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院,宿舍樓
“井野哥,荒木君來了。”
此時走進來的這人,正是剛才在陰陽院叫走荒木光大的五月。
現在的荒木光大可是沒有像在小野治二一行那邊一樣板著個臉,
他反而是一臉怒氣的看著房間內的這個男子。
“你別這樣看我。”
“我也不想江裡子出事。”
井野安南有點低沉,似乎是在荒木光大的面容中找到了點他姐姐的影子。
不由的,心情更是沉重。
不過好在此時的井野安南還記得自己有事情要交代,也沒有任由這種壓抑的氣氛繼續下去。
“五月你出去一下,我有事要和光大說。”
五月看了看井野安南,便點頭走了出去,再出門後還細心的幫忙把門給帶上了。
“我知道你姐姐的事,還有幕後黑手,但我不清楚他究竟是誰。”
荒木光大死死的看著井野安南。
沒錯,他早就猜到了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無論是小山次郎的無故休學還是所有人對自己的隱瞞,荒木光大早就不相信這只是一個單純的意外。
“但我現在知道一個線索,你有兩個選擇。”
井野安南盯著荒木光大的眼睛,就像能看破他的內心一般。
“第一,這所有事由我來解決,你別卷進來。”
“我選的第二個!”
還沒的等井野安南說完,荒木光大就直接吼了回去。
不讓他參與進來?
怎麽可能?
不管是誰,不管他到底有什麽秘密,終究是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不摻和?
荒木光大內心在狂爆的嘶吼著,就連那表面上的神情都開始不自然起來。
井野安南愣住了,看著這個樣子的荒木光大終究還是有些不忍。
“其實你可以不用卷進來。”
荒木光大碎了一口唾沫,一臉輕蔑的看著井野安南。
似乎在說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
“你們這學期的外出試煉地點是讚歧國。”
荒木光大靜靜的看著井野安南,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有一個線索,在一座寺廟中。”
“但你自己去肯定發現不了,你必須去請一個人。”
“去請藤原家的人陪你去。”
荒木光大有點迷茫,藤原家他當然知道,畢竟是赫赫有名的大氏族。
但自己一個平民怎麽可能請的動藤原家的人呢?
似乎是看出了荒木光大的疑惑,井野安南也就沒有賣關子。
“你就告訴他們這八個字。”
“取民為皇,取皇為民!”
荒木光大頓時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三步。
什麽意思?
這是叫自己去送死嗎?
荒木光大有點懷疑的看著在那裡靜靜坐著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的井野安南。
這八個字能隨便亂說嗎?
更別說對如今正得勢的藤原氏族的人說?
“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如果你想知道隱情只有這樣去做。”
荒木光大死死的咬住嘴唇,直勾勾的看著井野安南。
他現在還有時間,還有足夠的時間考慮去說還是不去。
荒木光大陷入沉思,對於自己一個平民來說。
這八個字如同冥王的請帖一般,說了可能就沒命了。
他必須慎重,再慎重。
井野安南靜靜的看著荒木光大離開房間,
眼神中帶有一絲絲凝重,或許是不忍。 “你一直在偷聽是嗎?”
“啊?我不是不故意的。”
五月有些尷尬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她不敢看井野安南的眼睛。
“你不是不想把他扯進來的嗎?”
五月有些好奇,因為她曾無數次聽過眼前這個男人說不要將荒木光大牽扯進來。
但這次卻又是他自己非要把荒木光大帶入這渾水。
井野安南聽了五月的話,也是有些感慨。
“有些事情,你是無法改變的。”
“就像,你能阻止你的父親嗎?”
五月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自己的父親,自己只能按照他所規定的路線走下去,僅此而已。
“你回去吧,我想休息會。”
......
陰陽院,宿舍樓
小野治二面前懸浮的暗紫色靈團旋轉的越來越快。
似乎憑空多出了無數雙手幫他在塑造著靈團中紅色液體的形狀。
小野治二精力集中的很,雙眼死死的盯著。
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只見他右手飛快的劃過靈團,指尖沾上一絲紅色液體。
可就是這個動作,頓時讓整個靈團的靈氣波動開始紊亂起來。
就在那一瞬間,小野治二立馬停下手頭上的動作,全力我維持靈團的穩定。
在他額頭上,早就布滿了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周圍的小井川勝則和青谷彥都不敢出聲,
生怕不小心就打擾到小野治二。
慢慢的,小野治二面前的靈力波動又開始平穩下來。
這時的小野治二的眼神中也有那種可以看得出來的喜悅。
終於,這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化符了。
瑤琴對風蕭!
隨著小野治二沾上紅色液體的手指開始燃燒,
整個靈團像極了熱油鍋裡突然到了一桶水一般。
直接沸騰開來。
“小心!”
砰!!!
那暗紫色的靈氣團直接炸裂開來,裡面的紅色液體濺的到處都是。
小野治二面色有些難看。
按理來說,自己這一次應該是把所有步驟都控制到最好了呀,為什麽還是會失敗?
這點讓小野治二有點想不明白。
其實這樣的失敗才是最然人沮喪的。
因為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還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額,沒事治二,你這才五次,不急。”
小井川勝則似乎是看出現在小野治二的情緒有些不太對,連忙寬慰道。
小野治二狠狠的甩了甩腦袋,這動作像是想把所有不好的情緒全部甩出去一樣。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自從回來自己試了第一遍製符後,整個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樣。
小野治二向小井川勝則露出了一個很勉強的笑容。
似乎是在說自己沒事。
不過從那眼睛裡的血絲,換誰都不會真的認為沒事的。
“要不你休息會?”
“從下午到現在你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小井川勝則連忙把小野治二那顏色鮮豔的杯子裡加滿了水遞了過來。
小野治二愣了愣,看到舍友眼中的關心,不禁也是有些許感動。
“這風鈴符為什麽煉製不出來呢?”
小野治二有些疑惑,但道理自己把家高久司先生的每一個步驟都記得牢牢的。
難道照瓢畫葫都能出問題?
想到這,小野治二有些心煩,準備再去花海那裡散散心。
於是便和自己的舍友打了個招呼,走出來宿舍。
......
花海盛開的,是那一年四季的櫻花。
仿佛所有的凋零都與這個地方無關一樣。
永遠的那麽出塵。
走在這裡的小野治二內心也是平靜了許多。
突然,小野這人發現這個平日裡人很少的地方有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從背後看是那般的清高,或許是清高。
小野治二有些疑惑,他認出來那道背影了。
是端山敏之,
不過小野治二自認為自己也算是花海的常客,見過來來往往那麽多的路人。
不過至於端山敏之,小野治二保證。
是絕對沒有來過一次的,最起碼自己從沒看到他來過。
小野治二慢慢的走近了些許,似乎是像看清楚端山級長到底在幹什麽。
畢竟,小野治二還是對這個男人充滿著好奇。
“你是那天怨林裡的那個學弟?”
很顯然端山敏之認出了小野治二,這說明那一天的事情還一直在這個男人心裡揮散不去。
“端山級長好,在下小野治二,請多指教。”
“小野?”
似乎是有點疑惑,端山敏之特意回頭看了小野治二一眼。
“是的,京都小野氏,請多指教。”
其他不說,在禮儀方面,小野治二可是做的毫無任何可以被挑剔的地方。
但是對於這個禮儀,好像端山敏之並不在意。
不過說來也是,畢竟平民出身的端山敏之對於禮儀方面不夠重視也就不足為奇了。
“安南他還好嗎?”
似乎像是自言自語,端山敏之看著那樹上的櫻花,眼睛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小野治二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端山級長在和自己說話。
“井野學長身體還好...”
端山敏之聽出了小野治二話中的漏洞,直接轉過身來死死地看著小野治二。
“但是?”
小野治二現在矛盾,他不知道該不該把井野學長給自己說的話告訴端山敏之。
按理來說應該是不能告訴的,
可這個事情的詭異程度一直讓小野治二心裡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思索了一段時間,小野治二還是打算告訴端山敏之。
端山敏之靜靜的聽著,
反正小野治二在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一點動容。
......
“所以安南讓你打聽消息的鬼王是大天狗對嗎?”
小野治二愣住了,他明明還沒有講完,為什麽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樣?
端山敏之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小野治二也不好在這種時刻打擾。
“大天狗這個線索,我們都知道。”
“但是這個不是你猜測中那個叫小山次郎的人告訴我們的。”
端山敏之慢慢的把原因告訴小野治二。
小野治二越聽越是奇怪。
按照端山敏之的說話,大家之所以會認為大天狗是線索,
是因為它成為鬼王的經歷和絡新婦有點類似。
在大天狗身後也同樣有一個神秘人幫它籌劃好了一切。
雖說如此,端山敏之還是覺得井野安南讓小野治二去打探消息的方法有點莫名其妙。
似乎是完全在做無用功一般。
當然這種話端山敏之肯定沒有告訴小野治二。
只不過在自己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
“對了,端山學長,你知道風鈴符怎麽才能煉製成功嗎?”
突然,小野治二想到眼前這個人可是被稱為天才的陰陽師,
正巧自己風鈴符的問題可以詢問他。
頓時,小野治二興衝衝的開始詢問起來。
這個風鈴符的煉製,可是搞得小野治二現在很上頭。
端山敏之也沒有想到小野治二會突然問這種問題,一下子愣住了。
似乎是還沒適應小野治二聊天的思維的跨度。
......
“其實風鈴符的煉製隻難在一點。”
端山敏之慢慢的在自己手心裡匯集了一個靈力團
當然,這個靈力團中間沒有畫符所用的“墨汁”。
“它隻難在...”
“點靈上!”
頓時,端山敏之右手指甲迅速劃過靈力團,
然而那靈力團還如同沒反應過來一般,
依舊靜靜的懸浮著,
毫無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