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四四再次啟動了一個機關,一次發射了六枚飛鏢,全部引發了爆炸,但很可惜,六枚飛鏢都被王傾羽一一檔開,雖然在她身上留下了傷口,但都是一些皮外傷,他下一次準備啟動所有的機關,到時候一次幾十發飛鏢一齊發射,就算王傾羽是神仙也躲不過去,而這一次,他抱著觀看動物表演的心態看完了王傾羽這有些華麗的劍舞。
但這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王傾羽在擋下所有飛鏢之後再次射出一枚飛刀,擊中明四四安裝的發射裝置,但這又有什麽用呢?這個裝置內可以用的飛鏢已經用完了,裝置已經報廢,王傾羽只是在做無用功。
“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麽在你的裝置安裝的飛鏢都發射完畢之後還要選擇攻擊它。”王傾羽開口了,看起來成竹在胸。
明四四最討厭這一點,從他看見這個女人的第一眼起他就無比討厭她,現在死到臨頭還要在這裡裝蒜,真惡心。
明四四準備一起啟動所有暗器,就在這時,王傾羽突然將臉轉向明四四所在的方向,明四四心中一驚。
一定是湊巧,他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他這個想法剛剛浮現,王傾羽就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扔過來一根有半個指頭粗細的鋼針,目標直指明四四的喉嚨,他下意識側身一閃,鋼針釘入他的肩膀,鋼針前半段穿過了他的後背,此時鋼針前半段彈出三條腿,倒扣進他的皮肉之內,王傾羽用力一扯,明四四從隱藏的樹影處飛出,墜落到王傾羽腳下。
“你是怎麽?”明四四不敢相信,他明明做得天衣無縫,為什麽會這樣,到底哪裡出現了披露,他想不通,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殺死眼前這個女人了。
“你的裝置都是鐵質的,你知道鐵質對於電的阻力要比肉身小嗎?”
“知道又怎麽·····”明四四話說一半,看見了王傾羽另一隻手中握著幾根細線,幾乎微不可查,難道就是憑借這幾根線?
“你的所有裝置都用鐵線連在一起,所以我射擊已經沒用的發射裝置並不是沒用,我的每個飛刀都連著鐵線,而通過鐵線我能感覺到電流阻力的變化,就能確定你的位置,如果你隻發動一兩個機關或許我還確定不了你的位置,但你發射的機關越多,我對你的定位就越清晰,換句話說,你發動的機關越多,就越發暴露了你的位置,如果你一次發動所有機關,說不定我就被炸死了,因為我根本來不及躲開,但你卻偏偏選擇一個一個發動,或許是為了某些無聊的理由?但是記得下輩子一定要學會不給敵人留機會。”
“那又怎麽樣,你你根本走不出這地雷陣!”明四四剛說完,王傾羽猛拽連著他肩膀的細線,鑽心的疼痛傳入他的腦海。
“那不是還有你嗎?你先走,我跟著你走過的途徑就不會被炸到了。”
“我憑什麽聽你的?”
“因為如果你不聽我的,你就會生不如死,如果你聽我的,我還會給你留條活路,當時我遭受百鬼堂的刑罰之中,其中有一條是將鋼針插入手指與腳趾指甲與皮肉的間隙,你猜猜一共可以扎多少根?三百七十五根,每一針下去都是生不如死,如果你把我們帶出去了,我就放你走,我說話算話。”
“你不怕我回頭報復?”
“我說了,只要我話出口,我就說話算話放你走,但如果你不帶,懲罰完你之後我也自有辦法。”
“行。”明四四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好,
你走吧。”王傾羽緩緩放松細線,讓明四四可以離開。 明四四似乎已經答應了王傾羽的條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著地雷區外挪動。
王傾羽對他的行為非常滿意,但在明四四剛走出五米的時候,突然徑直朝前方跑去,大事不妙,她正想收線,卻已經遲了,只聽一聲巨響,明四四血肉漫天。
王傾羽歎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
不過她沒有氣餒,抱起林初,沿著剛才明四四走出的通道前進了五米。
然後她抓起林初的雙腿,開始旋轉,轉了三圈之後將其甩出,後者則在天空中飛了大約十二米之後落地,正好落在剛剛爆炸的馬車後方,落地之後翻滾,又翻滾了兩米,停止。
王傾羽則回退五米,開始加速奔跑,在五米處起跳,然後她飛了起來,落地微微蹲下向前滑行,揚起一片灰塵,不算滑行,總共跳出十五米。
她回頭將林初抱起,背在背後,向著廣安城的方向跑去,消失在煙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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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廣安,賠付了上一次違約的費用之後,王傾羽又租賃了一輛馬車,這回她沒有再請車夫,而是親自駕車朝著青城山的方向而去,她準備走人多的商道,通過關隘雖然需要交納費用,但這條路是相對最安全的,因為通過人數過多,所以軍方在此處設立了不少哨崗,百鬼堂只是武林殺手組織,不可能敢明目張膽跟帝國軍隊作對。
果然,一路無事,兩個小時過後,早上九點,林初二人到達了三條路的交匯處,只要走完這最後一段,就到青城山了,通往青城山的路上沒有什麽人煙,畢竟修煉門派,幾乎與人世隔絕。
但也不是所有門派都講究與世隔絕的,比如天師道,門主也為帝國十二候之一,卻講究入世。
王傾羽看見不遠處立著一個黑點,她心覺不妙,駕車緩緩走進,發現果然是一人,此人黑衣黑褲黑色面巾,王傾羽太熟悉這個裝扮了,這是百鬼堂的標配。
她停馬下車,走到那人面前。
二人對視無言。
“我可不記得百鬼堂有哪個刺客是你這種風格。”王傾羽打破了沉默。
“我很佩服你。”面巾中傳來了一個女聲,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佩服我什麽?”
“你兩年前在明宗受了12般酷刑,卻依舊沒有精神崩潰。”
“然後呢?”王傾羽心說她之所以沒有崩潰是因為早就崩潰過了。
“然後你被神秘高手救走,在那之後你受到了多次百鬼堂的刺殺卻沒有請求高手出手幫忙,如果你那樣做的話,怕是百鬼堂早就滿門盡滅了,我也勸過堂主取消對你的刺殺,但是他卻不同意。”
“自己的事情總要自己解決,只有小孩子才遇到事情就哭鬧求助大人幫助,如果有人真的這麽做,那麽這個人一定是個廢物,你也要理解你們堂主,以前百鬼堂明宗風頭遠遠超過暗宗,雖然經過兩年前那件事,明宗元氣大傷,最後被暗宗合並,但是暗宗合並的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明宗元老躲在暗處觀望,他們主要觀望的是你們堂主的態度,明宗答應合並的條件就是不放棄對我的追殺。”
“如果你們堂主輕易放棄了,那麽加入暗宗的明宗成員不會答應,躲在暗處的原明宗成員也會徹底和暗宗決裂,一群沒有家的瘋狗可是很可怕的,你們堂主現在進退兩難,如果真的殺了我,擔心我背後的人報復, 如果放棄殺我,明宗的人又不會答應,所以他每次派出追殺我的人都是我恰好能對付的,這樣既不會讓我死,也不會讓明宗難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剛好是開七脈的水準吧。”
黑衣人沉默,然後抱拳行禮:“受教了,十號,七脈武者,請賜教。”
隨即反握匕首,朝著王傾羽衝來,而王傾羽照常拿出長劍,做防守姿態。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但距離越近,短兵器就越厲害。
十號選了一個對自己極其不利的開局,她本可以躲在一旁,伺機出手,一擊斃命,這才是刺客應該做的,但她卻選擇了正面交戰。
十號快速前進,不久就進入了王傾羽攻擊范圍,王傾羽橫斬,劍身上附著著細微的電流,只要攻擊到對手,哪怕是小小的擦傷,都會造成短暫的麻痹,雖然幅度不大,但足矣讓其在戰鬥中佔盡上風,按照王傾羽的計算,如果對方如此衝過來,至少會被長劍擦傷,然後就會因為肢體麻痹動作變形,然而她失算了。
刺客畢竟是刺客,十號在進入長劍攻擊范圍的前一刻,一個詭異的瞬身躲過了王傾羽的掃擊,繞到了她身後,匕首正欲刺出,王傾羽轉身,劍鋒的威力逼退了十號她只能再次後撤尋找機會。
王傾羽每次攻擊都能被十號那詭異的步伐躲過,而且每次都是繞到她身後,如果對方不是和她一樣的七脈武者,她都懷疑對方會使用法術,簡直是匪夷所思。
但這就是武功神奇的地方,不利用靈力,最大限度開發了人體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