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發啊……”李煜嘴角一撇，如果按這個時代的戰爭耗費，如果有千人規模的隊伍，二十發已經足夠左右整個戰場的形勢，倒也夠用。只不過槍管耗損太嚴重，若多來幾次戰爭，後期的供應是個問題。

　　“這種東西怎麽上陣殺敵?難道要拿著這根管子敲敵人的頭顱?”李淳從李煜手裡拿過來那支槍，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什麽奇特之處。

　　“老王！去靶場，讓太孫殿下見識見識。”

　　“太孫殿下請！”

　　靶場擺放了一排和後世差不多的靶子，有的上面已經有不少彈孔。李煜帶著李淳來到距離靶子大約一百米的地方。

　　後面老周開始給槍裝火藥和彈丸，用通條將火藥和彈丸壓實之後，遞給李煜，“郎君，不如還是讓小人來演示吧。”

　　目前槍管的工藝雖然有所改進，可誰也保不齊打到哪一發的時候炸膛，老王可不想自家郎君在試槍的時候出什麽問題。

　　“我來就行。”

　　李煜伸手接過槍，端起來順著準星瞄準了靶子，扳機扣動，垂針擊打在燧石上。

　　“砰！！！”

　　比鞭炮還大的響聲和煙霧把李淳嚇得六魂出竅，好半天沒有動彈。

　　“這……這是?”

　　“這就是槍！能打中近百丈遠的東西。”

　　“近百丈，弓箭也能射到，又何必研究這種槍?又重，準備射擊時間還長。”

　　李煜笑了笑，這種武器的殺傷力，也只有在戰場上才能讓李淳真正了解，不過他不介意這個時候先給他科普一下。

　　“殿下請隨我來。”

　　李煜引著他來到被擊中的靶子那裡，那是用木板做的，彈丸擊穿木板，留下一個直徑半指的彈孔，不過這個彈孔距離靶心還有不少的距離。

　　“這就是剛才彈丸留下來的孔，只是射擊精度不夠！沒能命中靶心。”

　　如今的槍管並沒有膛線，彈丸出槍管之後，無法螺旋飛行，命中率也要比後世的槍彈差上不少。

　　“這……真是剛才彈丸留下來的孔?”李淳手裡此時手裡有一枚彈丸，圓滾滾的，重量不輕。

　　“若以弓弩射擊，能否射穿木板?”

　　“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三十丈的距離，弓箭勢已衰，能定在這個木板上已然很好。”

　　“這就是槍的優勢，只是……。”

　　“某也要試試！”

　　李淳已經被這種新式兵器的殺傷力給震驚到無以複加，忍不住躍躍欲試。

　　“老王，這支槍已經打了多少次?”李煜怕槍管炸膛，傷到了李適的寶貝孫子。

　　“已經打了五次。”

　　“既如此……那就給太孫殿下試試吧。”

　　老王又如同之前那樣，將彈丸裝上之後交給了李淳，並教給他如何瞄準，如何扣動扳機。

　　“某知道了！”

　　李淳站好，如李煜那般左眼一閉，槍管盡頭的準星瞄準了靶心。

　　“砰！！！”又是一陣煙霧。

　　“快去看看！”

　　跟隨在李淳身邊的一個小太監，一路小跑過去，再折返回來時已經氣喘籲籲。

　　“殿下英武，彈丸正中靶心！”

　　什麽?李淳竟然打中了靶心?走狗屎運了吧?

　　“哈哈哈哈……”李淳放聲大笑，第一槍就能命中靶心，這說明他比李煜更有射擊天賦。

　　“殿下，可否讓奴婢也試試?”那小太監一時心癢難耐，也想試試這新鮮玩意。

　　在得到李淳的應允之後，

老王一如之前一樣，給他裝上了彈丸和火藥。　　“砰！！！”這一次聲響比之前兩響都更加大。李煜跟老王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妙，槍炸膛了。

　　“殿下……嚇死奴婢了！”那個小太監被火藥熏得滿臉漆黑，左手還在不停地顫抖。

　　再看看槍管，已經爆裂！幸好沒有完全開裂，不然這個小太監的左手就保不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這就是槍管的問題，打的次數多了，內壁損傷太大，彈丸和火藥在槍管內爆炸。”

　　李淳小心肝一顫，幸虧剛才不是自己，要不然……

　　“老周，工藝再改進一下，內壁一定要打磨好，如果能維持二十發左右，就暫時先批量生產一千件，一個月內可能完成?”

　　“郎君，一個月能出來三百件就已經難得。”

　　好吧，李煜忘了這個時代的工藝水平，鋼管的鑄造、打磨都需要人工，沒有機器真是個硬傷。

　　“那就三百件，時間緊迫，盡量多鑄造。”李煜朝東方望了望，地平線上湧起了黑壓壓的烏雲，伴隨著電閃雷鳴，又是一場驟雨將至。

　　……

　　六月十五，國子監這一天格外熱鬧，因為這是雜學開學的日子，更令國子監學生們激動的是，剛被陛下認下的永泰公主李若水成為了國子監助教，負責教授算學。

　　關於這位永泰公主，坊間的傳聞太多，學生們也多有耳聞， 說這位公主貌若天仙，聰慧過人。

　　李煜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前面，李若水則乘坐馬車跟在後面，當他們到達國子監門口的時候，祭酒程德、主簿杜申以及國子監內的其他博士、助教等人已經等候許久。

　　李煜可沒有這麽大的面子，他們迎接的是永泰公主。

　　“臣國子監祭酒程德……恭迎公主殿下。”

　　“祭酒大人免禮！”

　　……

　　一番禮節過後，李煜當先，李若水緊跟著他朝國子監雜學課堂走去。

　　“看啊！那就是永泰公主……”

　　“簡直是‘腰若扶風柳，眉似上弦月’美啊！”

　　“某若能得公主屬意，那仕途就是扶搖直上……”

　　“若能一親芳澤，雖死無憾。”

　　“那李煜著實無禮，竟然走在公主殿下前面……”

　　……

　　在一路學生們的注視和議論下，李煜來到了雜學課的教室。

　　油漆過的黑板，如後世那樣的講台，還有如後世那般的桌椅，有一種古今穿越的恍惚，唯一不同的是，教室的窗戶是紙糊的，這要是夏天還好，可以開窗讓陽光進來，屋裡也能亮堂不少，若是冬天窗戶一關，昏暗的環境能讓人馬上睡著。

　　當李煜走上講台之後，牛僧孺當先站起來，“起立！”緊接著堂下十多名學生齊刷刷站起來，“老師好！”

　　在聽到老師好之後，李煜的小尾巴忍不住翹起來，“同學們好，坐！”

　　“今天是你們的第一堂課，某就跟你們講講雜學要學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