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坡上的楚南極目遠眺,跟在他身邊的保鏢想不明白老板為何會接連幾天在這片山林灘塗遊玩的原因,這裡沒有令人心怡風景,除了遠處的河流與沿河的魚塘,基本上別無他物。不過幾個保鏢都謹守自己的職責,不該問的不問,保護好老板的人身安全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楚南望著遠處的河灘地,再過幾年,面對非法入境日趨惡化的局面,港英當局根據《公安條例》,會從1951年開始在沿河設立香江邊境禁區,目的是提供一處緩衝地帶,方便保安部隊維持香江與內地的邊境安全,打擊非法入境以及其他罪行,並對內地進行封鎖。
很明顯現在的港英當局並沒有意識到這片灘塗的戰略價值,所以楚南想要搶先買下沿河的土地,范圍從馬草壟山下到後世的米埔自然保護區附近,大概六平方公裡左右的面積。
如果可以順利買下這塊地方,楚南準備建造工業園區。後世的皇崗口岸和福田口岸進入香江的道路全部在這片區域的落馬洲內,就算到時候改變土地用途,拆除園區建設居民區都不知道會給楚南帶來多大的財富。遠的不說,幾年以後的抗美援朝時期,想要支援內地,直接跨過深圳河可比霍先生漂在伶仃洋上用船運輸物資安全多了。至於說以後當局是否後悔的問題,楚南沒放在心上,只要有白紙黑字蓋上官印的地契,大不了就打官司唄,鬧到最後楚南不介意給那些人增加一點刻骨銘心的記憶。
回到家中楚南給公司打電話讓齊偉有時間的時候過來一趟,齊偉不敢怠慢晚飯前趕到楚南的家裡。
書房中,齊偉恭敬的問候道:“楚先生好。”
楚南微笑著說道:“不用緊張,我聽霍先生說你表現不錯,工作盡心盡力,要一直保持下去,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楚南點上中華煙,示意齊偉不用客氣,齊偉也點上一顆抽起來。不得不說,老板家的香煙就是好抽,外邊根本買不到,他不清楚香煙的來歷,只是被動地認為楚南的能量不小。
楚南吐口煙霧道:“今天叫你過來的確有事,畢竟你是專業的。最近我看中一塊地,大約六平方公裡,準備買下來,其中會涉及一些法律問題,所以要和你商量一下,看看如何處理將要遇到的麻煩。”
齊偉驚詫地望著楚南,他想不到楚南氣魄如此之大,整個香江的陸地面積才多大?而且除了山地沼澤和農田以外,香江可用土地不多,老板是怎麽找到的這麽大面積的地皮?
穩穩心神,齊偉問道:“老板,地皮具體位置在哪裡?”
楚南道:“羅湖河(深圳河)沿岸,從馬草壟山坡下順河而下至米埔附近。”
難道老板要去種地養魚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齊偉道:“老板,您買這麽大的地方……?”
楚南明白齊偉的意思:“我想在那邊建個工業園區,地方小了以後不夠用。”
齊偉專業精神立刻體現出來:“老板,您是內地過來的,可能不了解情況,與香江島和九龍不一樣,新界屬於租借性質,到期後是要還給內地的,所以當局對新界的土地政策有所不同,除了官地,剩下的土地叫祖堂地,屬於源自同一祖先的同性原住民男丁共同擁有的財產,不屬於個人。並且土地是由原住民選出的司理負責管理。出售土地還要經過當局派駐的專員同意才行。您看中的土地算是香江的遠郊,交通不便不說,還包括農地在裡邊,有些麻煩,就算原住民願意將土地賣給您,
當局那邊也不好操作。” 楚南暗想不愧是專業人士,準確地抓住問題的本質,清晰明了。真實原因楚南當然不會說,於是搪塞道:“之所以選那麽遠的地方,我覺得地價應該很便宜,至於交通問題,當局以後肯定會修路通到那邊的。你也看到了,現在香江很多的百姓吃不上飯,我建個工業園區,可以解決不少人的吃飯問題,你認為呢?”
這麽高大上的理由說服齊偉不在話下,齊偉當即道:“我先去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再向您匯報。”
楚南非常滿意齊偉的工作態度:“此事估計阻力不小,你先找到擁有這些土地的原住民氏族長溝通一下,統一思想。告訴他們,把地賣給我們,以後園區開工建設,每家原住民最少一個人可以過來做工,不犯錯誤的情況下,可以一直在園區乾下去。”
齊偉道:“明白了,老板。”
楚南喝口水潤潤喉嚨:“和當局方面要解釋清楚,這是幫他們解決民生問題,而且河道邊建造護坡堤岸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看看當局在地價上能不能少要點。”
確認楚南沒有其它吩咐後,齊偉告辭離開。楚南坐在椅子上,反覆思考可行性,盡量達到付出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阻力肯定會有,就看是來自英資財團還是原住民了。港英當局始終打壓華資,一切以英資財團的利益為先,以楚南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鬥得過那些老牌財團,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清楚以後幾十年的世界走向並加以利用賺取好處。
楚南按著太陽穴感歎著,手下的人不夠用,身上的錢怕是也不夠用啊,就算當局同意,以楚南現在的身家想要拿下那片土地基本不可能,幾千萬米金買六平方公裡的土地簡直是癡人說夢。再加上霍先生現在同樣在收購土地,楚南這點錢花起來還真是有點捉襟見肘。
解決眼前的困擾勢在必行,忽然之間楚南想到了約翰和白朗。尤其是白朗,今後兩年極有可能成為自己最大的金主。看來香江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需要去申海一趟解決以後買地資金的問題。
以前楚南覺得幾千萬米金不是小數目了,自己高低也算是個時代富翁,怎麽就轉眼之間錢不夠花了呢?也許將會面臨無錢可用的局面,哎,真是錢到用時方恨少啊。
不出楚南的意料,港英當局對此事不予理睬,認為楚南異想天開。看著垂頭喪氣的齊偉,楚南安慰道:“你已經盡力了,這件事暫時放下,能不能想辦法幫我約到葛量洪先生,我想見見這位港督,時間上越開越好,近期我可能還要跑趟內地。”
老板的大膽齊偉已經領教過了,但是老板的要求不管合理與否,他還是會認真執行:“好的,老板,我盡力。”
晚上大家都睡熟了,後半夜楚南悄悄流進車庫,將前段時間買的1940款凱迪拉克佛利特伍德收進空間,一會工夫消失的轎車又出現在車庫中。只是此車非彼車,眼前的車是楚南用陸巡的發動機和底盤在商城定製的。外觀精致了不少,單後視鏡改成雙後視鏡,方向盤加粗,乘坐舒適性明顯提升不少。故意弄出聲響引來夜間巡視的保鏢,讓他們看到自己在擺弄車子,免得以後起疑,保鏢看到楚南在車庫裡忙活又退了出去。
佛利特伍德在這個年代是豪華車,後世在馬龍白蘭度主演的電影《教父》中大放異彩,和主演一同成為電影的標志。香江不是內地,楚南可不敢駕駛大G招搖過市自找麻煩,佛利特伍德就不一樣了,正經八百的年代車,可以買到現車,楚南買它是為了有套正規的手續,然後定製的車子才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家裡不被懷疑。
一個星期過去了,齊偉那邊沒有動靜,楚南決定主動出擊,被動等待不是他的風格,只有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才不會處處受製於人。
吃過午飯,楚南開著佛利特伍德駛向中環總督府,也許是車子的氣場太強,路上沒有受到攔截盤查,接近總督府門前,楚南下車鎖上車門,步行上前。
安保人員迅速擋住楚南,客氣地說道:“先生,這裡不允許進入,請您離開。”
楚南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人,開口問道:“先生貴姓?”
聽到楚南一口流利的英語,安保人員明顯楞了一下:“我叫漢克,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楚南道:“你好,漢克先生,我叫楚南,找總督先生有要事相商,麻煩您幫忙通報一聲。”
漢克看到楚南彬彬有禮,心中的防備下降不少:“好吧,楚南先生,稍等一下。”叫來其他安保人員代替自己,漢克轉身走進總督府。
幾分鍾後,漢克回到楚南身邊:“楚南先生,總督先生現在有時間,不過……”
漢克的眼睛在楚南身上從上到下掃視,楚南笑著抬起雙手,並沒有粗暴的攻擊動作,配合漢克檢查,確定楚南身上沒有武器之後,漢克帶路,兩人走進總督府的會客廳。
漢克走到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歪果仁跟前說道:“總督先生,楚南先生到了。”
說完漢克退出會客廳,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楚南和從沙發上站起來的面帶笑容的歪果仁。
。。。。。。
PS:書友們友好的態度令人感動,我在書評區詢問大家對深圳河邊買地的態度,沒想到書友們很給面子,沒一個人搭理我,感謝如此有愛的老鐵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