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坐在炕上無奈地看著對面同樣坐在炕上的李慧,最後只能歎口氣:“媳婦兒啊,這麽大的事兒,這都三個月了,你怎才知道呢?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當回事兒啊?以後不能這麽粗心了啊,這要是沒去協和檢查一下,還不知道能出啥事呢。”
說著說著,楚南老臉一紅,這特麽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孩子沒了,他能抽死自己。
李慧也有點不好意思:“強子成家沒幾天,咱們就張羅遷墳的事兒,前後忙了一個半月,沒心思想那麽多,正月裡是真沒注意。”
說完看了楚南一眼,楚南接茬歎氣:“我都怕你給咱們閨女看丟了,雇個人吧,重活兒你就別幹了,好好地養養身子。”
晚上強子兩口子來了以後,楚南讓強子幫忙找個保姆。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後,吳燕自告奮勇當保姆,楚南覺得不合適,畢竟拿強子當兄弟看,強子卻認同吳燕的想法,李慧也有些意動,最後楚南拗不過他們,只能同意吳燕照顧李慧。
孫老師晚上有事情不過來了,楚南和王強侃大山,聊得正起勁呢,聽到有人敲院門,強子跑去開門,沒一分鍾,強子進門說道:“大哥,找你的。”
楚南疑惑道:“誰啊?你不認識?”
楚南在北平認識的人,強子全認識,看到強子搖頭,楚南起身來到大門口,強子跟在身後。
只見幾個挑著擔子的壯實漢子站在門外,眼中精光外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楚南眯眼:“幾位找我有事?”
為首的一位開口道:“您是楚老板?王滿堂讓我們來的。”
楚南想了想,說道:“我是姓楚,可是我不認識王滿堂,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王強在旁邊尷尬地說道:“大哥,王滿堂是我叔……”
楚南一拍腦門,一直王叔王叔地叫著,還真不知道王叔的大名,走出門院左右望了望:“沒人看見你們吧?”
漢子搖頭:“沒人看見。”
楚南側身讓路:“進來說,強子,你外邊轉一圈,看看有沒有眼生的人。”
強子出去了,幾個漢子挑著擔子進了院裡,掩上大門,楚南回身問道:“王老板讓你們過來有事?”
為首的漢子說道:“王老板讓我們給楚老板送點兒東西。”
楚南打開倒座房的門:“放裡邊。”
幾個漢子魚貫而入,放下肩上的擔子,為首的漢子對楚南抱拳:“東西送到了,不耽誤楚老板了,王老板說明天下午他來找你。”
說完幾個人轉身離開,楚南送到院門外,站在門口等著王強。一會的工夫,王強回來了,衝楚南搖搖頭。鎖好大門,楚南讓王強先回屋吃飯,然後進了倒座房。掀開一個擔子上面的偽裝,只見裡邊全是大黃魚,又依次掀開所有的偽裝,無一例外,擔子裡全是大黃魚。
數了數數量,四百五十根大黃魚,差不多三百斤,難怪要幾個人挑著送來。嘶~,楚南抽口冷氣,怎麽會這麽多的金條?王叔不可能送錯數目啊?多出的這些怎麽回事?把金條收進倉庫,楚南回屋吃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明天就知道答案。
王叔湊巧在午飯時間來到楚南家,進門看到幾個人在吃飯,感慨道:“楚南啊,你家真舍得吃啊,天天這麽好的飯菜,羨慕啊。”
楚南翻了個白眼:“王叔,您這話就不對了,掙錢為了啥?不就圖個家裡人吃穿不愁嘛。”
嘴上這麽說,心裡想著要是讓您知道這些東西不用花錢,
不知道您該作何感想,轉頭說道:“強子,給王叔搬把椅子。” 飯後吳燕帶著李慧和小丫頭散步去了,楚南和王叔強子在客廳聊天,知道李慧有喜了,王叔先恭喜,然後才進入正題:“錢收到了吧?”
楚南反問:“效果如何?”
談到藥效,王叔興奮了:“非常好,感謝你啊,楚南,幫我們解決了大問題。上面很滿意,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決定先付錢後收貨,再定兩批同樣數目的藥品。”
楚南掏出煙盒,抽出一隻煙點上,把煙盒火機推向王叔,他已經不在家裡吸煙了,為了大的也為了小的。深吸一口,緩緩吐出:“時間呢?緊不緊?”
王叔斟酌了一下,說道:“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我們把藥品送到地方?”
王滿堂同志以為楚南這邊是一夥人,打破腦袋他也想不到自始至終楚南都是老哥一個,單獨行動。不過這也正是楚南想要的效果,混肴視聽。
“可以,時間?目的地?”
老王同志更加激動了:“真的可以?時間越快越好,目的地是繽縣。”
楚南沉默了一會才說道:“你們得給我們一個憑證,我們不會見除了聯系人以外的任何人。”
“一言為定。”
“還有,幫我借套軍官服裝和軍官證件,再借塊軍車牌照和車輛手續,所有的東西必須弄到,按照樣式我們自己製作這些東西,速度要快,我想盡快出發,有問題嗎?”
“沒問題。”
楚南其實知道是為什麽送藥品去繽縣,作為穿越者,楚南還是知道一些歷史的。
1945年曰本投降,蘇聯軍隊接收了東北,此時的民國在東北沒有一兵一卒。我黨派幹部進入東北,當時我黨的政策是向北發展,向南防禦。我黨進入素有移民之城之稱的哈市以後,蘇聯方面卻要求我黨必須退出哈市,原因是1945年11月米國和民國對毛熊發動了外交攻勢,受到蘇聯和民國簽訂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的限制,蘇聯不得不將中長鐵路沿線的大城市交還給常申凱。
我黨通過接觸和交涉,得知蘇聯在東北的政策是只能有限度的幫助我黨,於是我黨全面撤出哈市,撤退到離哈市不遠的繽縣,1946年元旦民國接收哈市。此時我黨執行的政策是農村包圍城市,以孤立民國佔據的大城市。
得知蘇聯即將撤出哈市,老常想要佔據東北的全部大城市,1946年4月初,我黨派出一萬兩千人的部隊進入哈市郊區,當時我黨做了兩手準備,一是大打,二是小打或者不打,這樣我黨就有了充分的把握爭取勝利,不給老常的地下軍可乘之機。
1946年4月28日凌晨,我黨部隊發起攻擊,迅速佔領哈市。哈市成為我黨最早解放的大城市,也是我黨解放戰爭的第一個根據地。
現在快三月末了,所以楚南猜測這批藥品和解放哈市有關。楚南必須盡快趕過去,開打之前完成交接,遠離哈市,以免被波及。
老王動作很快,兩天的時間就找齊了楚南需要的一切物品,楚南利用商城商品的備注功能,複製出全部的東西,比起借到的物品,複製出來的看著更像是真的,將車牌掛到大G上,又穿著軍服在鏡子前照了照,然後楚南傻眼了,楚南版的余則成出現在鏡子裡面……
已經做好了出行的準備,但是面對李慧的時候,楚南有些內疚,才回來沒幾天又要走,而且現在李慧懷著孕,楚南不知道怎麽和李慧開口。李慧看到楚南坐立不安的樣子,心裡有了猜測,她知道楚南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她和孩子,所以她主動和楚南開口,讓楚南安心地出去辦事,不要分心,畢竟家裡還有王強兩口子幫襯,不會有問題的。
楚南安排好家裡的事,登上了開往哈市的火車。躺在臥鋪上,楚南思緒思緒萬千,這幾年是楚南在國內收集黃金最好的時機, 天有不測風雲,多存點黃金是有好處的,畢竟人是生活在現實裡,不能一直待在空間裡。後世大部分人認為米金是堅挺的,可是從1934年到1967年,一金衡盎司黃金才35米金,到了2019年,一金衡盎司黃金達到了快1500米金了,到底是堅挺還是貶值?楚南認為只有黃金是保值的,紙質貨幣貶值的力度能讓人們深刻體會渾身疼痛的滋味。
這個時代的火車楚南已經無力吐槽了,速度慢得要死,還特麽站站停,如果不是有正事要辦,楚南是不會坐火車的。
一路顛簸著的火車終於駛進哈市車站,下了火車出了車站,坐車來到旅館,住進老王的同志幫助預定好的房間。見面時間沒到,楚南鎖好房門,鑽進空間痛快地洗個澡,火車上這兩天留下的疲憊隨著溫暖的水流一掃而空。洗過澡,做幾個好菜犒勞下自己,吃飽喝足之後,楚南才出現在旅館的房間裡,等待聯系人的到來。
“篤、篤、篤”,門被敲響了,楚南站起身來,穩步走到門前,打開房門。
打量著眼前的中年人,楚南微笑著問道:“您是……?”
中年人開口回應:“天王蓋地虎。”
楚南快要憋不住了,咳嗽一聲,說道:“提莫一米五。”
離開北平之前和老王確定暗號的時候,楚南突然想到這句後世的話,也算是楚南的惡趣味,一句只有後世的年輕人才知道的話成為接頭暗號。
。。。。。。
PS:哈哈,沒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