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除白蓮聖女之外的十幾個教徒都離開了這地下室之後,薑不周對白蓮聖女下達了新的指示。
“白蓮聖女,我會指引你如何行動,你要隨身攜帶一個白蓮神雕像,這樣我可以時刻與你保持溝通。
接下來你先回到你進城時租住的客棧,然後把留在客棧裡的東西收拾乾淨,再然後坐著你來陵安城時的馬車去往北城區錢府,以遠方表親的名義拜訪錢府主人錢如意。
錢如意雖是一個商人,但他很癡情。他的妻子早逝隻給他留下一個女兒,而他從未續弦。
錢如意含辛茹苦地將孩子拉扯張大,卻沒想到女兒忽然遭了疾,前年你曾給過他一碗符水,稍微緩解了他女兒的病症,而他父女也自此虔誠地信仰了白蓮神。
不過現如今他女兒的病症還沒好,並且身子虛弱,隨時可能身亡。
吾等此次離開這座城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回來,所以需先前去為這位虔誠的信徒治好病。”
“是,至高無上的白蓮神。”白蓮聖女在心中默念著。
“嗯,以後稱呼我不用這麽麻煩,稱呼我為神主就行。
至於明天問斬的人我已知曉是誰,那人不是吾之信徒,故此不用理會。”
作為神靈,薑不周本能的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來源於人們對他的信仰,信仰他的人越多且越虔誠,他的實力就越強。
為了要在這個有修仙者的世界存活下去,他必須變得更強。
薑不周之所以要改稱呼是因為白蓮教作為叛逆不利於他以後傳播信仰,所以他現在要開始給自己改一下稱呼,如此方便他以後的計劃。
而三月初三要被問斬之人原本確實是白蓮教人,不過現在薑不周是白蓮教的神靈,故此只要他不認可,那麽那人就不是他的信徒,所以這件事他也沒有說謊。
“還有,這次大周皇朝的行動歸根結底就是一個圈套,白蓮教一眾高層早已被送往京都,不在此處。”
聽聞這個消息,白蓮聖女面帶猶豫之色,但糾結了一會她還是在心裡默念道:“神主,不知您能否將被抓捕的白蓮教教主和教眾救出來。”
“青荷”,薑不周用如神靈般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白蓮聖女的心中響起:“大周皇朝有修仙者守護,吾等神靈礙於規定只能給予爾等指示和幫助,不能親自出手干涉,不然以區區凡人皇朝,又如何能抓捕吾之信徒。”
薑不周會說這話主要是他沒這個能力救人,而且就算有能力他也不想救。
在他所看到的白蓮教眾的過往畫面中,那些意圖謀反的人只不過是借著白蓮神的名義起事而已,實際上他們對白蓮神也是沒多少敬畏的,他們想要的也不過是榮華富貴。
在眾多的白蓮教眾中,只有白蓮聖女和白蓮教主是真心信仰白蓮神的,不過白蓮聖女比較單純好控制,所以薑不周自然不會費力去救那些白蓮教的高層們,即使白蓮教教主是白蓮聖女的父親。
白蓮聖女聽到這話惶恐地拜倒在白蓮神像面前,“青荷知罪,青荷不該懷疑神主。”
“嗯,念你是初犯便不予你責罰,須知下不為例。”
“青荷謝神主寬恕。”
“嗯,速速起身行動吧。”
“是。”白蓮聖女在心中回復完之後,便迅速行動起來。
從客棧退了房之後,白蓮聖女坐上她原本租來的馬車,由車行的車夫駕駛,往北城區而去。
……
北城區錢府書房裡,
錢如意正獨自一人對著手中的白蓮神像發呆。 “白蓮教完了,那小茹的病該怎麽辦?”
正在他發呆之時,書房外面傳來錢府管家的呼聲,“老爺,門外有人自稱是您的遠方表親,特來此拜會。”
錢如意看了看手中的神像,想起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事,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他是一個孤兒,哪來的什麽遠方表親,他如今的親人只有他的女兒錢小茹一人。
門外頭的不用想都知道會是白蓮教的人,畢竟他的女兒曾受過白蓮教的幫助,白蓮教這時找上門來也是正常,他的商會是有渠道能幫人出城,但幫助一個快要完了的白蓮教值得嗎?
錢如意本想就此拒絕,但一想到女兒的病症,他就想先出去看看來人是誰,有多少?
錢府門外,錢如意只見一輛馬車停在路邊,接著馬車上下來一女子,女子身著青色繡花長裙,模樣端正,雖不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但女子卻給人一種清淨恬然的感覺。
馬車上下來的女子就是白蓮聖女青荷,至於她的衣服則是薑不周讓她換的,畢竟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在眼下這個關頭實在太引人注目。
就算不是白蓮聖女,如此打扮也會遭到別人三分懷疑,更不用說她就是真真正正的白蓮聖女。
青荷下了馬車,行到錢如意面前對他行了一禮。
“表叔,我是青荷。兩年不見,小茹的身體可曾好些?”
錢如意見馬車在青荷下車了之後就離去,附近也沒見到其他人,於是便笑問道:“哦……是小青荷啊,兩年不見,你已出落得如此模樣。
此次就你一人前來嗎?你家人就放心你過來,沒派其他人跟隨?”
“我此次前來只為了來看望小茹妹妹而已,其他人在半路已經被我趕回去了。”
“嗯……外面風大,進來府裡談吧。”
錢如意沉吟了一下,然後一揮手便帶著白蓮聖女青荷進了錢府的門。
屏退所有下人之後,錢如意帶著青荷來到書房。
“我從未聽聞我有什麽遠方的表親,閣下究竟是誰?”
錢如意面容嚴肅地對著青荷說道,其實他已經猜到青荷就是白蓮教的聖女,但他不能明說,萬一猜錯那就出問題了。
“如你心中所想的那般,我就是白蓮聖女。此次來錢府不為別的,只是遵白蓮神之命,特來救助一個身患重病的信徒,也就是你的女兒——錢小茹。”
錢如意聞言遲疑了一下,“可有什麽條件?當然若是你能治好小茹的病,我可以幫助你們白蓮教眾出城,至於劫法場我可幫不上忙。”
青荷對錢如意將這件事看成是一場交易感到有些氣憤,但她沒有表現出來,畢竟對於連白蓮教眾都算不上的普通信徒來說,他們白蓮教人如今就是人人都不願碰的瘟疫。
她面容平靜說道:“沒有任何條件,而且如我之前所說,我此次前來只為了遵白蓮神之命治療錢小茹的病症。
至於白蓮教徒出城的事,白蓮神也早已安排好,不用你擔心。”
錢如意見青荷面容平靜不似作假,而且白蓮聖女生性善良的名聲他也有所耳聞,故此他暫且相信了青荷所說的話。
他試探著問道:“既如此,那聖女大人,小女的病症該如何醫治?”
“你女兒得的不是病,她是曾經被鬼上身帶走了身上的許多精神氣,故此落下的病根。
世俗的藥物無論如何也醫不好她,白蓮神察覺到她精神氣不斷流失,不久就將有生命之危,故此才讓我來此,為她灌注精神氣。”
青荷的這一席話震驚了錢如意,她的女兒被鬼上身一事他從未告知任何人,畢竟這事關她女兒的名聲。若是傳了出去,將來他的女兒肯定無法出嫁。
所以他一邊請大夫醫治的同時一邊尋找看有沒有修仙求道之人能幫助他,但很遺憾他沒尋到修仙之人。
前年之時,他有幸得到白蓮教的一碗符水,這使他女兒的身體稍有好轉,於是他便信仰起白蓮神來,祈求白蓮神能治好他女兒的身體。
前年那符水聽聞也是白蓮神賜予的,故此錢如意已大致相信了青荷所說的話。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青荷是一個人來此,若是事不可為,錢如意也可將她處理掉以絕後患。
按青荷的意見,錢如意將她的住所安排在了錢小茹的隔壁,以方便為錢小茹治療。
成為神靈之後,對於信徒的所思所想,薑不周都能察覺到,所以錢如意心中所想都悉數被薑不周所知曉。
但薑不周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白蓮聖女,也沒有對她下達什麽指令,因為薑不周一開始的目的也不單純。
他之所以會將白蓮聖女安排到錢府,本就是打算借著錢小茹的命來要挾錢如意,因為薑不周知道錢小茹在錢如意心中的地位,那是比錢如意自己的性命還重要的存在。
錢如意對於錢小茹的保護是全方位的,一般來說是沒人能如此輕易接近她的,而薑不周正是借著白蓮聖女生性良善的名聲,才做到這一步,當然這些東西薑不周依舊是不會告訴白蓮聖女的,他只會在心中默默謀劃。
其實若從一開始薑不周直接以白蓮神的身份與錢如意進行對話,事情不就簡單明了了嗎?也不用設這樣的陰謀詭計。
雖說直接與錢如意溝通並蠱惑他很方便,但薑不周有自己的考慮,他在忌憚著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
沒錯,就是那些修仙者。
雖說現如今他仍沒有直面那些修仙者,但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之後,薑不周就盡量把自己隱藏起來,所以他的行事要盡可能的低調,要讓他做出的影響就像是凡人本來就會做的事一樣。
所以他目前只打算與白蓮聖女和接下來的南城門守將溝通, 當然最好是只有白蓮聖女一個,接著再利用白蓮聖女的手默默壯大自己,等到了解了修仙者的虛實再決定接下來是繼續苟著還是橫行天下。
既然被召喚到了這個世界並成為了一個神靈,那麽將這一切當成是一場遊戲來玩也不錯。
玩遊戲,當然是先種地苟發育,然後再橫推所有敵人。
……
另一邊,十幾位白蓮教徒終於快要趕到城門口了,不過他們卻忽然停了下來,遠遠看去只見南城門口守衛森嚴,所有要出城的人都被一一仔細盤查,他們這麽多人過去,難免會有人露出馬腳。
但他們又不想分散一一出城,因為他們每個人也怕自己會露出破綻。這些人會待在一起也是抱著一個要活一起活,要死誰也逃不掉的心。
白蓮聖女的侍女小采右手按著懷裡的聖女令牌,想起了白蓮聖女臨走前特意交代她的話,“若是萬一被發現的話,可將我供出來。”
“聖女心性純良,她既然交代了南城門守將會放我們出去,那就絕對沒問題。
若是萬一被發現了,我就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白蓮聖女,這樣聖女就安全了。”
坐在馬車裡,小采自言自語著。
小采給自己打完氣,掀起車簾發聲道:“繼續前行,諸位不用緊張,白蓮神已將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停下的馬車繼續前行,一乾白蓮教徒也懷著忐忑的心情往南城門口而去。
感應到這些白蓮教徒即將到達城門,薑不周也將心神放到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