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感受到了背後的殺氣,由此得知陳飄零並沒有撒謊。
人類的身體的力量與速度是有極限的,其極限就是開十脈,所以一個結丹期的修煉者如果不使用靈力,單純和一個十脈武者比拚力量,二人會不相上下,在十脈之後,人類就開始用靈力來強大自身,而肉體則已經登峰造極。
正面交鋒鷓鴣深知自己是絕對打不過關盼盼的,他的實力是九脈,而關盼盼並不是人類,所以她的力量與實力可以超過人類極限,超過十脈。
冷靜分析,關盼盼來到這裡一定不是湊巧,說明眼前這個男人對其很重要,無論他們是什麽關系,首先要做的是製服眼前這個男人作為人質。
想到這一點,感受到殺氣的鷓鴣並沒有選擇轉身和關盼盼硬碰硬,而是踏步上前,一腳朝著陳飄零的胸口而去。
羅森腿!
蘊含羅森萬象之意,憑借高超的技巧與對肌肉巧妙的發力方式,讓簡單的踢腿產生殘影,而修煉此招到極致可以產生七道殘影,而鷓鴣現在已經可以產生六道,幾乎大成。
這雖然不是他威力最大的招式,但是這是他最擅長的招式,也是他的殺招。
因為在幾道殘影之中只有一道攻擊是真實的,沒人能同時防禦住六道攻擊,對手必須選擇其中一道防禦,而正確的概率只有六分之一,幾乎不可能防住,所以這一招幾乎必中,一旦命中,即便是淬體九階,他也有自信讓對方短時間內失去戰鬥力,何況是區區淬體八階的渣渣,這一腿下去必然傷殘。
果然,陳飄零並沒有防禦住羅森腿的攻擊,真實的那一道攻擊正中他的胸口,陳飄零吐出大口鮮血,將身後的床撞成了碎塊,然後狠狠撞在了牆上。
這次他可沒有護心鏡的幫助,這一擊是結結實實命中,他幾乎昏厥了過去。
關盼盼看到這一幕立刻向前,同時頭髮也飛速長長,攻向鷓鴣。
鷓鴣朝著陳飄零的方向而去,長發在他身後追著他,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貫穿鷓鴣的身體,長發在距離鷓鴣的身體半米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關盼盼也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因為鷓鴣在關盼盼碰到他之前已經拔出了長劍,架在了陳飄零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鷓鴣心中非常得意,“我賭對了,他對你很重要!現在你必須聽我的,把你的頭髮收回去,還有把你的貓耳朵牙齒眼睛什麽的都變成正常狀態,不然我就砍了他。”
關盼盼頭髮緩緩收回,卻依舊保持戰鬥模式:“你是不是理解錯什麽了,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男人。”關盼盼說著,緩緩向前走動,尋找機會。
“你他媽別動,別跟我耍花招!”鷓鴣怒了,長劍再次貼近陳飄零的脖子,鮮血從他的脖子上流了下來,染紅了劍刃。
關盼盼止步,卻沒有收回戰鬥模式。
“你想要什麽?”關盼盼問道。
“別他媽廢話,”鷓鴣再次怒吼,“趕緊收回你那怪物的特征,看來不給你點警告你是不會乖乖的了。”
鷓鴣提起長劍,刺穿陳飄零的小腿。
“啊~~”疼痛讓陳飄零高聲慘叫。
“好好好,你冷靜。”關盼盼頭髮停止擺動,恢復了柔順的狀態。
‘
“把你那貓的特征也收回去!”鷓鴣再次喊道,說著,他刺穿了陳飄零的另一條小腿。
陳飄零再次發出痛苦的嘶吼。
關盼盼見狀收回了貓耳和豎瞳還有尖牙,
但是她的雙手卻留在了背後。 她的雙手此刻指甲長而尖銳,可以輕易刺穿人類的身體,或者脖子。
“把你的手放到身前來。”鷓鴣再次命令,“快一點!”
說著,他又刺穿了陳飄零的大腿,不等關盼盼反應,他再次拔劍插劍,刺穿了陳飄零的另一條大腿。
關盼盼只能收回利爪,將雙手放在身前。
“這才對嘛,我了解你,我知道你的攻擊方式,所以你別想跟我耍花招。”鷓鴣得意說道。
“你想幹什麽?”關盼盼問道。
陳飄零此刻神情呆滯,剛才的疼痛似乎已經讓他失去意識,現在關盼盼只能孤軍奮戰了。
“我很好奇,玄晶在你的腦子裡,玄晶破碎之後你怎麽能保全你的大腦?”鷓鴣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告訴你之後,你能不能放了他。”關盼盼說道。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就殺了他!”鷓鴣再次擺出了抹脖子的架勢。
關盼盼卻說道:“你根本沒有告訴我你這次來的目的,就算我聽你的話,按照你說的做,你也有可能殺了他,除非你能保證他的安全,否則我沒必要配合你。”
“難道你真的不怕我現在殺了他嗎?”鷓鴣再次劃開陳飄零的脖子,更多鮮血湧出。
然而關盼盼似乎不為所動:“要知道,一個人質最有用的時候就是他活著的時候,如果你現在殺了他,我就可以放心殺了你了。”
二人對峙,長時間沒人說話,這是一場心理上的博弈,最後關盼盼先開口了:“告訴我你今天來想要幹什麽,我再考慮是否配合你。”
鷓鴣似乎妥協了,說道:“組織非常好奇為什麽在玄晶破碎之後你能活下來,所以需要你去配合調查。”
“說是配合調查,估計我跟你去了我的命就不保了吧。”關盼盼冷哼一聲說道。
鷓鴣沉默,算是默認。
過了一會他繼續說道:“就看這個男人在你心中的地位了。”
關盼盼掙扎了許久,說道:“好吧,我哦跟你走。”
“不要!!”陳飄零忽然不畏疼痛,用手抓住劍刃高喊,仿佛一個情種在呼喚自己的愛人,“不要答應他!”
他的喊聲將二人嚇了一跳。
鷓鴣憤怒抽出長劍,劃傷了緊抓著長劍的手,舉劍刺穿了陳飄零的手掌,後者吃痛再次呻吟起來。
鷓鴣從懷中掏出一根針,扔到關盼盼手上:“你自己把這個東西扎進脖子,裡面的藥物會暫時限制你的能力。”
關盼盼拿著針把玩了一番說道:“我扎了這根針之後就沒有戰鬥能力,如何能保證他的安全?”
“我不會殺他。”鷓鴣說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到時候主動權完全在你的手上。”關盼盼反唇相譏。
二人的談判陷入了僵局,這時,陳飄零的身體突然無意識抽動起來,似乎因為剛才的疼痛刺激到了他的某根神經,陳飄零的抽動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你得趕快決定,看來他撐不了多久了。”
關盼盼沒有說話,突然,陳飄零的懷中也掉出了一個東西。
鷓鴣撿起查看,只看上面寫著,摘星學院核心學生,陳飄零,在令牌的一角寫著,校長,臨陽公楚踐盟。
帝國所有人都知道臨陽公是誰,而這個所謂的核心學生的地位在這個摘星學院一定很重要,也就是說陳飄零在臨陽公的心中很重要,臨陽公可是組織都得罪不起的人,如果陳飄零只是受傷還好,畢竟年輕人出門闖蕩,受傷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果被殺死,一旦臨陽公追查起來,組織不僅會暴露,還有可能被徹底毀滅。
鷓鴣流下冷汗,幸虧自己沒有一時衝動殺死這個男人,他將令牌丟到關盼盼手中說道:“如果我殺死這個人會給組織帶來很大的麻煩,所以只要你跟我走,我肯定不會給自己多惹是非,尤其是不會去招惹臨陽公這樣的大神,但是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回去也是死,殺了他也會被你殺死,所以我一定會殺了他。”
說完,鷓鴣偏頭看了一下已經雙眼失神,嘴巴掛著長長的口水,已經精神崩潰還在抽動的陳飄零,真沒看出來,這個慫逼竟然是臨陽公的核心學生?
他不僅在心中吐槽了一下所謂臨陽公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關盼盼端詳了令牌一會,將其扔在一旁的桌上,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將長針扎入自己的脖子。
長針扎入,她的氣勢瞬間萎靡,她現在已經失去了變身的能力,雖然不知道持續多久,但這段時間已經足夠讓鷓鴣將她帶回組織。
鷓鴣起身,回頭看了一眼依然失神抽搐的陳飄零,輕輕蔑笑了一聲,似乎在說,臨陽公的學生,也不過如此。
然後他將長劍收回劍鞘,從隨身的包裹中掏出一個麻袋,將關盼盼趕到麻袋之中。
進入麻袋的關盼盼回頭看了一眼陳飄零,他的眼睛依舊無神,他大概已經真的受不了疼痛精神崩潰了吧。
永別了,關盼盼眼神傳達了這樣的信息。
然後她鑽進了麻袋,感受這麻袋從外面被系緊,陷入黑暗,只能看見麻袋的黑色。
鷓鴣雙手背起麻袋,踏步朝著門外走去,然而沒走幾步,卻聽見了長劍出鞘的聲音。
有敵人拔劍?
這是鷓鴣的第一反應,他四周張望,卻沒看見半個人影,只看見自己明明已經收回的長劍無影無蹤。
他轉頭看向陳飄零,卻在陳飄零已經停止抽動,他的嘴角出現一絲嘲笑的表情。
然後他感覺他的身體在飛速旋轉,下一刻,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才明白,不是身體旋轉,而是他被斬首了。
怎麽可能?
只見陳飄零緩緩挪到他的身邊,輕聲說道:“別瞧不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