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風。 大地在悄然間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星星點點的光亮與天際的繁星遙相呼應,在地面上匯成了一條隻屬於人類自己的銀河。
冬木教會,卻是依舊燈火通明。
內部左右兩側的架子上遍布點燃的蠟燭,層層閃耀的火光,將教會內部映照的一片通明,中空的頂部結構給建築物留下足夠的空間,更顯森嚴、肅穆。巨大的五彩玻璃上面繪著各種各樣的圖案,默默向世人講訴著主的榮光,指引著迷途的羔羊。
“附帶條件的休戰協定嗎?那也不是不可以?”,一個沉穩的聲音說道。
“遠阪的家主,愛因茲貝倫的條件有三個。
第一個條件:將你們掌握的關於rider、berserker及其主人的情報共享。
第二個條件:言峰綺禮必須退出這次聖杯戰爭。愛因茲貝倫與那個男人有著無法共存的矛盾。”,聽到這裡,位於遠阪時臣身後的高大男人眉頭微皺。
愛麗絲菲爾臉上閃動著自信的笑容,在燭火映照下如同盛開的紅蓮一般嫵媚多姿,由於事先做足了調查,愛麗絲菲爾相信以遠阪時辰的精明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可以。”身穿深紅色晚禮服的遠阪家主,思慮片刻後便有了答案。
“說出你們最後的條件,愛因茲貝倫”,遠阪時辰笑著點了點頭,看上去心情不錯。
聽到遠阪時辰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愛麗絲菲爾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即使她事先料到,但這樣輕易就替丈夫解決一個大敵,她心中還是十分驕傲的。
‘這樣的話,就只剩下那件事了’,心中想著,愛麗絲菲爾不由將視線投向了後排座椅,目光中透出濃濃的關愛。
此刻,一個少年靠在椅子上,頗為無聊的打量著四周,絲毫不知有人在注意他。
“第三個條件:請求遠阪的家主戰後代為照顧一個孩子,直到其成年為止”
說完,愛麗絲菲爾原本冷靜的心,不知怎麽卻帶上了幾分緊張。
遠阪時辰聽完後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眉頭微皺。
一時間教會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只有燭火燃燒發出劈啪的聲在回蕩。
“賤民,你還真是討女人喜歡,哈哈哈。”,帶著囂張的笑聲,一個身形走出陰影,露出了本來面目。
看到來者的動作,一身黑色西服守護在愛麗絲菲爾身邊的saber不由緊了緊拳頭。
如同金沙般的短發隨意散落在頭上,刀削般的面容上帶著深深的譏諷,身穿一件純白色的V領毛衫,右手搖晃著盛著紅酒的高腳杯,男人緩緩走到了遠阪時辰前方。
“賤民,你可以考慮做我的寵物,本王偶爾也是會寵幸你的,那樣,任何雜種都不敢動本王的所有物。”,說話的赫然是君臨古巴比倫的王者。
‘真是個重口味暴發戶的王,話說他不會BL的始作俑者吧!!嘿嘿’,想到這裡,坐在木質長椅上李炎,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邪念敗退!邪念敗退!!”
想著想著,就連看向archer的眼神,也帶上了異樣的目光。
突然,李炎身上泛起一陣莫名的涼意。
“咦?難道那個孩子是我?”,用手指了指自己,李炎一時間愣住了。
‘導演,劇本錯了啊’,在心中,李炎悲鳴。
“對”,愛麗絲菲爾無奈的點了點頭,“你的身體注定對今後的戰局毫無幫助,而且以爺爺的性格,
艾因茲貝倫你也回不去了。所以,我必須為你今後的生活負責。” ‘對不起了,小炎’,愛麗絲菲爾難得的對李炎嚴肅了起來,不知不覺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口氣,絲毫不想給李炎回轉的空間。
以愛麗絲菲爾對那個小家夥的了解,如果不認真起來的話,他絕對會左耳進右耳出的,絕對。
“這個……..愛麗絲菲爾,其實沒必要的。”,李炎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聽到愛麗絲菲爾話,李炎感動不已,同時他也明白這些話是說給遠阪時辰的,她這是為自己的留後路,不惜用寶貴的盟約條件來作保證。
對於這個善良的人妻,李炎充滿了來愧疚,往日的一幕幕浮現,艾因茲貝倫城堡無微不至的關照,秘術的傾囊相授,如同親人般的對待……一樁樁、一件件,依舊如昨日發生一般清晰,時刻溫暖著自己的心。
‘愛麗絲菲爾,我發誓,一定不會讓悲劇再發生的!’
轉念一想,李炎又有些羞愧,她為自己做了這麽多,自己卻沒有實情相告。
要不要將實情告訴她,其實我身體不是殘廢,反而有了進一步的潛力,而且還有了可以影響聖杯戰爭的底牌。而且將來我最不濟還是可以回去姐姐那裡,可是….以自己這種別扭的性格…..還真不會短時間內回去的。難道真被愛麗絲菲爾說中了……….
‘真是對不起了,可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而且時辰貌似不久就會領便當,這樣做真的沒有必要的’,想到這裡,李炎目露精光,卻也不想辜負她的一片好心,隻好點著頭,一副堅決服從命令的樣子。
看到李炎同意,愛麗絲菲爾本能覺得不對勁,卻又想不到問題出在哪裡,‘難得小炎這麽聽話,是我多想了’,接著將目光再一次投向了遠阪時辰。
“哦?!就是乾掉caster主人的少年”,看著不遠處那個少年,遠阪時辰心下歎息不已,“如此天賦作為的年輕人已經很久沒見過了,只是在我這裡,恐怕會耽誤他的發展,所以……..”
聽到遠阪時辰的話,愛麗絲菲爾眼神閃過失望的神色,一氣之下竟有了放棄結盟的想法。
看到愛麗絲菲爾為自己傷心,李炎很是難過,接著以憤憤的眼神瞪著前方那個舉止優雅的中年人,接著說道:“愛麗絲菲爾,沒有必要為我在這麽重要的事上浪費時間,什麽後路,什麽照顧,我都不稀罕,我只要陪在你身邊便足夠了。”
“不,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必須聽我的!”,看著李炎倔強的眼神,感受著他話中的決心,愛麗絲菲爾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少年越是這樣,她越是無法安心,自己的宿命是早就注定的,但他還沒有開始自己的生活,以那種倔強驕傲的性格,恐怕到死都不會和人服軟,今後的路會很難走的,她放心不下。
不得不說愛麗絲菲爾很了解李炎,甚至比他自己都了解。
看著爭吵中的兩人,遠阪時辰心中驀然湧出一種複雜的情感。
親情!
這個對他來說有些陌生的詞語, 此刻莫名在腦海中浮現,作為一個魔術師,遠阪時辰認為自己當得上優秀二字,但同時,他也深深明白,自己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少年倔強的眼神,讓他想起了作為遠阪繼承人的女兒,一時間,竟也露出了十分溫柔的神色。
‘或許是該對她做些補償了!’
愛麗絲菲爾此刻很難受,小炎的事情沒有得到解決,眼見結盟即將成功,她卻沒有絲毫的喜悅感。
‘這件事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不,我改變主意了!”,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聲音突然想起。
李炎目光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個舉止優雅的中年人,一時竟不知道到底該哭還是該笑。
夜色,更濃了。
萬籟俱寂的後半夜,一切都陷入了沉睡,大地之上悄無聲息。
這是一個獨立的房間,柔軟的單人床,粉色的房間布置,幾個可愛的裝飾物點綴其間。
月光透過一扇位於牆體高位的小窗直直的射了進來,一個嬌柔的小身影蜷縮在牆角。
小小的人兒,雙手抱著雙腿,將頭部靠在膝蓋,身上卻隻披著一件薄被,無神的目光似乎在盯著窗外。
“叔叔,媽媽………..誰可以…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