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什麽情況?”
此刻,由於龍翼抽筋不小心從天上墜落,才剛剛從大地中爬出來的耐薩裡奧,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副兵敗如山倒的景象,不禁瞪大了龍眼,而很快,在注意到某些狀況後,他那豎狀的瞳孔中倒映出無奈的色彩。
天可憐見,耐薩裡奧從來沒想過和人類的初次接觸竟然會是這個樣子,在他的預想中,哪怕是遇到最壞的情況,和人類沒法交朋友,那至少也應該不會成為敵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現在看來,即便是這種最壞的設想,似乎也不太可能實現了,事情正在向著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
為什麽?
因為死人了!
別誤會,耐薩裡奧可沒有動手,哪怕在墜落的那一刻,耐薩裡奧也努力讓自己的墜落地點偏離了人群。
然而,即使耐薩裡奧已經很努力的削減自己突然介入所造成的影響,但是有些事情實在不是他可以控制的,比如..........驚馬。
龍威是一種巨龍們與生俱來的特殊力量,這種力量的存在,讓巨龍們哪怕什麽都不做,依然能對意志弱小的生物形成巨大的震懾和恐嚇,當耐薩裡奧的身體在完成了變異後,這種屬於龍類的力量也跟著回歸了。
人類的戰馬雖然是久經訓練,能有效的抵禦許多外界的干擾,但是巨龍那堪比精神魔法的龍威,顯然不是靠訓練能就抵禦的。
於是乎,就在耐薩裡奧現身的一瞬間,人類軍隊中包括戰馬在內的所有牲畜,當即受到了龍威的影響並開始暴動。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若是軍隊本身素質足夠優秀,還勉強能支撐過去。然而,在場的人類軍隊組成成分,除去少部分是刀口上舔血的傭兵之外,其他基本都是邊陲城鎮出生的治安部隊,甚至是臨時招募的民兵,因為生活相對安穩,平日裡疏於訓練,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這支軍隊的應對能力實在有限。
處於隊列中的普通步兵還好說,最多也就是失去戰鬥意志,但是那些騎在馬上的騎手和靠近大型牲畜的人就倒霉了,在牲畜暴動之後,至少有十余人因為牲畜的暴動而不同程度的受傷。
而且,還有一名特別倒霉的騎士,他在跌落戰馬的時候,一條腿被戰馬的馬鐙給卡住了,然後就這樣隨著驚馬狂奔被拖拽了一路,等耐薩裡奧注意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像是一個壞掉的人偶一樣不再動彈了。
此刻,面對眼前的一切,耐薩裡奧感覺自己特別冤枉,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結果誤會就這麽產生了。接下來的事情,耐薩裡奧用屁股也能想到,別的不說,一頂惡龍的帽子必然會被人類扣在自己腦袋身上。
“罷了.........”
在用幽幽的目光將那些四散奔逃的人類士兵凝視了許久後,耐薩裡奧終於放棄了製止事態繼續發展的想法。
事已至此,除非把在場的人類統統殺光,並將事情徹底的隱瞞住,否則惡龍的帽子是逃不掉的,可是曾經身為人類的底線,讓耐薩裡奧不願意輕易的開啟屠殺,所以最終選擇了放任事態自行發展。
【這他喵的叫什麽事兒啊?!】
待到所有人類的身影都消失在視線范圍內後,耐薩裡奧不由得擺了擺龍首,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現在已經被當作了惡龍,那麽接下來,大概率的會有冒險者或是屠龍勇士找上門,這也意味著他未來的麻煩將會源源不斷。
一想到這裡,耐薩裡奧就不禁一陣牙疼,他甚至都想過要不要搬家躲一躲,不過在考慮到自己好不容易經營成型的領地後,他最終還是決定先觀望一下,看看人類會是什麽反應再做打算。
最後看了一眼人類逃亡的方向,默默記下那裡的位置後,耐薩裡奧悠悠的開始振動龍翼,準備離開這裡。
不過,就在耐薩裡奧即將起飛之際,他的身後突然傳來的一陣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當耐薩裡奧將視線轉移過去時,剛剛那場追擊戰中的被追擊者狗頭人,終於進入耐薩裡奧的視線內。
而就在看到那些狗頭人的第一眼時,耐薩裡奧心中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股強烈的煩躁感,就像是看見了什麽很髒很扎眼的事物一般,讓這種感覺讓他本能的想要將面前的狗頭人驅趕出自己的視線范圍,
但是在另一邊,被耐薩裡奧注視著的狗頭人,在看到耐薩裡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後,表現得非常欣喜和興奮,就像是看見了祖宗一樣。
緊接著,就見到這些狗頭人毫不猶豫的向著耐薩裡奧跪倒,一邊以卑微的姿態跪拜,口中還一邊還大聲呼喊著什麽,神色間透露出一股濃鬱虔誠之意,十足的一副舔狗模樣。
而對於這些這些舔狗,耐薩裡奧卻沒有絲毫的好感,一方面是源自身體內的莫名感受,另一方面,曾經受到的教育,讓他對當前這種舔狗朝拜的架勢非常不感冒。
當然,還有一點最為重要...........這些狗頭人長得實在太醜了,佝僂的身軀,醜陋的面容,再加上還嘰裡呱啦的瞎叫喚,無論哪一點都不符合耐薩裡奧的審美觀,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這群狗頭人越是跪舔,耐薩裡奧就越是煩躁。
不過還是那句話,耐薩裡奧曾經身為人類的底線讓他不會輕啟屠殺,即便是對待一群讓自己很煩心的狗頭人,耐薩裡奧依舊沒有動手的欲望,但同時,他也沒有和對方繼續相處的耐心。
於是就在下一刻,耐薩裡奧無視了那群狗頭人的呼喊,他用力的振動龍翼,徑直的飛入蒼穹之上,將讓自己煩躁的根源徹底拋棄掉。
原本,耐薩裡奧以為自己和那些狗頭人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事情結束後的第三天,那些狗頭人竟然神奇的出現在了他的巢穴之外!
對於這種情況,耐薩裡奧是非常驚異的,要知道,他可是從空中離開的,而那些狗頭人又不會飛,按理說應該沒有能力找到他才對,可現在,這些醜陋的家夥竟然硬生生的找上了門,這讓耐薩裡奧不得不表示難以理解。
不過,在通過短暫的探究後,耐薩裡奧很快搞清楚了這些狗頭人是如何尋找到自己的,而其中的原因相當奇葩,奇葩到讓耐薩裡奧羞於提及..............
那些狗頭人竟然是通過糞便找到他的!
這裡稍微提及一下,當耐薩裡奧變為巨龍之後,在許多方面都和前世的行為習慣不再一樣了,比如排便,前世作為人類的時候,排便這種行為往往是在特定的場所中進行。
但是現在,這種特定的場所已經不複存在,再加之沒有社會秩序的監督管理,行為舉止也就隨意了許多,除了自己的巢穴之外,耐薩裡奧在排便方面從來都是怎麽舒服怎麽來,而當前他最喜歡的排便場所..........在天上!
沒錯,就是像鳥類那樣,一邊飛行一邊排便,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在耐薩裡奧的諸般感受中,飛行時是最舒適的排便姿勢,既然沒有人來監督他,那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在狗頭人找上門之前,耐薩裡奧還真沒想過自己的這種排便方式,有一天竟然會暴露自己的蹤跡。
“見鬼了,他們在搞什麽啊,為什麽還不走?!”
此刻,躲在附近泥土中的耐薩裡奧,看著那群找上門後始終不肯離開的狗頭人,心中異常的煩躁,他很想出門將那些打擾自己清淨的狗頭人趕走,但是真要出面時,耐薩裡奧又顯得猶豫不決。
沒辦法,某種意義上,舔狗是一種非常可怕的生物,雖然一直說舔狗舔到最後會一無所有,但若是舔狗真的堅定不移的舔到最後,能不能達成目的暫且不說,但絕對不會一點效果都沒有。
就像是現在,那幫狗頭人想當舔狗的決心實在太堅定了,堅定到當耐薩裡奧產生要驅趕他們的念頭之時,內心會產生一種輕微的負罪感。
於是,無奈之下,耐薩裡奧只能選擇避而不見,希望能讓狗頭人以為自己找錯了位置,然後自行離開。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那些狗頭人似乎很肯定耐薩裡奧就在附近,他們來到這裡已經好幾天了,但是始終不肯離開,不僅如此,這些狗頭人還在嘗試用自己的方式,來引耐薩裡奧現身。
“嘰裡呱啦,啦呱裡嘰,嘰呱啦裡..............”
此刻,在耐薩裡奧的巢穴之外,一群狗頭人似乎正在舉行著某種儀式,大部分狗頭人都面向一座石堆跪在地上,而極少數身上裹著彩色羽毛的狗頭人,正圍繞著石堆跳著滑稽的“舞蹈”。
石堆的周圍有著數個巨大的篝火,而被篝火照射的石堆之上,則是擺放著狗頭人準備的祭品幾個剛剛被砍下來的動物的腦袋,那些腦袋的脖頸以上還在留著鮮血,在火焰的炙烤下,氣味相當難聞。
這一切的一切,共同構成了一個令人感到不適的邪惡祭祀場景,不過狗頭人看起來對此非常滿意,他們似乎堅定的認為這樣就能把耐薩裡奧給召喚出來。
而對於狗頭人那滑稽的表演,耐薩裡奧的表現是煩躁和不屑一顧,他用自己的名譽發誓,這種見鬼的儀式真的一點用都沒有,自己又不是傻瓜,怎麽可能會被這種愚蠢的儀式召喚出去。
“咦~?”
然而就在下一刻,耐薩裡奧的龍眼陡然間瞪大了,因為一直沒有吭聲的系統,突然傳來了一連串詭異的提示信息...........
【經驗值+1】
【經驗值+1】
【經驗值+1】
.........
這是什麽情況?!
對於系統給出的提示, 耐薩裡奧完全無法理解,一直以來在他的認知中,想要獲得經驗值就只能靠“打怪”,但是現在,他根本沒有沒有打怪,自然也就不該出現經驗值的變動。
而問題是,此刻經驗值變動現象確實的發生了,盡管增長的數量非常稀少,但是的的確確的在增長!
這下子,耐薩裡奧迅速來了精神,關於經驗值的變動,直接影響著他的實力成長,容不得他不小心應付。
最終,在將周圍仔細檢查了許久,確定自己沒有不小心打到“怪”之後,耐薩裡奧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那群狗頭人的身上,沒辦法,當前與往常時分唯一的不同點,就是那群狗頭人。
所以,盡管內心中並不相信自己經驗值的增長,會是因為那些狗頭人的緣故,但是在只剩下這一個可能的時候,耐薩裡奧也只能先從那群狗頭人的身上找找原因。
隨即,當耐薩裡奧剛剛將注意力集中狗頭人身上的時候,狗頭人那邊的儀式剛好已經走到了盡頭,隨著幾位跳著滑稽舞蹈的狗頭人,將石堆上擺放的祭品高高舉起,所有在場的狗頭人都跟著高呼了起來,頃刻間,場面顯得極為喧嘩而詭異。
而就在同一時間,懵然的瞪大龍眼的耐薩裡奧,得到了系統新一輪的提示...............
【經驗值+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