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你所說,蕭家為什麽要殺我呢,我和他們無冤無仇?”林初皺眉。
“並不是無冤無仇,”王傾羽拿起一個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記得你父親謀反案嗎?”
“這件事就是蕭家主導調查,”王傾羽在圓中寫了一個林字,然後畫了一個叉,“你有即便你有失魂症不知道當時詳情,但想想也知道,一個沒有什麽修為也沒有勢力的工部尚書怎麽可能隨隨便便把謀反呢?這只是政治鬥爭而已,而且也是蕭家勢力最開始攻擊你的父親。”
“那為什麽當時他們不把我斬草除根?”
“不知道,我只知道結果,並不知道具體過程,放過你肯定不是蕭家的主意,所以在這件事中必定有人保下了你,我心中有兩個人選。”
“哪兩個?”
“皇上,或者呂相,只有這兩個人能讓你從謀反這種大案中全身而退,但我不明白,無論是皇上還是呂相,他們為什麽要幫你。”
王傾羽在地上隨意塗鴉畫出的線像纏繞在一起的面條。
“看來需要搞清楚的事情還有很多啊,”林初歎了一口氣,“現在已知的線索只能推理到這裡了,鑽牛角尖也沒用,睡吧,養好精神才能面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也對,”王傾羽把木棍丟到一邊,抱著膝蓋閉上眼,輕輕說道:“晚安。”
“等一下。”
王傾羽睜眼:“還有什麽事?”
“你能教我控制靈力嗎?”
“你是什麽靈根?”
“上品風靈根。”
“這件事你應該找陳飄零,他可能對此更有經驗。”王傾羽看著火堆,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宛若蚊音,然後就發起了呆,腦中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
“王傾羽?”
“哦!”王傾羽從分神中被打斷,坐直身子看著林初說道,“其實靈力控制方法都差不多,我想你當初開第一脈的時候學的應該是武學,而後飲用了淬體藥劑,所以對此掌握不熟,把手給我。”
王傾羽對著林初伸出手,火焰下,小手隨著火焰明暗閃爍變色,林初懵懵懂懂把手搭了上去,兩隻手一接觸,王傾羽翻腕,二人十指相扣。
林初一驚,疑問還沒說出口,就看見王傾羽閉眼輕聲說道:“閉上眼睛,好好感受。”
林初聽聞閉上雙眼,隨著王傾羽的呼吸,他感覺一股紫色的靈力從王傾羽的手湧入他的身體,在已經開通的五條經脈中緩緩流淌,靈力流時強時弱,隨著王傾羽呼吸變化,紫色靈力最後停在了林初的小腹之上。
隨著靈力不斷湧入,林初感覺小腹中有什麽東西被激活了,隨著吸氣,靈氣湧入小腹中,化為綠色靈力在經脈中流淌,與紫色靈力混合在一起,形成更強勁的力量。
“感受到了嗎?”王傾羽輕聲問道。
“嗯。”
“這就是丹田,天地之間無屬性的靈氣通過呼吸進入丹田之後形成靈力,一般修煉者都是通過吐納然後利用丹田形成的靈力衝脈,而武者則只是通過鍛煉來淬煉身體達到開脈的效果。”王傾羽松開手,林初體內紫色靈力迅速消散在天地間,“找到丹田之後再控制靈力就很簡單了,你今天一晚上應該就能掌握靈力的基礎應用。”
林初睜眼:“既然可以使用靈力,有沒有什麽法術可以教我呢?”
“法術這種東西必須要到聚氣階段才能使用,而開脈階段因為不能儲存靈力,導致對靈力的使用主要靠想象力。
” “想象力?”
“就是把有限的靈力發揮到最大效果,火屬性可以加熱,風屬性可以加速,雷屬性可以麻痹,每種屬性都有其特性,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其特性效果發揮到最大,而這種東西不是一板一眼的東西可以概括的,所以在戰鬥的時候,就需要一定的想象力。”
“就比如你用雷電麻痹那些混混和騙過那個殺手。”
“對,關於風屬性靈力的運用我不能教你很多,我只是大概知道其可以讓人加速,如果我們能出去的話,你可以去問問陳飄零,他和你的靈根相同,既然你已經學會控制靈力,今天晚上可以自己練習一下,明天就更容易······”
說這話,王傾羽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消失,她抱著膝蓋在火堆旁睡著了。
也是,今天一天她應該已經很累了,林初決定不再打擾她的休息,自己練習風屬性靈力的使用。
十幾分鍾後天空烏雲消散,可以在空中看點點點繁星,如果剛才是如此,王傾羽應該也不至於那麽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林初也睡著了。
二人睡了很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陽光剛好直射到峽谷之底,導致常年昏暗的深淵有了短暫的光明。
睡夢中的林初感受到了刺眼的陽光,緩緩睜開眼睛,火堆不知何時已經熄滅,王傾羽卻依舊在沉睡。
林初看了看通往地下空腔的方向,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推了推女孩的肩膀:“醒醒,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動靜!”
女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但是望向了林初所指的方向,立刻打起了精神。
空腔因為昨天魔獸的動作塌方,導致洞口被碎石封住,而現在碎石在不停抖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將要從中爬出。
王傾羽迅速起身,從空間中掏出一柄長劍,進入戰鬥狀態,林初見狀也爬了起來。
二人嚴陣以待,而碎石的抖動越來越劇烈,三分鍾之後,一直枯瘦的手從碎石堆中鑽了出來,其手呈炭黑色,應該是被昨天魔獸雷電攻擊所致。
“是活屍!”王傾羽立刻得出了結論。
林初提起短劍,站在王傾羽身後。
下一刻,活屍的整個胳膊從碎石堆中鑽了出來,然後用整條胳膊撐住地面,帶出自己的頭顱與肩膀,之後伸出另一條胳膊,雙手撐地,整個人脫離了碎石的掩埋。
該死,昨天晚上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幸虧那時候活屍沒有突破碎石的掩埋,不然二人都有危險。
活屍朝著二人衝來,雙手在前,嘴中流淌著綠色的液體,不知道是它的口水還是血液,身姿搖搖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但是其速度可不慢,林初判斷,這個人變成活屍之前至少為七脈武者,然而王傾羽在昨日恰好突破,所以對付起這種活屍來可謂是輕輕松松。
只見她手起劍落,活屍腦袋與身體分離,然後身體由於慣性繼續向前進了幾步,倒下,腦袋在地上滾落,嘴中發出喝喝的聲音。
活屍徹底死亡,而碎石堆處也沒了動靜。
就在此時,林初脖子上第三株蘑菇成熟脫落,而林初體內兩儀噬魂蟲的毒素也徹底清除,他的境界重新回到了五脈,但是就在蘑菇脫落的那一刻,他氣勢突然上升一節,他的第六脈開了,擁有了更強的戰鬥力。
王傾羽收劍,回頭看了他一眼:“恭喜了。”
不知是恭喜他體內毒素終於清楚還是恭喜其突破。
“我們不能在這乾等著,必須得想想辦法。”王傾羽說道。
“先嘗試一下從緩坡上去吧。”林初提議。
二人是從懸崖直接降落,並沒有經過緩坡處。
王傾羽點頭表示同意,二人隨即朝著緩坡進發。
二人全速前進,不一會就到達通往深淵的緩坡,當林初踏上一步的時候,他就立刻感受到四周的有強大的壓力,擠壓他的五髒六腑。
他強行朝上走了幾步,最終忍不住一口鮮血吐出,終於放棄,轉身返回。
“這種壓力,就算是十脈武者也無法忍受超過二十米的距離,而想要通過這條緩坡離開深淵,至少要走三公裡。”林初做出了自己的推斷。
既然緩坡不成,就只能攀爬崖壁了,二人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一邊攀爬,一邊防止崖壁上棲息的蝙蝠與怪鳥的攻擊。”王傾羽說道。
“我能想到的有兩種方法,第一種就是利用兩柄短劍,利用雙臂的力量來攀爬,就像爬山一樣。”林初說道。
“這種方法會佔用雙手,對於那些怪鳥的攻擊會無法還擊,而且這樣速度過慢,不可取。”王傾羽得出結論。
“第二種就是跳上去。”林初說道。
“跳上去?”
“這個深淵寬不過七八米,我們可以利用岩壁的摩擦力,從一側跳到另一側,由此不斷升高高度,這樣也可以離開深淵,而且這樣不佔用雙手,對於怪鳥和蝙蝠的攻擊也可以有效還擊。”林初說道。
“我先嘗試一下,我的實力比你稍強,如果我都不能成功,那麽你也就不用嘗試了。”王傾羽說道。
林初點頭。
下一刻,王傾羽走到深淵的一側,助跑。 跳躍,登上崖壁,然後借助反作用力,再次跳躍,跳上另一側更高的地方。
林初在深淵底端仰頭觀看。
剛開始王傾羽進行的非常順利,但是當其高度升高到一百米的時候,開始有怪鳥與蝙蝠對她進行襲擊,她在跳躍之余,抽出長劍應對。
隨著高速越來越高,怪鳥與蝙蝠也越來越多,漸漸的,林初看不見王傾羽的身影,只能看見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不斷滾動,像魚群在追逐被投放在池塘中的魚餌。
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林初的心頭。
果然,不一會,一個黑影從怪鳥與蝙蝠群中墜落而下,直接墜落到了地面之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小坑,王傾羽全身衣衫破損,皮膚幾乎全部暴露,上面都是鮮血與傷痕。
林初趕忙上前將其扶起,萬幸的是,王傾羽似乎沒有受致命傷,不過也因此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她艱難爬起,拿出繃帶請求林初幫其包扎,包扎完畢之後,她又換了一套衣服還是白色,還是同款。
王傾羽搖了搖頭。
林初知道她的意思,這條路行不通,崖壁上的怪物們越往高處就越密集,無法使用法術的他們根本無法一次性處理這麽多怪物,即使這些怪物單個的實力都不算高,數量太多,也很難應付。
還沒等二人交流,空腔洞口的碎石再次抖動,又一個焦黑的手伸了出來,又一具活屍從洞穴中鑽出。
王傾羽勉強起身,準備進入戰鬥狀態,她提起長劍,卻只聽咣當一聲,劍掉落到了地上,而她本人也站立不穩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