,熱情地衝著李逸招招手,又指指自己的身邊,笑道:“李將軍,過來坐。”她的語氣很客氣,以帝國的軍製論,只有兵團長以上級別的將領才能稱之為將軍。
李逸沒有多言,默默走到上官湘雨身邊的空地,緩緩坐下。
見李逸拿著新的佩劍,上官湘雨笑道:“這把新劍,李將軍用的還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