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幻說完,與林初擦肩而過,其紫色輕紗滑過他的手背,柔軟絲滑,同時一股凌厲的殺意從她體內爆發而出,讓林初心頭一緊。
擦肩過後,讓林初不能動的壓力驟然消失,他如釋重負的他捂著膝蓋瘋狂喘息,同時回頭看著正在拔劍的妖幻。
長劍與劍柄摩擦,發出悅耳脆鳴,一柄藍色半透宛如寒冰鑄成長劍被拔出,她握劍的手自然垂下,回頭微笑說道:“看好咯,不要眨眼。”
此時戰鬥已經進入尾聲,群狼再多,也依然只是炮灰,狼群在巨蛇身上留下了不少傷口,但總體來說都不痛不癢,反而是狼群已經基本死光,剩下的正顫抖望著眼前的怪物。
妖幻緩緩向戰場走去,幾步之後,她舉起長劍,向下斬去,此時距離她的目標還有幾百米,她看起來像是要用遠程法術殺死巨蛇。
下一刻,妖幻一步就踏到了巨蛇的身上,她手中的冰藍色長劍的光影不斷延伸,到最後延伸了超過兩米,像切菜一般割開了巨蛇的腹部,右手伸出靈力化為實體變成手的形狀,冰藍色的大手插入巨蛇體內粗暴攪拌,最後一拔,取出蛇膽,巨蛇的蛇膽有成年人的腦袋大小,冰藍色大手縮回,蛇膽落在她的手上,她單手拿起,然後一步林初眼前,在林初的注視下,一口,兩口,仿佛不需要咀嚼與吞咽,不到十口,整個蛇膽已經被她吞下。
巨蛇被割開一個大口之後不斷掙扎,揚起了滿天灰塵與碎屑,妖幻皺了皺眉頭,再次一步走到巨蛇頭顱旁邊,輕松一劍斬下它的頭顱,然後一步歸來,回到林初身前。
沒有帶起一絲微風,更沒有像當初公孫龍移動一樣卷起狂風。
在她的腳下,幾百米的距離卻仿佛只有一步之遙,這種感覺很詭異,看起來也十分離奇,這應該就是對於空間法則的某種應用,林初在心中如此想到。
“看見我的能力了嗎?”妖幻一邊舔著沾著血和膽汁的手指一邊說道。
“能力?你是指法則之力?”林初皺眉,除了那個所謂的摘星學院和他之外還有其他人可以使出法則之力。“你是怎麽做到的?”
“嗯?”妖幻表情十分意外,笑了起來:“小弟弟說話真有意思,你是怎麽做到,我就是怎麽做到的。”
在此時,妖幻身上的氣勢逐漸上升,在半分鍾之後達到頂峰。
“謝謝你幫我那條蛇的注意,作為回報我已經幫你把樹砍掉,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不過很可惜,那棵樹內的魔晶已經被其他人拿走了,不過這次也不算白跑一趟,至少那顆魔晶的精髓已經足夠我恢復境界······”
她看了看已經被自己舔乾淨的右手手指,然後伸手在林初衣服上還算乾淨的地方抹了抹:“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看你的造化咯,小弟弟,祝你好運。”
說著,妖幻背上長出一對藍色的翅膀,翅膀仿佛由水構成,藍色的液體不斷在羽翼之間流動,其單翼長約三四米。
“等······等等!”在強大的氣勢威亞下,林初費盡全力,“我······有幾個問題。”
妖幻驚奇看向林初:“以你的境界竟然能承受住我的威壓,行吧,我可以免費再回答你一個問題,你說吧。”
“你···說的···‘我們’,到底是···什麽?”
“‘我們’當然就是‘我們’,這個問題有什麽好回答的嗎?”妖幻眼角低垂,對林初這個問題毫無興趣,翅膀微微扇動,
帶起周圍一陣風。 風越來越大,林初幾乎站立不穩,但在境界威壓之下,他無法移動。
“那···‘我們’····是····人類····嗎!?”
由於翅膀扇動帶起的氣流過大,林初並不確定自己用盡全力喊出的並不大的問題能不能逆風傳到妖幻耳朵裡。
翅膀扇動。她離開地面,微微側臉,看了林初一眼,嘴巴開合,由於狂風灌耳,林初聽不見她的聲音,但通過簡單讀唇,她隻說了簡單四個字,“當然不是”, 妖幻身體浮空幾十厘米,下一刻她瞬間升空,消失在原地,林初只能看見一個藍色的點,狂風大作,林葉被吹得颯颯作響,那個藍色的點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天際。
妖幻離去,林初終於可以自由活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血來潮會問妖幻那樣一個問題,而他現在也無比希望最後讀唇語出了錯,但那簡單的四個字的開合,和妖幻輕蔑的眼神告訴他,當時妖幻的的確確用十分不屑的語氣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們”當然不是人類。
冷星是“我們”的一員,他不是人類,那被冷星看做聖物的周子凝自然也不是,而他也被妖幻看做“我們”,說明他,冷星和妖幻應該是一樣的存在,而周子凝可能是另一種存在,“我們”不是人類,那“我們”究竟是什麽呢?周子凝又是什麽呢?
既然星骸的法則之力已經可以被利用,並且那些人自稱“我們”,那臨陽公創立的摘星學院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那裡的學生是人類嗎?他們也是“我們”的一員嗎?
本能告訴他這些問題不能跟王傾羽和陳飄零商量,問贗作也許可以得到答案,但贗作陷入昏迷已經有一周時間,卻一點醒來的跡象。
不過也有好消息,至少周仁交代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魔獸暴走是因為吃了法則果樹上的果實,而最終果實被那條蛇吃光,巨樹被妖幻砍倒,以後不會有新的果實自然不會有新的魔獸暴走。
林初拖著殘軀,一步一挪,朝著魔獸森林之外走去,每前進一步都祈禱不要再遇到其他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