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凌逸同意了禪位,吳天的內心別提多麽高興了。
凌逸看著吳天那掛著笑容的臉說道:“皇姐說過,現在的局勢,絕對不能禪位給姐夫,姐夫現在急於得到皇位,應該是想保護朕,所以朕決定要自己承擔一次做天子的責任。”
原本以為凌逸已經同意禪位的吳天,再聽完凌逸的這段話後,突然有些傻眼了,而正坐在床上的凌敏,看著她的皇弟,好像覺得她那不懂事的弟弟,忽然已經長大了。
“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孤讓你禪位給孤,是為了你好,後面的事情已經不是你能控制的了。”吳天回過神來後,有些深沉的對凌逸說道,他實在不想讓自家小舅子承擔魔神大陸的事。
看著一本正經的吳天,坐在床上的凌敏閉口不言,像是進入了沉思,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吳天一直都是一個喜歡嬉皮笑臉的人,很少有這麽義正言辭的時候。
“難道姐夫不相信朕能做好一個天子嗎?”凌逸衝著吳天質問道,雖然凌逸知道吳天是為了他好,可是任何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心,感受到吳天對他的不信任,凌逸忽然有些惱火了。
當凌逸有了抵觸之心的時候,吳天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跟凌逸解釋了,最後還是凌敏開口對凌逸說道:“你將皇位給他吧。”
凌逸詫異的轉身,對床上的凌敏說道:“難道連皇姐也不相信朕?”
凌敏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本宮覺得,有些事你肯定不方便處理,因為你太善良了。”
凌敏一語中的,凌逸卻是太過善良了,這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要是換成任何一個狠辣的君王,聖靈大陸上之前叛變過的那些君王,早就可以去領盒飯了。
聽完自家皇姐的話,凌逸真的不好反駁什麽,因為這個世上最了解他的人,除了貼身伺候他的那些太監,就剩下他這個親姐姐了,更何況他卻是有心軟的毛病。
凌敏認真的對凌逸說道:“他想讓你禪位,就是不想讓你的雙手,沾染太多的血腥。”
有凌敏幫忙開導凌逸,吳天站在一旁根本沒有插話,只是安靜的等待著凌逸的決定,如果凌逸的決定還是不變的話,那麽他也不會繼續堅持什麽,畢竟所謂的皇位在他的眼中只是個虛名。
凌逸歎了口氣說道:“既然皇姐這麽說,朕聽皇姐的。”
“那好,你們兩個好好在昭雲殿待著,孤去安排禪位的事情。”吳天笑著對凌敏姐弟二人說道,他臉上的表情,沒有暴露出任何擔憂的神情。
在凌敏的點頭示意後,吳天就退出了昭雲殿,前去找季樂安排凌逸的禪位事宜。
當昭雲殿內,只剩下凌敏姐弟二人的時候,凌逸忍不住擔憂的對凌敏問道:“他會不會因為林槐那個女人,對皇姐不利?”
凌敏這時已經將吳憂抱了起來,在懷中輕輕地拍打著,語氣冰冷的說道:“你姐夫不是那樣的人,以後不許這麽說他。”
看到凌逸有些生氣的模樣,凌逸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朕都快做不成天子了,皇姐還不安慰安慰朕。”
凌敏沒好氣的白了凌逸一眼,隨後就不在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自家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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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千裡之外的景國軍營裡,孫奕正對白斬說道:“這第二城,末將覺得還是該用火攻。”
“我覺得不妥。”一個聲音突然在大帳內響了起來,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眾將領包括白斬,看著這個陌生的男子,不知道他剛才為什麽出聲打斷孫奕的話,他好像還是孫奕帶進大帳的,這麽拆孫奕的台,實在有些不應該。
聽到有人反駁自己,孫奕扭頭看去,當看到反駁他的人是沈羽時,孫奕的臉上沒有憤怒,反而有些開心的對沈羽問道:“那你說說,你有什麽好計策。”
沈羽胸有成竹的說道:“我們先將之前歸降的吉國人,全部都放了。”
“都放了?”孫奕詫異的問道,不只是他,大帳內不少人響起了質疑的聲音,畢竟那些俘虜,都是他們辛辛苦苦抓來的人。
沈羽再次肯定的說道:“是,都放了,一個不留,然後我們在派人去城門前叫陣,這些被放走的人,當他們逃入吉瑞城後,就會製造一種情緒,這種情緒叫做恐慌,等吉瑞城的恐慌達到頂點的時候,對我們來說,攻下吉瑞城簡直就是探囊取物。”
大帳內的將領都不是傻子,要不然也不可能擁有官職,在戰場上一味地拚殺,可成不了將軍。
他們全都被沈羽的計劃震撼到了,因為他們想到了一件事,若是吉瑞城攻破後,他們再次俘虜吉國人,等到下個城市放出去,那樣的效果絕對要比第一次釋放的好。
“吩咐下去,按他說得做,將所有的俘虜全部都放出去。”最後還是元帥白斬定下了按沈羽的方法執行。
這時的孫奕,已經走到了沈羽的身旁,笑呵呵的看著他說道:“我就知道你不簡單,看來我的預感沒有騙我。”
看著孫奕那得意的模樣,沈羽真想一拳打上去,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麽那麽紅,省得他繼續在自己面前嘚瑟,可是想想孫奕的身材,再想想自己,最終沈羽還是放棄了那個瘋狂的想法。
看著給孫奕甩白眼的沈羽,頓時引來了大帳內的一陣歡笑,就連白斬都沒有例外。
很快俘虜們全部都被釋放了出來,剛剛從獲自由的吉國人,心中還有些懷疑,他們可不覺得景國人,將他們辛辛苦苦抓了起來,然後又輕而易舉的將他們全部都放掉。
只是幾次試探之後,他們發現那些吉國人真的沒有為難他們,也沒有限制他們的自由,好像已經將他們當成了空氣一般,俘虜們一路奔襲,可算來到了瑞吉城下,
“快開城門。”一名俘虜對著城樓上的人喊道,因為景國大軍來襲,往日一直開著的城門,早就已經緊緊地關閉上了。
這名俘虜看到城牆上,一名士卒認出他來了,簡直就是欣喜若狂,他之前還擔心吉瑞城有人不認識他,將他們當做間隙全部都射殺掉。
“來人,快將城門打開,那是韓將軍。”士卒衝著周圍的同伴喊道。
原本緊閉的城牆大門,忽然被打開了,被稱作韓將軍的中年男子,想也不想,帶著他身旁的眾人魚貫而入。
“韓將軍一路辛苦了。”一名同樣將軍打扮的男子,慢慢走到徐澤開口說道。
看到這人,白斬沒好氣的撇了撇嘴,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時候,居然被眼前的這個家夥看到了。
正當韓將軍突然想說什麽,城外的叫陣聲忽然響了起來,韓將軍再次聽到熟悉的叫陣聲,當下哭喪著臉喊道:“快讓人去準備,敵軍三天后,就會攻打城池。”
男子看著昔日的好友,他實在想不明白,他怎麽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明顯是讓景國大軍給嚇破膽子。
眼看好友王柄不相信他說的話,韓將軍有些焦急道:“我說得都是真的。”
敵軍正在城外叫陣,身為吉瑞城的城主,王柄隨便救帶著幾人登上了城樓。
城樓上,王柄看著遠處正在叫罵的孫奕,恨得牙直癢癢,要不是因為寡不敵眾,王柄朕想帶人出去殺個乾乾淨淨。
“來人將我的弓拿來。”王柄張嘴就要人將他的弓箭拿來。
不一會,就有人將王柄的弓箭拿了過來。
王柄接過兵卒遞過來的弓箭,一下子將長弓拉了一個滿月,看那長弓的樣子,拉力絕對不輕,誰也沒想到王柄居然一下子就拉開了當箭頭瞄準遠處的孫奕後,王柄也放開了手中的弓弦。
箭矢順勢飛出,直奔遠處的孫奕,孫奕也沒想到對方會忽然放箭,但是他並沒有多麽慌張,因為他距離城牆正正有六百米的距離,足夠他可以躲閃那隻飛來的箭矢。
當箭矢飛到孫奕身前的時候,孫奕用早就拔出的寶劍,一劍就將箭矢擋落,然後表情囂張的看著城牆上的人。
當城牆上的王柄,並沒有看清孫奕囂張跋扈的表情,他隻當孫奕在跟他炫耀,他的箭矢沒有射中孫奕。
“你這箭法太差了,是哪位師娘教的?”城牆下的孫奕嘲諷的喊道。
王柄站在城牆上,也不甘示弱的喊道:“本城主只是在警告你,不想死的就滾遠點。”
孫奕“噗嗤”一聲就笑了,開口喊道:“你當我景國三十萬大軍是來給你賀壽的嗎?”
孫奕這話,噎得王柄實在說不出來什麽,畢竟孫奕的後面確實有三十萬大軍,跟他這只有幾千人下屬的城主相比,不知道要強大了多少倍,完全不是他一個城主所能攀比。
王柄強撐著喊道:“你三十萬人馬來吉國,與本城主有何關系,若是不想死,就快點滾回去。”
城下的孫奕聽到王柄的話,不知道內心裡有多麽惱怒,他怎麽說也是一名將領,怎麽可能讓人當中隨意辱罵。
他可是前來罵陣的人,而不是來讓人罵的,孫奕想也不想就對身後的人喊道:“傳令下去準備攻城。”
“是。”孫奕的副將答應了一聲,隨後就一拉韁繩向後方跑去。
王柄剛才雖然沒有搭理韓蔭,但是韓蔭的話,他是聽進心裡去了,他知道景國不會攻打吉瑞城,要打也是三天之後的事情,眼看孫奕在城下叫罵,王柄哪裡會忍,論罵人他王柄可沒怕過誰。
只是王柄他做夢也想不到,孫奕雖然在景國大軍裡的職位不高,但是他的資歷深,他是白斬招收的第一批鐵甲軍,後來跟著閻羅又深得閻羅器重,再回到白斬手下時,又得白斬提攜,可以說,在這景國大軍內,他絕對是最有話語權的人之一。
這樣的人,被王柄隨意嘲諷,孫奕他怎麽可能會忍,所以當即讓人回營調兵準備強攻吉瑞城,至於其他的事情,早就被他拋到腦後去了。
很快去而複返的副將,騎著快馬跑了回來,對孫奕拱手道:“元帥已經讓五萬踏雲軍整裝,並讓將軍務必拿下吉瑞城。”
孫奕點了點頭,回答道:“本將知道了。”
城牆上的王柄,當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眼看孫奕不再罵陣,這才跟旁邊的兵卒囑咐道:“你們小心盯著,有任何事情,就來城主府報我。”
身旁的兵卒不疑有他,趕忙應是,畢竟在這吉瑞城裡,王柄可以算得上是這裡的土皇帝了,在吉瑞城裡誰敢得罪他。
跟兵卒交代好一切後,王柄就返回了城主府, 這時逃難來的韓蔭,早就在這裡等待了,兩人見面後,又是一陣寒暄。
“不知韓兄怎麽會落難至此?”王柄好奇的對韓蔭問道。
韓蔭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別提了,那景國大軍將獸皮城包圍之後,就天天讓人前來罵陣,我們最後商議決策,不去理會那些景國人,可誰知道等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們居然放火燒城。”
韓蔭說道後面的時候,臉上的憤怒之色完全掩飾不住,像是跟景國大軍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王柄哈哈一笑道:“韓兄莫生氣,剛才我可幫韓兄將那叫罵之人好好的羞辱了一番。”
聽完王柄的話,韓蔭不確定的問道:“此話當真?”
王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然後說道:“這還能有假。”
正當兩人閑聊的時候,突然有人闖進了城主府。
王柄笑著對韓蔭問道:“一會韓兄就留在城主府用膳可好?”
韓蔭現在根本沒有地方可去,聽到王柄這麽說,他還能說什麽,只能趕忙道謝,並說了一大堆的好話,來誇耀王柄。
正當兩人相互吹捧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外邊響了起來。
“城主不好了,景國大軍攻城了。”
王柄和韓蔭異口同聲道:“什麽?”
他們兩個人做夢也想不到,景國人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攻打城池,這完全就是不講道理了,說好的三天之後攻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