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傾羽與林初急速墜落,失重讓二人腎上素飆升。
“然後呢,你的計劃不會是就這樣讓我們摔成肉泥吧!”林初大聲喊道。
雖然他可以用能量法則抵消一部分動能,但法則之力只能作用在一人之上,也就是說另一個人還是會以最快速度砸向地面。
崖壁上各種嗜血的蝙蝠與鳥類問到了血腥味,迅速朝著二人的方向聚集,然而二人下落速度過快,它們無法追上前方的獵物。
王傾羽當然沒有準備讓二人摔成肉泥,她掏出一柄飛刀,用力射出,王傾羽腕力很大,飛刀深入崖壁。
同時飛刀末端連著一根長線,長線的另一端正在王傾羽手中,像釣魚時放出的魚線一樣,細線在王傾羽手中迅速劃過,劃破他的手掌,出現一條細切深的血痕。
追逐中的怪鳥與蝙蝠更加興奮,發出刺耳怪異的尖叫。
長線很快到底,在長線的拉扯下,二人下墜的速度減少到零,然而動能卻並沒有完全消失,他們像一個擺錘的底端,迅速砸向牆面,早有準備的王傾羽雙腳蹬牆以來緩衝,而林初卻被撞了個滿懷。
由於二人減速,怪鳥與蝙蝠迅速追上了二人,而落在後方的怪鳥與蝙蝠們開始攻擊那根拉著二人的細線,而正當前哨軍馬上就可以相擁今日的大餐的時候,細線卻被咬斷了,二人再次下墜。
下墜一會,二人的距離與天上的怪物們逐漸拉遠,王傾羽故技重施,再次蕩了一個秋千。
秋千的繩索很快被咬斷,於是二人再次下落。
重複幾次之後,二人也到達了深淵的底端。
而這裡仿佛是天上的獵殺者們的禁忌之地,它們紛紛掉頭回到自己崖壁上的巢穴,
四周都是暗色的岩床,上面長滿了菌類和苔蘚,深淵寬大約七八米,左邊通往緩坡,右邊則是一個黑暗的洞穴,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空腔。
地上爬行著林初從來沒有見過的昆蟲以及一些小型食草動物。
林初覺得谷主有些誇大其詞了,這個深淵也許並沒有那麽可怕。
王傾羽被三箭貫穿身體,又經歷了致命的下落,她現在完全脫力,雙膝一軟,跪到了地面上,林初趕緊上前將她扶住,不讓她倒下。
二人穩定下來之後,王傾羽喘了幾口粗氣。
“幫我把箭頭從中間折斷,然後拔出來。”王傾羽說道。
“這樣只會加快你失血的速度。”林初擔憂。
箭矢貫穿了王傾羽的身體,造成傷口,同時也堵住了傷口,如果拔出箭矢,血液將會從空洞中噴湧而出。
王傾羽從手中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滿了綠色的液體,正是當時王傾羽給林初的同款,摘星學院恢復藥劑。
“只要不是致命傷,這個藥劑都能恢復。”王傾羽說道,“幸虧當時沒有把這一瓶給陳飄零,這是我身上的最後一瓶了。”王傾羽說道。
林初松了一口氣。
他將箭頭一個一個從中間折斷,然後快速拔出,瞬間,王傾羽血流如柱,然後王傾羽仰頭喝下了恢復藥劑,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不久,傷口處光潔如新,連帶著王傾羽左邊胸口的傷口也完全恢復,不留疤痕,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弱,但是王傾羽現在已經基本恢復健康了。
然後王傾羽身上氣勢突然暴漲,剛才經歷了生死關頭,王傾羽成功開了第八脈。
如果其他武者看到這一幕得恨得牙根都癢癢,就被射了幾箭之後就能突破,
那他們情願天天當活靶子,但是天才與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對於天才來說吃飯喝水一樣的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卻難如登天。 而那些所謂江湖上的天才,至少也得到二十五歲才能達到這樣的成就,就這樣,這種成就也足以被載入江湖傳說了。
不得不說,人比人氣死人。
廣安城最高戰力六脈武者在這些天才看來什麽也不是。
“你先轉過身子子。”王傾羽對林初說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林初照做。
不一會,林初聽到衣服與身體摩擦的輕微聲響,林初知道了,王傾羽正在脫下破損的血衣,換上新衣。
不一會,王傾羽換好了衣服,告訴林初可以轉身了,後者轉身,看著王傾羽穿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白衣,如果不是帶血破損的衣物就被她扔在腳邊,他都要懷疑王傾羽是不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法術將衣服修複然後清洗乾淨了。
“你一次出門究竟會帶多少衣服?”
“不知道,我一般是把我所有的衣服全部帶上,反正經過折疊之後,衣服並不佔什麽空間。”
“等等等等,”林初抓住了重點,“你的意思是你所有的衣服都是同一款?”
女孩子的衣服不應該是百花齊放,各有不同嗎?林初本來還以為這種款式只是王傾羽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特別帶的款式,沒想到她所有的衣服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當然不是同一款,”王傾羽有些不服氣,她指著衣服上的花紋說道,“這些花紋還是有輕微的區別的。”
林初仔細瞧了瞧,發現花紋的確有些不同,但是這種不同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所以這還是同一款啊!
林初並沒有繼續和王傾羽爭論關於衣服款式的問題,他說道:“我們趕緊找白竹獸吧。”
這個深淵呈一個緩緩的斜坡,越通向空腔,地勢越低。
“這個深淵危險的地方應該在於有來無回,那邊那條緩坡只能下不能上,而崖壁上有棲息著各種恐怖的鳥類和蝙蝠,就算是淬體十階武者想強行攀登崖壁,也只會成為他們的食物,但是現在怎麽回去暫時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現在我們需要趕緊幫你解毒,畢竟鎮元丹的功效只能維持到今天午夜,而現在是下午六點,我們還有六個小時。”
王傾羽接著說道:“這個地方的危險應該都在那個空腔之內,包括白竹獸也在空腔之內,我進去找找,你在原地等待,你現在的身體太弱了。”
林初點頭,原地坐下,他現在體質不如一個普通人,跟著王傾羽也只能添亂。
王傾羽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進入黑暗的空腔,手中提著一個由電驅動的燈籠,照亮前路。
林初等了大約兩個小時,王傾羽歸來,手中燈籠已經發不出亮光,看來是壞掉了,看樣子王傾羽應該經歷了一番戰鬥,她的頭髮散亂,灰頭土臉,手中抱著一個長毛的生物,應該已經死亡,它的背上寄生的傘狀的蘑菇,那應該就是傘狀熒光菇。
王傾羽將白竹獸扔到地面,林初細細一看,覺得白竹獸長得有點像大號的田鼠,只不過沒有齧齒類動物的長牙,不知道是靠吃什麽維生。
王傾羽說:“這些蘑菇就用來跟你解毒,然後這個白竹獸就當我們今日的晚餐。”
“聽說這個蘑菇是有毒的,白竹獸身上長著這種蘑菇, 能吃嗎?”林初表示懷疑。
“熒光傘狀菇靠吸取毒素為生,它之所以有毒就是因為其經常吸取各種各樣的毒素,等到成熟他們會在白竹獸身上留下孢子,然後自行脫落,而正是因為有熒光傘狀菇的原因,白竹獸才能沒有顧忌吃各種各樣帶毒的植物來生存,這種動物沒有任何攻擊性,也沒有其他求生的能力,如果不是靠著因為背上的蘑菇讓它們不怕毒,它們早就滅絕了。”
王傾羽接著說道:“傘狀菇和白竹獸可以說是互利共生的關系。”
說著,她拔起了幾株看起來還十分稚嫩嬌小的蘑菇,又拿出一柄短刀。
”因為現在毒素全部在衝擊你的大腦,所以這個蘑菇要移植在你的脖子上。”
王傾羽說完,讓林初伸出脖子,她用小刀在林初的脖子上劃開一道傷口,血液流出,部分血液已經變成了綠色,兩儀噬魂蟲毒素已經讓其血液產生了變異。
王傾羽將蘑菇種植在了林初的脖子上,然後用針線縫合了傷口,就這樣,熒光傘狀菇被移植到了林初的脖子之上。
“按照谷主的說法,這種蘑菇吸取毒素很快,只需要反覆移植三次,你體內的毒素應該就會被肅清。”
說話間,林初脖子上的傘狀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了一點點,而其身上散發的熒光也更為明顯。
切開傷口時還好,但縫合的時候每一次針頭穿插都讓林初緊咬牙關,現在這個地方可沒有麻藥,疼痛都是實打實的,而王傾羽的手法甚是粗糙,林初覺得這個姑娘一定不會做手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