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了!”
一旁的李宗之,臉上也是浮現一抹凝重之色,緩緩開口道。
李秋寒兄弟二人的舉動,也是引起下方不少人的驚愕,而就在他們茫然之間,一道猶如穿透了空間般的蒼老聲音,如九天雷鳴一般,轟隆隆的在這片天際響徹而起。
“湘南書院的小子們,老祖登門,竟然也不來迎接一下?蘇銘就是這麽教導你們的?”
聽得這震得人頭暈眼花的雷鳴喝聲,李秋寒的眼眸卻是緩緩虛眯了起來,袖袍中的拳頭,也是慢慢緊握。
“終於...來了麽?”
那雷鳴般的喝聲,在書院之中浩浩蕩蕩地響徹,余音繚繞之間,如梵音回蕩般,令人心神震動。
而在這蒼老喝聲傳出不久,書院各處便是猛地人影閃掠,旋即一道道身影出現在了李秋寒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上空,而當先一人,赫然便是李仙兒,此刻的她,也是臉色凝重地望著那喝聲傳來的方向,拳頭微微緊握,喃喃道:“這就是那個段老鬼麽?”
緩緩低頭,李仙兒目光與下方的李秋寒等人對視了一眼,眉頭皆是微皺了起來。她這位三哥還真是個掃把星,走到哪兒,都能招惹一下大敵!
就在那蒼老喝聲隔著老遠傳來之後不久,那天際之邊突然響起陣陣破風之聲,僅僅只是片刻的時間,一大群小黑點便是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之中,幾個眨眼後,便是化為一群渾身彌漫著凶氣的人影。在書院上空停留而下。
李秋寒的目光,緩緩地在這群人數約莫在二十位左右的人影上掃過,旋即目光停在了最中央的兩人身上。這兩人之中的一人已是極為面熟,除了方子濂那家夥還能有誰?而另外一人,是一位身披黃袍的血發老者,老者臉龐很是削瘦,幾乎是屬於皮包骨的那一類型,乍一看去,就猶如骷髏頭一般,那深陷的雙眼,透著幽幽光澤,宛如鬼火一般,透著一分詭異與陰森。
這名血發老者就這般憑空立於虛空之上,深陷的雙瞳淡漠地注視著下方的書院,每當其袖袍隨風輕擺時,周圍的空間便是會悄然散發出一股細微的波動。雖然這絲波動極為細弱,但卻依然被李秋寒所察覺。李秋寒當下眼瞳微微一縮,這般深厚的戰氣,就算是整個九域,也找不出多少人能擁有,當真可算是這麽多年第一次所見。看來,此人應該便是那令得大哥李宗之等人極為忌憚的狼騎軍創始人,段老鬼了吧?
這群渾身彌漫的凶氣的人群剛剛出現,一股壓迫便是從天而降,將整個書院籠罩,一些實力不濟的學員臉色當場就是有些變化,對視了一眼,眼中有著一分驚悸。
感受著書院之中的那股壓抑的沉默,蘇夢婷眉頭一皺,抬起頭來,望著那位血發老者,緩緩地說道:“這麽多年不見,沒想到你的實力又是精進了許多。”
“你是蘇夢婷那個小丫頭吧?”段老鬼淡淡地瞥了蘇夢婷一眼,道:“沒想到你如今也是晉入了宗師階別。當年見你時,你還不過只是小丫頭片子而已。今日老夫前來的目的,你應該也清楚,將那位叫做李宗之的小子交出來吧,他殺了我狼騎軍的左右二將,這筆帳,不得不算!否則,日後我狼騎軍還如何在西域立足?”
蘇夢婷的臉色微微一沉,冷喝道:“段老鬼,李副院長擊殺左右二將乃是事出有因,那日兵刃相見,自然難免有所損傷。而且左右二將對他下殺手,他莫非還得任他們殺了不成?”
“這些老夫不管,老夫只知道,他殺了我狼騎軍的左右二將!”段老鬼袖袍一揮,冷笑道:“老夫也不與你廢話,直接將蘇銘叫出來與我談吧。”
聞言,蘇夢婷臉龐上卻是浮現一抹冷笑,道:“段老鬼,你說這話也不怕人笑話,若我爹還活著的話,你還敢如此興師動眾而來?”
聽得蘇夢婷這暗諷的話語,段老鬼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凶芒,道:“蘇家丫頭,你莫真以為老夫懼怕蘇銘那匹夫!而且,就算老夫的確忌憚於他,可你,也沒資格與老夫如此說話!今日,老夫將狠話放在這裡,若是不將那李宗之交出來,你這湘南書院,以後,也就不用再開了!”
段老鬼此話一落,眾多書院教習的臉色皆是一變,旋即臉上湧上一抹怒火。這老不死的,也太猖獗了。
“呵呵,能讓這般強者記住在下的名字,倒還真是讓小子意外。”一道清朗笑聲突然在廣場之上響起, 李宗之催動著輪椅,突然飛至半空,停留在湘南書院眾人身前,對著段老鬼笑道。
隨著李宗之的現身,其後李秋寒與李仙兒二人也是緊隨而上,身形一動,便是出現在了天空上,目光戒備地盯著段老鬼一行人。
“你便是李宗之?”陰冷的目光緩緩轉移到李宗之身上,段老鬼一咧嘴,森然的聲音即便是大白天,可也讓人感受到一股彌漫的寒意。
“呵呵,段老前輩,他正是李宗之,左右二將便是死於其手。而且補天草,也是落在他弟弟的手中。”還不待李宗之回話,那段老鬼身旁的方子濂便是接口笑道。話落,還目光陰森地瞥了李宗之與李秋寒一眼,眼中的那份獰笑分外明顯。看來,為了將李宗之與李秋寒置於死地,他可是花了不小的心思。
段老鬼微微點頭,乾巴巴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如鬼火般的幽幽目光,盯著李宗之,語氣平淡道:“你是主動跟老夫走,還是由老夫親自出手斷去四肢後帶走?”。
蘇夢婷眼睛猛然一瞪,厲聲喝道:“段老鬼,這裡是湘南書院,可不是你狼騎軍的地盤,想要撒野也得看看地方!本院長今日也同樣將狠話放在這裡,你若是敢在我書院動手,本院長就算拚得這條命,也要讓你知道,我湘南書院,可不是泥捏的!”
隨著蘇夢婷這般針鋒相對的喝聲落下,這片天際的氣氛頓時變得緊繃了起來。誰都知道,今日此事,恐怕難以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