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回到家中,這幾天在野外的持續鍛煉讓他此時看起來非常狼狽,衣服上沾滿了灰塵與汙穢,手上臉上全是泥土,如果現在是在夏天,他身上一定會有無數蚊蟲叮咬的痕跡,幸好現在還是冬天,沒有蚊子這種可怕的生物出沒。
他洗澡,換了一身衣服,剛出浴室,房門就被敲響,來人正是李嬸。
李嬸說道:“今天早上你的朋友給你送來了一盒東西,委托我送給你,我上午來了,但你似乎不在,現在剛好你在家。”
然後李嬸遞給了林初一個木盒子,盒子被繩子捆住封存。
“謝謝李嬸。”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看你經常受傷,林初啊,你和柯擎不一樣,他是武者,受傷是家常便飯,但你只是一個普通人,科舉才是你的目標,到現在你都沒告訴我,你的科舉成績到底怎麽樣,中舉沒有啊?”
林初摸了摸鼻子說道:“李嬸,現在情況有些複雜,我過段時間再告訴你。”
他並沒有告訴李嬸自己的成績被掉包的事實,因為李嬸只是一個普通人,知道這些對她不好,如果再傳出去,被某些人知道,她說不定還會有生命危險,他本來決定和村長商量這件事,但過年期間直到元宵,村長都離開了眷村,似乎青州府那邊有什麽事情需要他過去。
村長是眷村的管理者,名義上也是眷村的一員,也受出村規則的限制,但因為他身份特殊,所以經常需要到青州府幫助制定關於眷村的管理計劃,所以每月的出村時間遠遠超過兩天,大多數時候都會出村十天左右。
而春節為一年之始,所以村長需要前往青州府參與制定接下來一年眷村的管理計劃,包括最基礎的食物和淨水的配給,還有其他物資的配給方案,包括對於眷村違規人員的處理方案等等,事情還是非常多的。
聽完林初的話,李嬸顯然誤會了,她一臉同情看著林初說道:“沒關系,這次不中,我們再努力,三年之後再戰,以你的聰明才智,可定可以成功的。”
林初也沒有解釋,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李嬸眼中同情的情緒就愈發濃重。
從這之後幾天李嬸就經常找各種理由給林初送吃的,比如雞湯鴿子湯老鴨湯等一系列她認為大補的濃湯,為了避免傷害林初的感情,她還為送這些東西找了各種各樣的借口,用的最多的就是家裡熬多了喝不完。
但是他送來的湯大半的肉與精華都在,明顯就是專門給林初做的,但這種拙劣的謊言林初也不好揭穿,只能一一笑納。
不得不說,李嬸燉的湯味道確實不錯。
送走李嬸之後,林初解開綁死的繩結,打開木箱,看見裡面有一個紙包,旁邊有一封信。
打開信紙,是王傾羽寫的情況說明,裡面說送來的是用薑神醫的藥方熬成的丹藥,一共有十粒,每天一粒就可以恢復身體損傷,十天過後即可完全恢復,但不能一次多吃,不然會造成藥力浪費,也不會有更好效果,得不償失,切記切記。
然後信中說了關盼盼采摘浮雷花的情況,說關盼盼在采摘的時候遇到了一直怪鳥魔物,其體型巨大,狀似鴕鳥,嘴中長滿尖牙,羽翼已經完全退化失去羽毛,只剩兩個畸形的小翅膀,其最顯著的特征的就是它頭上有一個圓形的羽冠。
林初瞬間回憶起來,當時他從猿猴手中追回花千落的令牌的時候遇到的就是信中所說的怪鳥,那怪鳥極具靈智,當時他體內的毒素救了他一命。
他繼續閱讀,裡面提到關盼盼在采摘足夠的浮雷花之後遇到了那隻怪鳥,在其身上吃了很大的虧,受了重傷幾乎身死,最後九死一生逃了出來,不過幸虧有浮雷花做的藥,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那隻怪鳥似乎在看守浮雷花,只要摘取,怪鳥就會發動攻擊,不計代價,並且王傾羽在信中標明了那隻怪鳥活動的范圍,讓林初自己小心,千萬不要進入那個攻擊范圍。
他合上信件,他確實準備前往魔獸森林去找那棵結著奇怪果實的果樹,但不知道那裡是不是怪鳥的活動范圍,上次忘記詢問周子凝了,不過這件事不著急,就算找到星骸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現在當務之急是恢復實力,然後調查自己試卷到底什麽情況。
林初在之前也找過城主,但城主說自己是軍方的人,對這種政治相關的東西幾乎不參與,如果想要調查,還得找郡守,但林初又沒有面見郡守的資格,而城主也沒辦法引薦一個陌生人去見郡守。
在二十年前,各州州府其州牧掌握一切,包括兵權,行政權,財政權,及一切其他權利,州牧即是行政管理者也是帶兵將軍,每個州幾乎相當於一個小王國,導致地方百姓隻知有將軍而不知有皇帝。
北境護衛軍造反也是因為有著這個前提,錢,兵,政都在他手上,所以造反只是時間的問題。
從那以後帝國就進行了改革,撥亂反正,將地方的行政權與財證權交給地方行政長官,比如青州的行政權與財政權在刺史手上,兵權則在都尉手上,二者直接聽從朝廷調遣,互相不乾預,同時為了避嫌,除了極其重要的場合,二者絕對不能輕易聯絡,一旦被發現,二人的政治生涯都會遇到極大的風險。
城主也是廣安郡的郡尉,掌握整個廣安郡的軍事,廣安郡兵權在城主手中,而行政權則在郡守手中,如果城主真的向郡守引薦一個不知名的人,朝中一定會懷疑郡守與郡尉暗中勾結,從而對二者進行打壓,輕則失去上升機會,重則會被貶斥,所以這種情況無論是城主還是郡守都不想面對的。
即便城主主動寫信引薦,郡守也隻可能會為了避嫌閉門不見,並且從此將林初寫上黑名單,見到林初就繞到而行,那他就永遠失去了見郡守的機會了。
了解到這個事實之後,林初放棄了通過城主的幫忙,接下來只能等村長歸來,村長商量了。
思考結束,林初當即服下了一枚丹藥,丹藥入口即化,一點也不苦,反而有一種吃糖豆的感覺,林初松了一口氣,薑神醫竟然良心大發,要知道以前薑神醫做藥給他解毒的時候,那些藥根本就不是人喝的,光聞味道就讓人當場去世,但他依然硬著頭皮喝下那些奇怪的藥湯,最後薑神醫告訴他那些藥並沒有作用。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林初一臉黑線,這些喝下去的藥唯一的作用就是鍛煉他對各種極端味覺的忍耐能力,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從王傾羽的地獄烤肉之中存活下來。
浮雷丹味道十分清爽,仿佛薄荷糖,這種感覺由舌頭流向舌根,然後是喉嚨,最終進入胃部,最後流向身體各處器官,流向四肢百骸,雖然境界沒有立刻恢復,但斷裂的經脈已經有所好轉,這樣下去,十天之後他就能恢復到淬體七階。
他推開房門,朝著比武管而去,過年是這裡最熱鬧的時候,大家都在這裡比武,並且開下相應的盤口賭博,這是眷村的傳統,武者們在台上比武,所有村民都在台下觀看,並且對自己有信心的一方下注。
推開大門,裡面人群密集,一場比武剛剛結束,正在結算大家下注之後的結果,計算贏的人可以獲得多少錢,而輸的人會損失多少錢,等賭金分配完畢之後才會開始下一場。
大家一開始都沒有注意到林初的到來,大部分人都在分錢。
終於有人發現有新人進來。
“有人來了。”有人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同伴抬頭:“那好像是林初。”
“就是林初,聽說他前幾天差點把陸罷打敗了。”有人非常興奮說道, “柯擎走後,陸罷就是全村最強了,而林初把陸罷打敗,那豈不就是說明林初的實力已經超過了陸罷?”
“胡扯什麽,我看了當時的情況,明明是陸罷把林初打得七竅流血,爬都爬不起來,就在陸罷準備給林初最後一擊的時候,一個白衣服的小姑娘突然出現,救走了林初,那個小姑娘還兩個飛鏢打穿了陸罷的手掌,我當時就在現場,看得一清二楚,這段時間沒看見林初,肯定是去養傷了。”一人非常篤定說道。
“我可以證明,當時林初趴在地上吐血,好幾次想爬起來都失敗了,那個小姑娘出現救了林初一命,也不知道林初怎麽有那個膽子,敢跟陸罷較量。”
“柯擎走了之後,林初就失去靠山,而且陸罷好像一直都看他不順眼,他們遲早會打起來,只不過沒想到林初這麽不自量力,竟然在比武館跟陸罷對決,要知道在比武館打死人是不用負責的。”
“那個小姑娘真的是救了林初一命啊,現在陸罷雙手受傷,短時間內應該是不能再對林初動手了,現在他暫時安全了,也不知道林初在哪裡認識的那種高手。”
“這段時間沒看見他,當時他受了那麽重的傷,不知道這幾天能不能恢復過來,他來這裡幹什麽,難道也是來下注的?”
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大多數對淬體境界並不是十分了解,他們只知道眷村比武排名,以前一直是柯擎第一,而柯擎走後,第一就變成陸罷。
林初走上擂台說道:“現在這裡最強的是誰,上來跟我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