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長劍,張凡騎車回到了自家小區。
小區的綠化、安保都做的很好,穿著破舊的張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樓下停好車,張凡抬頭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戶。
家外的燈光依舊,家裡卻物是人非。
“哢嚓。”
打開房門,一對中年男女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天天這麽晚回來,穿得跟個小混混一樣,不知道在外面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中年女人皺著眉頭,一臉嫌棄,雖然長了張賢妻良母的臉,說話卻極盡尖酸刻薄。
張凡冷冷看了她一眼,舅媽俞紅,一向把自己當成他們家的絆腳石。
“小兔崽子,你瞪誰呢?要不是我跟你舅舅收留你,你早就去外面要飯了!要是知道感恩就自己滾出去,只會拖累我們的廢物!”
罵了幾句仿佛還不過癮,俞紅走向張凡,右手作勢要扇他一巴掌。
“這裡是我家,該滾的人是你吧。”
在張凡眼裡,俞紅的動作緩慢、破綻百出,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等我們家小斌考上帝都的武道大學,這房子就是我的!這裡早就不是你家了!”
張凡不想再跟這個潑婦多說,稍一發力,將俞紅甩到一邊,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敢打我!你這個兔崽子!你……”
“行了,讓他去吧。”
一直靜靜看著電視的男人,此時開口叫住了俞紅,正是張凡的舅舅李長海。
“何必跟他做這些口舌之爭?該怎麽解決他,我自有打算。”
張凡的父親出事後,李長海夫妻就成了他僅剩的親人,對他照顧有加,也順勢成為了他的監護人。
然而當李長海得知張凡手中只有些現金,房契連同張凡父親的遺物,都被保管在帝都武聯後,他們的態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轉。
張凡走上了二樓,這裡以前是雜物間,現在卻成為了他的臥室。
但是即使是雜物間,這裡也是屬於他的、充滿了與父母回憶的家。
拿出鋪蓋鋪在地上,張凡進入了睡夢中。
第二天清晨。
今天是領取準考證的日子,張凡必須回學校一趟。
張凡就讀於帝都二中,這所學校在帝都的公立高中也算是名列前茅。
這裡的學生要麽學習出眾,要麽就是家裡有些權勢,像張凡這樣家道中落的少之又少。
把自行車停在了停車區,張凡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我到了,你在哪……教學樓,好的。”
張凡的手機雖然舊了,不過通話功能還是保持的不錯。
在教學樓旁邊,張凡看到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在向自己招手,這人名叫李思齊,是他最好的朋友。
“哈嘍,老張,怎麽感覺你變壯了?”
李思齊錘了張凡的肩膀一下,有段時間沒見,他感覺張凡的氣質好像有了些變化。
“是你自己變瘦了吧!”
張凡笑著錘回他一下,兩人一邊聊著近況,一邊走進了教學樓。
帝都二中作為公立學校,以文科的學生為主,每年隻招一個班的武科學生。
武科在高中以基礎為主,【內壯】境更是水磨工夫,到了高三下半學期,學生基本都不在學校。
“張凡,好久不見。”
剛進入教室,一個聲音清冷、長相美麗的女生走了過來。
一身昂貴的高彈力運動服勾勒出勻稱的體型,
身高與張凡也沒差多少。 “好久不見,薑霓。”
每次遇見薑霓,張凡的心裡都有些複雜。
剛入學時,他曾經對薑霓有過好感。可是薑霓出身於帝都頂級家族薑家,對所有人都如女神般高高在上,讓他早就斷了心思。
“你不會還對武科抱有幻想吧?放棄吧,我之前說的條件依然有效。”
薑霓的語氣充滿了自信,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她的各科成績都是武科班第一,唯獨在劍法課上輸給了張凡,之後就對張凡有些另眼相看。
出於對人才的欣賞,也帶著點報復心理,薑霓曾經邀請張凡來為自己工作,不過被張凡拒絕了。
“不必了,我堅持自己的選擇。”
也許薑霓真的是為自己著想,也許那會是一份不錯的工作。
但是對張凡而言,即使沒有得到無敵修煉系統,那也絕對不會是屬於他的選擇。
“呦,這不是我們班的大天才張凡嗎?你來幹什麽,不會真以為自己能考過武科吧?”
這時,一個囂張的聲音插了進來,走過來一個身穿皮衣、戴了副茶色墨鏡的男人,身後還跟著幾個學生。
“憑他丙級中等的根骨,連帝都第三武大都沒戲!”
“說不定他運氣好,能去鄉下上個不知名的武道大學呢。”
“哈哈哈,那倒是有可能!”
張凡挑了挑眉,這個挑事的人叫歐陽宇,也算是世家子弟,出身於帝都歐陽家的旁系,跟他的關系非常差。
“我能考到哪裡,不勞你們幾個貨色操心。倒是你,眼睛瞎了還堅持練武,身殘志堅,我佩服得很。”
張凡微笑著嘲諷道。
“大白天在教室裡戴墨鏡,真是傻叉!”
李思齊當然要幫張凡說話,對歐陽宇進行了翻倍攻擊。
“你TM說什麽呢!”
“是不是想打架!”
教室裡瞬間一片喧嘩,其他的學生也都看向了這邊。
“你懂個屁,老子這可是20萬的墨鏡,你這個窮鬼連想都不敢想吧?”
歐陽宇的臉色有些難看,一個廢物窮鬼,也敢跟他歐陽大少叫囂!
“在教室裡喧嘩,素質真是低下。歐陽宇,讓你的手下安靜點。”
薑霓皺著眉頭,邀請被張凡拒絕,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說完就走回了她的座位。
“不好意思啊,薑霓,是我管的還不夠好。”
聽見薑霓開口,歐陽宇立刻換了一張笑臉。
“張凡、李思齊,今天我就放你們一馬,別讓老子在外面碰見!”
說完,歐陽宇就朝薑霓那裡湊了過去,他的幾個小弟也一哄而散。
其他人見這邊沒了熱鬧可看,也移開了目光。
“哼,什麽玩意,舔狗不得豪斯。”
李思齊嘲諷道。
“行了老李,咱們也回座位吧。”
張凡搖搖頭,自從薑霓跟他說話的次數變多之後,歐陽宇就天天來找茬,這種無妄之災最是麻煩。
時間一點點流逝,其他學生也陸續來到教室。快到八點的時候,一個拿著文件袋的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