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距離吳天登基為帝的時間只剩下兩日,他一定會狠狠的責罰面前二人。
吳天沒好氣的說道:“滾起來吧。”
沒有因為獲罪,而受到懲罰的二人,當即給吳天叩頭謝恩道:“多謝大王開恩。”
白斬現如今,已經徹底成為了景龍王,可是在給吳天行禮的時候,絲毫沒有什麽別扭的感覺。
“你們先吃吧,孤去看看憂兒。”等白斬和聚寶站起身後,吳天就對著眾人說道,隨後在鄧喜的攙扶下,走出了雲宮殿,準備去看望洗白白的大兒子。
待吳天離開後,雲宮殿內不一會兒的時間,再次熱鬧起來,畢竟對於景國人來說,能來雲宮殿參加宴席的事情,已經夠他們吹噓一輩子了。
接下來的兩日內,整個景國都風平浪靜,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吳天登基的時刻。
長嘶年五月三十日,景國內所有的平民百姓,貴族富商,都穿上了新的衣衫,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笑容。
景國王宮內,吳天在內侍的服侍下,穿上了新的龍袍,原本吳天的長相就較好,再配上這一身龍袍,頗有幾分明君之相。
另一邊,同樣一身龍袍的凌逸,在皇姐凌敏的陪伴下,從昭雲殿內緩緩走了出來,兩姐弟攜手並立,站在昭雲殿門口的內侍,馬上將消息送往吳天的盛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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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大王,天子那裡已經出發了。”殿門外一個略微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殿內看著吳天一身龍袍的鄧喜,笑得都快看不見眼睛了,他彎腰對吳天道:“大王,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啟程了。”
吳天想也不想的就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了鄧喜的主意,隨後吳天在一群內侍和侍女的簇擁下,走出了盛雲殿。
讓位大殿的位置,在一處高台上,這個高台就是吳天當初下罪己詔的地方,當初吳天為了紀念自己第一次下罪己詔,就下令不得拆除這處高台,要時刻警醒自己。
聖靈大軍攻打雲天城的時候,高台就被紅衣大炮毀去了,聚寶重新修建雲天城的時候,特意讓人重新在高台舊址的地方,重新修建了一處高台,說是要給吳天留個念想。
誰也沒想到,吳天曾經最恥辱的地方,今後會成為他最榮耀的地方,或許只有吳天自己覺得,這處高台根本不是他最恥辱的地方,或者連丟人的地方都算不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高台的周圍被守城軍嚴密的把手著,前來觀禮的百姓絡繹不絕的出現,最前方的位置,早就被貴族和富商們給承包了,普通百姓只能站在很遠的地方,可就算是這樣,也依然無法阻擋他們心中的熱情。
很快吳天的車隊儀仗,和凌逸的車隊儀仗,同時出現在高台的不遠處,守城軍馬上各個精神抖擻嚴陣以待,不少人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佩刀,生怕一會兒會鬧出什麽亂子來。
車簾被掀起,凌敏和凌逸先後從車廂內走了出來,然後吳天也從自己的禦輿裡走了下來。
三人相互之間沒有任何的話語,一起向高台的位置走去,凌敏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刻意落後了兩人小半步的距離。
等三人來到高台下,凌逸忽然一把抓住了吳天的手掌,拉著吳天一起向高台上走去,凌敏則站在了原地,沒有跟兩人一起走向高台,像是一個等待愛人回來的普通婦人。
就在這時,周圍的文武群臣,所有景國子民,全部跪倒在地。
凌逸拉著吳天來到高台的頂端,然後衝著周圍大聲喊道:“朕不想多說什麽,今日起,讓位給景王殿下,自降為王。”
雖然高台很高,可是凌逸的聲音,卻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凌逸說完話話後,就松開了吳天的手掌,一下子跪在吳天的身旁道:“臣拜見天子殿下。”
有了凌逸的帶頭,周圍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全部跟著一起喊道:“拜見天子殿下。”
就連凌敏也行了一個萬福禮,嘴中輕聲喊道:“拜見天子殿下。”
吳天清了清喉嚨,大聲喊道:“都起來吧。”
“謝天子。”眾人道謝後,這才站起身來。
然後吳天就開始宣布,他早就準備好的旨意了,先是冊封原天子凌逸為靈王,然後冊封凌敏為皇后,由於吳天通過凌逸的關系成為了新的天子,所以景國百姓對於凌敏擔任皇后的旨意,也沒有那麽反感了,顯然默許了吳天的決定,反正世子殿下已經出生了,再怎麽說小吳憂也是吳天的長子。
整個讓位大典,前前後後沒有一個時辰,向什麽祭拜天地,使臣賀詞這些禮儀,全都被吳天的忽略了,他才不想在烈日炎炎之下,在高台上成為一道菜。
同樣少受不少罪的凌逸,別提多麽感激吳天了,心想他當初怎麽就沒這種魄力,害得自己在太陽底下苦苦等了好幾個時辰。
等一切結束後,吳天一行人馬上啟程返回王宮,同行的還有各國的使者,而普通的百姓則是原地歡呼起來。
“天子萬歲。”
“天子萬歲……”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眾人默契得沒有一個人再稱呼吳天為王,全都將吳天當做天子皇帝。
吳天等人,在百姓們的歡呼中,一路返回王宮,好像為了讓吳天接受子民們的愛戴,負責趕車的內侍,特意放慢了馬車的速度,讓吳天的禦輿緩緩向王宮行去。
原本半個時辰的路程,讓趕車的內侍,愣是拖了一個半時辰,可把景國子民們給美壞了,心裡一個勁誇趕車的內侍有眼力,將來必定要被吳天重用。
待吳天凌敏和景國的文武群臣,以及各地趕來祝賀的使節,一起回到王宮後,又在吳天的帶領下,來到了睿雲殿。
吳天大步走到曾經的王位上坐下,其他人全部原地站定,等吳天徹底坐好後,才跪拜道:“臣等拜見陛下。”
此刻的吳天,用有了新的名號,景皇。
吳天衝著人群頭裡的凌敏揮了揮手道:“敏兒過來。”
雖然凌敏是聖靈長公主,而且生過孩子了,可對於這樣的場合,還是顯得有些羞澀,最終在吳天的呼喚下,走到了吳天的身旁坐下。
文武群臣以及各個使節,哪裡還能不明白吳天的意思,當即繼續叩首道:“臣等,拜見皇后。”
已經成為靈王的凌逸,看到吳天並沒有忘記自己的皇姐,心裡別提多美了,那頭磕的比誰都心甘情願,若不是禮節只需要磕那麽幾下,估計他能磕到天黑無人時。
緊接著吳天在睿雲殿內擺下宴席,設宴款待景國的文武群臣,以及趕來賀喜的各路使者,至於慶王和衛王,兩個好家夥根本沒露面,畢竟讓他們當眾承認吳天的地位,卻是有些打臉,當初他們謀反,可是跟吳天撕破臉臉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名景國官員當眾說道:“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
王座上,正和凌敏說著悄悄話的吳天,扭頭看去,詢問道:“愛卿有何事?”
吳天剛剛接手帝位,現在所有人都在普天同慶,就算是有事,也不該現在奏報啊,所以吳天的臉上才出現了疑惑的表情。
那大臣,恭敬的對吳天道:“天不可一日無日,國不可一日無主,陛下現貴為天子,理應去往皇城,早日君臨天下。”
吳天想要天子的位置,完全是想幫自家小舅子抗雷,好面對未來妖族大軍的入侵,可以守護好聖靈大陸,可現在有人讓他去皇城,他這是要去了,可就真的是謀朝篡位了,好吧,其實現在在不少人的眼中也是。
不用想,吳天都知道,這個文官,肯定是聚寶他們安排的,就是為了逼他就范,讓他順水推舟的繼承整個聖羅大陸。
吳天面露為難的表情,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大臣的時候,靈王凌逸起身道:“這位大人所說有理,臣附議。”
有了凌逸帶頭,其他人就好表態多了,現實景國太尉徐澤,然後是景龍王白斬,接著是大司徒聚寶,最後是景國的所有文臣武將,以及各路前來賀喜的使者,異口同聲道:“臣等附議。”
吳天為難的看了凌敏一眼,像是想告訴凌敏,他真的沒有想過會遇到眼前這種局面。
凌敏顯然沒有在意,她溫柔的衝吳天笑了笑道:“本宮也認為陛下應該去往皇城,早日君臨天下。”
其實吳天做夢也想不到,他這次真的誤會聚寶等人了,那名最開始發言的文官,根本不是徐澤等人安排的,而是凌敏親自安排的,並且得到了靈王凌逸的首肯。
看眼所有人都在勸他,吳天剛剛稱帝,現在拂袖而去明顯不太現實,於是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認同了眾人的提議。
當下眾人對吳天叩拜道:“陛下英明。”
英明,英明,英明個屁,老子要是真的英明,能被你們這群人逼著做單選題。
皇后凌敏一邊吃著面前的食物,一邊看著坐在旁邊生著悶氣,一句話不說的吳天,嘴角忽然輕輕的上揚了一下。
就在剛才,吳天迫於群臣的壓力,終於妥協了一次,答應遷都到聖靈皇城,這才讓文武群臣以及各方使節,安靜了下去。
“好了,你別生氣了。”皇后凌敏悄悄的對吳天說道。
此時的吳天正鬱悶呢,可是對於凌敏他卻硬氣不起來了,畢竟現在的情況擺明是他坑了凌逸,不止搶了皇位,還搶了聖靈皇族的皇城,作為自己新的都城,當然這是因為吳天不知道,那名文官是凌敏和凌逸兩姐弟的傑作。
“孤……朕又不是在生你的氣。”吳天小聲的嘟囔了一聲道。
皇后凌敏笑著說道:“本宮知道,那陛下也不要再生氣,身為天子住在皇城內,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況且讓逸兒一個人回到聖靈,本宮心裡也不放心啊。”
凌敏在最後一句的時候,將自己的心裡話也說了出來,她之所以背著吳天,安排有人在宴席上說出那番話,就是為了可以和吳天一起回到聖靈,方便照看已經成為靈王的凌逸而已。
聽完凌敏的話語後,吳天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他之所以鬱悶,就是擔心凌敏和凌逸兩姐弟怪罪他,現在姐姐都這麽說了,剛才坐在下面的弟弟又一個勁起哄,他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朕知道了。”吳天妥協的說了一句後,就開始跟面前的食物戰鬥起來,這明顯是想化悲憤為食欲。
宴席過後,宴席上眾人再次恭賀了吳天一番,然後就開始相繼離席,這頓宴席整整持續了一個半時辰,比吳天接任大典的時間還要長。
告別眾人後,吳天和凌敏攜手返回后宮,剛剛走到昭雲殿門口, 就有內侍前來稟報道:“啟稟陛下,慶國使臣巨雷侯易蘭坤求見。”
原本吳天是想陪伴凌敏去看兒子的,現在既然有事,之前的計劃看來是要泡湯了,吳天歉意的對凌敏說道:“朕有些事情還要去處理一下,你先回去陪憂兒,朕晚些時間再來看你。”
皇后凌敏點頭稱是,他也知道吳天現在地位不同了,要處理的事情肯定很多,不能像之前那樣,將所有的事情都丟給徐澤等人了。
等凌敏帶著十幾名內侍和侍女進入昭雲殿內,吳天才對趕來報信的內侍說道:“你讓巨雷侯去書房吧,朕去那裡見他。”
“是。”內侍應聲道,然後就轉身快步跑掉了,去傳達吳天的旨意。
吳天走上步輦,無奈的感歎道:“走吧。”
“是。”鄧喜小心的應聲道,然後就指揮幾名內侍抬起吳天的步輦,向王宮內的書房走去。
等吳天來到書房的時候,巨雷侯易蘭坤,早就等候在這裡。
吳天看到易蘭坤,先聲說道:“進去說。”
易蘭坤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吳天討論,於是跟著吳天一起進入了景國的書房內,鄧喜識趣的沒有跟進去,小心翼翼的將殿門關好,然後如同門神一般,站在了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