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只是淡淡的一笑,並沒有揭穿孫奕已經有些露怯的話語。
孫奕不滿的對沈羽道:“你笑什麽?”
沈羽臉上露出了無辜的深情,說道:“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有些過於擔心了,這裡畢竟只有吉國人的屍體,若是埋伏的人沒有阻攔住吉國大軍,那麽這裡不可能只有吉國人的屍體。”
聽完沈羽的分析,孫奕好像安心了許多,再看沈羽的目光,也沒有開始那麽不善了,現在的沈羽對於孫奕來說,可是最強有力的後盾,他怎麽可能不相信沈羽的話。
但孫奕還是將信將疑的向沈羽問道:“你確定?”
在沈羽點頭後,孫奕再次下令道:“全軍繼續前進。”
這時孫奕率領的五萬踏雲軍,才開始再次行動起來,只是這段路對於孫奕來說異常艱辛,戰馬每走一步,孫奕心中的壓力就增加一分。
直到等他們奔出谷口後,看到金虎率領的兩萬弓箭手,孫奕心中的壓力,這才減輕了許多。
“停。”孫奕抬手讓大軍再次停了下來,翻身下馬,幾步來到金虎面前問道:“你怎麽在這裡?”
金虎一身黑色鎧甲,粗獷的面龐讓他看起來有些嚇人,站在他身後是整整的兩萬弓箭手。
金虎悶聲悶氣的說道:“元帥讓我率軍在山谷兩側伏擊敵軍,只是不知道為何,原本元帥設在谷口的五萬人沒有出現。”
孫奕下意識的回頭看了沈羽一眼,他沒想到沈羽真的猜對了,本應該出現在谷口的伏兵,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沒有到場,這才讓幾萬吉國殘軍逃走,要是這樣,就沒有他孫奕什麽責任了。
孫奕扭頭對金虎說:“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快些率軍返回軍營,看看是否是元帥那裡出了什麽問題。”
金虎爽快的說道:“好。”
就這樣,孫奕和金虎率領著手下七萬將士,一起奔赴白斬的大營,不過這一路上,孫奕的心情倒是好了許多,原本心中的壓抑早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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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斬軍帳內,一名校尉突然跑了進來,跪在地上對白斬說道:“啟稟元帥,孫將軍和金將軍回來了。”
原本還在看手中兵書的白斬,馬上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向校尉問道:“他們回來了?”
校尉回答道:“是,已經在軍營外駐扎了。”
“好好好。”白斬連說了三個好,隨後讓校尉起身,大步向營帳外走去。
那校尉也很懂事,站起身後,就退到了一旁,給白斬讓出了道路,好讓白斬直接走出軍帳。
白斬徑直走出大帳,然後就看到軍營門口,安頓好手下將士,正迎面走來的孫奕和金虎。
白斬爽朗的哈哈一笑,快走到兩人近前的時候,就將雙臂張開,一下子將兩人抱入了懷中。
原本正想給白斬行禮的孫奕和金虎,也沒想到白斬會如此熱情,孫奕倒是能理解白斬,可是金虎完全就是一副蒙圈的樣子,他可沒想到自己還能如此待遇。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白斬一邊拍著兩人的後背,對兩人說道。
金虎被白斬說得恨不得找個地縫轉進去,他可是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帶著兩萬弓箭手出去放了幾波箭矢而已。
“走,我們會營帳內再說。”白斬松開抱著兩人的手臂,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拉著兩人的手臂,就向白斬自己的營帳走去。
孫奕和金虎被白斬拉著走進營帳,沈羽默不作聲的跟在三人的身後一起進入營帳。
等進入營帳後,白斬這才松開抓著二人的雙手,大步走到帥案後坐下。
白斬看著面前的問道:“說說吧,這次有什麽收獲。”
孫奕撇了撇嘴,他還能有什麽收獲,不管他想做什麽,都被沈羽阻攔了下去。
金虎倒是開口說道:“末將率領兩萬弓箭手伏擊吉國大軍,殺敵過萬。”
其實金虎殺傷的人數,絕對沒有上萬,但是在軍中謊報戰功的事情屢見不鮮,對此白斬並沒有過分執著。
白斬對金虎誇獎道:“做的很好,想來由於你的伏擊,定會讓吉國大軍軍心混亂。”
“元帥,末將有一事不明。”孫奕對白斬說道。
白斬挑眉問道:“何事?”
孫奕有些懊惱的說道:“元帥在聽風谷設下伏擊,為什麽不在谷口安排重兵,若是那樣吉國的數萬大軍,定會全部葬身聽風谷。”
白斬皺眉道:“趕狗進窮巷,必遭反噬,若是我們將幾萬吉國人全部圍殺,那麽可能會讓他們拚死抵抗。”
白斬說的話很有道理,讓孫奕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他隻想著將吉國幾萬殘兵全部誅殺,卻沒有想到他們的臨死反撲。
“元帥高見,是末將愚鈍了。”孫奕有些羞愧的說道,他確實沒有白斬那樣的大局觀。
白斬笑著對孫奕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能讓人感覺到溫和,明顯沒有因為孫奕的質疑感到生氣。
“這不怪你,本帥之前也是想在聽風谷谷口設下重兵,一舉將所有吉國大軍殲滅,可是這樣做的後果,很可能讓我軍損失慘重,所以這才修改了命令,讓左將軍帶軍回營。”白斬耐心的跟孫奕解釋道,看樣子,明顯不像讓孫奕自責。
“元帥,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麽?”金虎在一旁開口對白斬問道,現在幾萬吉國軍已經進入了狂戰城,那麽針對現在的局面,肯定要修改之前的作戰計劃。
白斬坐在那裡,想了想對金虎道:“孫將軍一路辛苦,讓他和五萬踏雲軍暫時安營修整,你率領五萬大軍將狂戰城給本帥圍起來,確保一隻蒼蠅也不能飛進去。”
一聽白斬讓他繼續帶兵,金虎臉上的笑容,根本就壓製不住,他興奮的對白斬道:“是,末將定不會讓任何人進入狂戰城。”
至於蒼蠅什麽的,金虎自認為沒那個能力,所以就沒有順著白斬的話說,不過眼下秋冬季節,吉國屬地內,哪裡還有蒼蠅這種生物,所以他完全不擔心白斬這怪他。
金虎轉身走出軍帳,準備去點齊五萬兵馬包圍狂戰城,營帳內的孫奕,像是想要說些什麽,看著白斬欲言又止。
沈羽知道孫奕想說什麽,無外乎就是想要領兵出戰,這一路上確實把他憋屈壞了,見到幾千吉國兵馬,只能躲在吉瑞森林內不能露頭,對於擁有五萬踏雲軍的孫奕來說,絕對是一個恥辱。
“將軍,能否讓孫將軍領兵出戰?”沈羽的聲音從孫奕身後響起,他這一出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孫奕都回頭詫異的看向自己的軍師,心想這貨怎麽這麽了解他。
“你在幫你家將軍請戰嗎?”白斬目光越過面前的孫奕,看向沈羽問道。
沈羽直言不諱道:“是,這一路上,將軍為了配合元帥的計劃,看著區區數千敵軍不能圍殺,任由他們在自己面前光明正大的逃脫,這是何等的恥辱,若是將軍不能一雪前恥,定會在心中留下心魔,還請元帥成全。”
沈羽字字鏗鏘,將說有的話說完後,就跪倒在地上,大有白斬不同意就不起身的意思。
白斬沒有馬上回答沈羽的話,而是將目光轉向孫奕問道:“你也是這麽想的?”
孫奕還能說些什麽,沈羽都跪在地上幫他請命了,難道他能說不是,孫奕也跟著跪在了地上,抬頭看著白斬道:“是,臣也想出戰應敵。”
白斬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像是妥協的先兆,等他再開口時,就說道:“既如此,你率領三萬鐵甲軍前往雞骨山吧,根據斥候傳來的消息,有五萬吉國大軍,剛剛從獸靈城出兵,趕來狂戰城救援,你務必將他們全部坑殺在雞骨山,你只有三萬鐵甲軍,本帥不會多給你一兵一卒。”
白斬這條軍令,簡直就是送軍功,且不說,現在吉國剩下的只有城防軍或者預備軍,光是鐵甲軍的戰鬥力,讓他們去對抗五萬吉國大軍就絕對沒有問題,更何況這五萬人根本不是正規軍。
孫奕馬上領命道:“末將領命。”
隨後孫奕立刻就站起身來,扭頭對沈羽說道:“我們走。”
同樣起身的沈羽,對白斬拱了拱手,然後跟著孫奕一起離開的軍帳,準備率領三萬鐵甲軍,去伏擊吉國的五萬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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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戰城,吉國王宮內,一名侍衛快步的跑進宮殿,大聲喊道:“好消息,好消息,熊元帥率領大軍回來了!”
其實熊勇是帶著幾萬大軍逃回來的,只是為了不讓朝局動蕩不安,所以前來報信的侍衛,才說是率領大軍回到狂戰城。
王座上的熊敢,一臉激動的表情,驚訝的說道:“吾弟回來了?”
侍衛跑進大殿,一下子就跪倒在熊敢面前,然後大聲說道:“啟稟大王,元帥率領數萬大軍救援狂戰城,現已進入城內,元帥正在殿外等待大王接見。”
熊敢那還跟著侍衛廢話,馬上開口道:“快快快,讓他進來,他可是我吉國的救星。”
其實熊敢也不傻,之前派去攻打景國的整整十幾萬大軍,現在回來救援的只有區區幾萬人,不用問都知道,這次攻打景國肯定是敗了,熊勇能率領這幾萬人逃回來就很不錯了。
很快熊勇穿著一身嶄新的甲胄,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看那架勢更像是打了勝仗的模樣,只有知情的人才知道,熊勇這身甲胄,是進城之前特意換的,就是為了穩定城內的民心。
“大王。”熊勇三步並兩步走到大殿中央的位置,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衝吉王熊敢道。
熊敢忙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快步來到台下,一把抱住了熊敢道:“吾弟回來了,吾弟回來了,寡人看城外那些宵小之徒,還能拿寡人如何,有吾弟和吉國將士們在,狂戰城定會固若金湯。”
熊敢一邊抱著熊勇,一邊誇獎,完全沒有詢問出征戰果的意思,同時他的手掌,還用力的抓了熊勇手臂一下。
因為隔著甲胄,熊勇並不能感覺到疼痛,但是卻馬上明白了熊敢的意思,他張嘴對熊敢道:“忽聞都城被圍,本帥馬上率軍回援,路上是受到了一些阻礙,但所幸能及時趕回來,有本帥和吉國的精銳在,定會保證狂戰城的安全。”
至於熊勇回來,完全是戰敗跑回來的,等到吉瑞城的時候,才知道狂戰城被圍的事情,要不然他在景國境內,中間還隔著密雲關,如何能知道吉國都城被圍,當然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沒有人不識趣的去揭穿熊勇的謊言,都選擇默認了熊勇的話語。
熊敢松開了熊勇後,這才大聲道:“來人,擬旨,冊封熊勇為護國元帥, 掌吉國所有兵馬,代君親臨,守護狂戰城。”
之前的吉國護國元帥,在熊敢禦駕親征密雲關後,就被熊敢處死了,要不然這次出征景國也輪不到熊勇掛帥出征,現在熊敢給熊勇這個官職,明顯是告訴熊勇,若是狂戰城守不住,那麽他會成為下一個被處死的護國元帥。
熊勇表面上沒有說什麽,但是心中突然有些不滿,雖說自古無情帝王家,但是他熊勇為了回來救你這個兄弟,可是拚了命了,可是他得到了什麽,威脅,恐嚇,哪怕一絲的親情也沒有,這倒是讓熊勇有些寒心。
可是熊勇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臣,謝大王。”
正當熊勇準備撩袍謝恩時,熊敢一下子就將他扶住了,笑呵呵的說道:“你我兄弟不必如此,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熊勇心中冷笑,但是臉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因為他知道,他現在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但凡他有一絲不情願,他都絕對出不了這個王宮,熊敢一定會殺他奪權。
被冊封為護國元帥的熊勇,對吉王熊敢道:“若大王無事,臣就先行告退,去安排大軍的部署了,現在城外有二十萬敵軍,臣要早做部署,這樣才能讓狂戰城度過這次危機。”
吉王熊敢笑著說道:“那就有勞吾弟了,寡人在此為吾弟鎮守王宮。”
熊敢這話說得,已經是相當不要臉了,王宮有什麽好鎮守的,完全就是躲在這裡,還不如去幫熊勇搖旗呐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