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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郎君》第231章 強者崇拜
這位西川之主一怒之下,將她貶去了遠離成都、荒涼苦寒的松州邊營,此時的薛濤大約只有20歲。

 據五代人何光遠所撰《鑒誡錄》記載:“濤性亦狂逸,下顧嫌疑為韋皋接待賓客時,將所遺金帛,往往上納(或有所張揚),韋皋既知且怒,於是不許從官,被罰去松州邊地。”

 這段話透露出兩點信息,薛濤與韋皋的關系非同一般,由此她才能打理帥府的一些外務(雖然沒有正式受委派,但實際上擔任著幕府的職務)。

 在打理外務的過程中,薛濤或因錢財,或恃才傲物觸怒了韋皋,導致被貶松州。

 松州附近不但生活苦寒,且地處於唐蕃邊境,時時刻刻面臨兵火洗劫。

 被韋皋下重手打擊的薛濤,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浮萍一樣的地位,在去松州的路上,她便呈給韋皋一首詩:

 螢在荒蕪月在凡,螢飛豈到月輪邊。

 重光萬裡應相照,目斷雲霄信不傳。

 按轡嶺頭寒複寒,微風細雨徹心肝。

 但得放兒歸舍麽,山水屏風永不看。

 但這首求放過的詩,並沒有讓韋皋回心轉意。

 到達松州親歷烽火硝煙後,薛濤為改變命運又呈上了《罰赴邊有懷上韋令公二首》和悲涼的《十離詩》。

 所幸,韋皋尚念幾分香火舊情,沒趕盡殺絕,還是將她召回了成都。

 不久之後,薛濤便脫離了樂籍。

 她沒有向其他人一樣,找靠山嫁做妾婦,而是選擇了“退隱於西郊烷花溪,種琵琶花滿門”,相對獨立的半隱居生活。

 屬於韋皋時代的薛濤消失了,換了個人設的薛濤,屬於武元衡、元稹、李德裕在蜀十一連帥。

 韋皋與薛濤的人生軌跡就像兩條直線,在交匯後迅速分離,漸行漸遠。

 所有人都有很多層面,鎮蜀21年的韋皋在赫赫武功之余,也有與玉簫的“兩世情緣”、與薛濤的離合聚散。

 不論這些記載於筆記中的情節是否屬實,帶給我們的都是一個而有血有肉的多層面韋皋,而不是一個殺伐決斷、合縱連橫的韋皋。

 在唐與吐蕃綿延150多年的戰爭平中,有兩個堪稱砝碼的國家——吐谷渾、南詔國。

 這兩個國家左右著河西隴右、劍南西川的戰爭格局,它們倒向哪方,戰爭平便會相應傾斜。而南詔國的砝碼性質,相比吐谷渾表現的更加明顯。

 因為,青海甘南廣袤的草原地形,更有利於吐蕃騎兵縱橫。而川西群山聳立的地貌,對唐蕃兩軍都是種折磨,能否獲得土著勢力的支持,成了關鍵性變量。

 所以,唐蕃與川西諸羌間的關系,處於又拉又打、有合有離的狀態。相比於散裝的諸羌,體量更大的南詔,自然成了左右格局的主力。

 在此背景下,南詔從唐到吐蕃,再到唐的輪回,既左右兩國軍事態勢,也成就了兩頭蠻的“美譽”。

 一、被吐蕃催生的南詔

 隋末大亂之時,隋煬帝所建南寧州廢止,雲南地區各部紛紛據山自立,互不統屬。

 定鼎關中後的李唐,馬上開始重建雲南的統治,畢竟川蜀與關中,怎麽看都像前庭與後院的關系。

 在先後三次派兵招撫,重置州縣的努力下,太宗時已基本恢復了漢晉郡縣的規模。

 從雙方的力量對比來,川西至滇洱的諸羌部落,對唐朝形不成嚴重威脅,應以各按其狀的羈縻關系為主。

 但唐朝是中原歷史的豪勁時代,可這段豪勁歲月卻不僅僅屬於唐人。

 在李世民摧枯拉朽乾翻東突厥的同時,松讚乾布橫掃了高原其他政權。

 兩個巔峰時代迎頭相撞的結果,是在之後150多年裡,死磕了170多次。

 吐蕃向東的強勢滲透,導致滇川的力量對比發生了傾斜。

 兩個霸主的掰腕子,讓一個不起眼的兄弟起飛。

 當時,洱海周邊有六個相對較強的詔(王),河蠻饒浪穹詔(洱源縣)、邆賧詔(洱源鄧川鎮)、施浪詔(洱源三營鎮)、磨些饒越析詔(賓川縣)、哀牢饒蒙嶲詔(漾濞縣)和最南邊的蒙舍詔(巍山縣)。

 蒙舍詔因位於六詔最南端,史稱“南詔”。

 唐蕃雲南角力期間,高宗以姚州都督府(雲南姚安縣西北舊城)基礎,數次痛擊蒙嶲詔等親吐蕃勢力,嚴重削弱了吐蕃的政治影響力。

 為應對唐軍攻勢,吐蕃讚普赤都松讚於703年(武則長安三年)率軍入滇,結果死於陣中,可見雙方爭奪之激烈。

 707年(唐中宗景龍元年),唐軍又趁吐蕃疏忽,拆毀架在漾水和濞水上的鐵索橋,一刀斬斷了吐蕃與洱海的交通線,將吐蕃在大理的勢力徹底驅逐,並於今祥雲境內刻文記功。

 可惜大勝之余的唐朝有點飄了,不再猥瑣發育,一味風騷走位,導致諸羌不堪忍受,紛紛轉向吐蕃。

 洱海六詔所在位置

 而在此期間,南詔(蒙舍詔)卻則一直在默默補兵發育。

 憑借最先入貢唐庭的親密度,南詔獲得了極佳的發展環境。

 以至於,貞觀二十二年(648年)南詔出手攻滅白國(今雲南彌渡縣), 面對前年剛獲唐冊封的勢力覆滅,李世民都表示“我沒看見!”

 到了玄宗開元二十五年(737年),南詔詔主皮邏閣在唐的大力扶植下,先後攻取石和城(鳳儀)、石橋城(下關)、太和城(大理南)、大厘城(喜洲),全部佔領“西洱河蠻”地區。

 而後,又擊潰受製於吐蕃的三浪詔(浪彎、施浪、邆賧詔三詔),佔越析詔之地(今賓川),築龍口城(上關)將吐蕃影響驅逐到浪穹(雲南洱源)一帶。

 李隆基對這枚順利發育的棋子大加讚賞,封皮邏閣為越國公,賜名歸義,“以功策授雲南王”。

 南詔的迅速崛起,讓唐朝的西南用兵深受其益。

 唐蕃早期爭奪的焦點在安戎城(四川茂縣西),高宗鳳儀二年(677年),唐軍在此據險築城。

 但這座本為防禦吐蕃而建的城堡,不久便被蕃軍借羌人支持而奪取,反成吐蕃的戰略支撐點。

 此後六十年間,唐軍多次圖謀均未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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