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走到洗手台,皓輝俯下身子,黑色的眼珠一轉,看到了插座走位的燒焦痕跡,皓輝習慣性伸手去摸吊在烘乾機上是插銷,但皓輝下一刻又習慣性停下來。
藤谷瞳問:“你在幹什麽?”
皓輝笑了一下收回手說:“沒什麽,荻野姐您有備用手套嗎?”
荻野彩實微笑了一下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謹慎?我還有一副。”說著從西服的衣袋裡拿出白色的手套。
皓輝戴上後拿起插銷,插銷上面有黑色的爆射狀痕跡,“荻野姐,你看。”
荻野彩視看了說:“這是一個線索,燒焦的痕跡證明是人為造成的。”
皓輝也說:“嗯,應該是在上面纏了鐵絲之類的東西,線路短路導致的停電。有能力布置這個機關的,極有可能是三個人。”
荻野彩實問:“你說是山崎由佳、土井伊央和利田優子嗎?”
皓輝點點頭說:“而且,這個線索讓平野成英和藤田莉乃的嫌疑被排除了。”
荻野彩實問:“你還懷疑過他們?”
皓輝說:“是的,我之前懷疑過他們兩個扶著死者到房間,脅迫錄好音後直接強殺死者,然後再用某種機關造成死者在他們通話時遭槍擊的假象。可是,停電的手法是這個,有太大的不確定性,如果利田優子和山崎由佳不去衛生間,不用烘乾機,也就無法制造停電的假象了。”
荻野彩實也說:“而當時土井伊央在廁所裡面打電話,裝了鐵絲也有不確定性,也就是說裝鐵絲的只有山崎由佳和利田優子。”
瞳這時候說:“可是,你們不是說你們跑過去的時候,在廁所裡看到她們了嗎?如果她們製造了停電,他們又怎麽做到殺死死者的?”
皓輝說:“嗯……有道理啊,那麽我們做一個大膽的假設,如果這個案子就像阿加莎?克裡斯蒂的《東方快車殺人事件》一樣,凶手不止一個人,而是多個人,是不是解釋的通了?”
荻野彩實問:“凶手不止一個人?”
瞳也說:“什麽啊,這麽武斷的推斷。”
這時,一個警員跑過來,他手裡拿著報告衝到了荻野彩實的面前,在停下後不斷喘著粗氣。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重大發現,根據東京警視廳的調查報告,這一次參與聚會的,都是當年一個班級中的主力隊員,但是看照片卻少了一個人,就是這個,她叫鬼頭春奈。她在十年前就上吊自殺了”警員說著指了指照片上的面容最秀麗的女子。
皓輝說:“自殺了?”
皓輝想起這次聚會上的詭異氣氛,而且脅板老師似乎拿出一張照片在不斷撫摸,位置似乎就是,而且案發現場照片也正對著死者,似乎想表達某種意思。
“我想起來了,當時脅板看到這張照片,似乎在撫摸的位置,大概是這個女孩,眼神裡面也很愧疚的樣子。”
荻野彩實說:“當年女孩上吊自殺,我們也在和警視廳……”
瞳這時候問:“當年,這個鬼頭阿姨自殺是幾月幾號?”
那個警員說:“是四月十號,被土井、藤田和利田發現在學校倉庫中。”
瞳說:“今天也是四月十號,一樣都是四月十號……應該是為了給鬼頭阿姨報仇吧。”
荻野彩實說:“說不定,這個就是動機。”
藤谷瞳和皓輝等人告別後回到了警方給她們幾人開好的房間,裡面的朋友立刻過來。
“瞳,
你去哪裡了?警察沒對你不好吧?” “放心,我的身體棒棒的,雖然作為第一嫌疑人,但是已經被排除嫌疑了。”
“是警察調查的嗎?”
“不是,是一個非常無禮的家夥。”
“一個無禮的家夥?對了,是那個站在警察旁邊的高中生嗎?”
“是啊,四眼仔還以為斯文的人,沒想到連個歉都不好好道。”
另一個女生說:“說起來,我似乎看到過這個啊,在雜志上看到的,我記得他叫……”
另一邊,皓輝和荻野彩實又去把所有人叫醒,挨個開始詢問關於鬼頭春奈的事情。
平野成英說:“鬼頭君嗎?他還是帝都大學體育系的系花呢,聽院長說是個體操的好苗子,可惜十年前上吊自殺了。”
荻野彩實問:“當時是誰第一個發現的?”
平野成英眼球朝左向下,是不是看荻野彩實,是不是中斷眼神交流,一會兒後他說:“時間都十年了,我也不知道誰第一個發現,當時我和我的朋友在酒館喝酒,很晚才回來,第二天起來就聽到這個消息了。”
“第二天?”
“是啊……我記得我跑過去的時候,警察已經包圍了倉庫,鬼頭君就躺在地上,而且她似乎在哭啊。”
荻野彩實:“在哭!”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哭,應該是不能才加競選的事情吧。”
“什麽競選?”
“東京都體操隊的競選。”
平野成英回答自然流暢,不像是在撒謊,荻野彩實讓他離開,第二個來的是村上大介,他坐下後荻野彩實發話了。
“說一說關於鬼頭春奈的事情。”
“鬼頭春奈?啊……是那個十年前自殺的同學啊,刑事,我不太想提起她,她的走是我們很對人多少人的悲痛。”
“這個平野成英說過了,她是個校花。”
“是的,我不知道為什麽平時開朗樂觀的她會選擇自殺結束自己的性命,要是還活著的話,估計已經是國家隊的人了。”
“她在學校裡為人怎麽樣?”
“她善解人意,別人有困難也很樂於幫助,學習也非常刻苦,別人訓練完了,她還在訓練。她來自比較偏遠的山區,特別能吃苦,脅板老師也很器重她,讓她當班長管理班級。”
“她自殺當天,你在幹什麽?”
“我,我想想啊……我應該和山崎在一起,我們在其他地方。”村上大介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臉色越來越紅。
“好,你下去吧。”
荻野彩實在村上大介退下的時候,開起玩笑說:“他在追山崎由佳,十年了怎麽還追不上?”
皓輝說:“不,已經有結果了,他戴著戒指,卻把卻不露出鑽石,山崎由佳她可以拿掉了戒指,他們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
“嗯,下一個,土井伊央。”
土井一樣坐下來,還是那個高傲、輕蔑的口氣說:“怎麽?又叫我來?一個自殺案件,你們要調查到什麽時候?縣警本部的人比不上警署的刑警嗎?”
荻野彩實瞳孔放大了一點,手握了握,接著說:“問你一下關於鬼頭春奈的事。”
“春奈?她十年前就已經自殺了,因為沒能參加爭奪賽。”
“這個爭奪賽有這麽重要?”
“當然,這個關系到市體、國體的名額,她是從偏遠的地方來看的,能進大學花光了很多錢,如果不活得名次,進入國體、市體比賽,獲得獎牌才能有能力償還借款,不然沒有任何前途!”說著說著土井的語氣開始激動起來,話音落後開始喘氣。
荻野彩視安慰道:“別這麽緊張嗎,慢慢說。要喝水嗎?”
土井伊央接過警員的水,然後說:“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因為我和春奈是朋友,也是室友,生活上也受到她的照顧。”
“那麽,她和脅板老師的關系怎樣?”
土井眉毛上揚,下顎下錘,過了一會兒後才說:“脅板老師非常照顧春奈,不論是體育訓練上,還是……學習上。”說著她這個回答聽起來磕磕絆絆,有點點生硬。
“還有誰和你們一個宿舍?”
“還有優子和莉乃”
土井退下後,上來了先來的是利田優子,她右手一直握著左手,皓輝看了看她的動作,應該是十分緊張,想做動作分心。
“說一說關於鬼頭春奈的事情。”
“她……我們是好朋友,她和我一樣都是從偏僻的地方來的,我的家境算是好的。當年我們一起拍照想我認為我被照臭了。這個和案件有關系嗎?”
“新的線索,自然要查清楚。你只要回答就是了。”
“我們一起去看海,一起訓練,一起作息,當年還約好一起進國體,但是在她自殺後,我們都斷了希望。因為沒有她在,我們就像少了什麽死的。”
“你是否見到她自殺前有什麽異樣?”
“沒有,我……我沒看到什麽異樣,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麽自殺啊。那天我們訓練到很晚,所以宿舍洗澡後直接睡覺了,第二天我們才在倉庫裡發現了她。”
“第一發現者是你們?”
“嗯,我們看到春的樣子,悲傷、無助、可憐和不甘心。失去比賽機會的痛苦,是你嗎外人無法明白的。”說著摩擦起手指來。
“不對,怎麽感覺這人動作怪怪的?”皓輝很是奇怪,自己問:“那麽,你們認為最為班長的鬼頭和脅板老師的關系怎麽樣?”
利田說著眼睛開始移動,“他們是普通的師生關系吧,這個不很正常嗎?為什麽你們還問這個?和自殺案沒關系吧?我們都很尊敬脅板老師啊。”
皓輝想著:“不,她在撒謊。眼睛在右上方是進行視覺創造,很明顯的撒謊表現。她在隱瞞死者和他們的真實關系。這是為什麽。”皓輝看著利田的離開,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藤田莉乃來了,她也說了他們四個是相互看海,過生日的瑣事,皓輝一一記錄著。
“我們是好姐妹,經常在一起,應為體育系相對封閉,有知心朋友是最大的安慰。她的死我們也很難過。”
“說一說關於脅板老師和鬼頭春奈的關系。”
藤田莉乃眼鏡一抬,然後放下說:“她是老師的得力助手,脅板老師本來也對她滿懷希望,可是她發揮不穩定,脅板老師綜合考慮,沒有讓她參加比賽。他們也就是、是普通師生關系,而且春奈她也崇拜脅板老師。”
“那麽自殺前一天,鬼頭春奈有什麽異樣嗎?”
“沒,沒有的,她出事前天失去了比賽機會,還說要更加努力,誰知……”說著藤田莉乃搖搖頭。
問完了藤田莉乃後,山崎由佳來走了上來,她的回答和其他人差不多,不是室友,也不是鬼頭春奈朋友的她說得話很鎮定。
“是這樣,我們看來也嚇了一跳。不知道為什麽會選擇輕生。要知道名額是半年一次的。”
“對啊,明明還有半年的時間。”皓輝十分同意這句話。
“那麽她和脅板的關系呢?”
“這個,脅板老師對所有女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的,男孩子更加嚴格一點。當時,我……”說著山崎由佳上唇與臉頰上抬,下唇上抬並向前,手捂在了胸口。
“厭惡?惡心?”皓輝看來,這個老師和所有女學生的關系更加有意思了。
等問完話後,皓輝離開詢問室,他剛出門就遇到了藤谷瞳。
“怎麽又是你?你沒去休息嗎?”
皓輝看到這個女孩手放在後面,似乎要藏著著什麽。
“你似乎有什麽事情要說。”皓輝問道。
“是的,但和這本書無關。我在到你這裡的時候,發現你和警官的問話,你也太不了解女孩子什麽心了。愧我朋友費口舌讓我要你的簽名。”
“你說我不懂女孩子的友誼是什麽?”
“說好了,到時候你可以報答我的。因為之前兩清,現在是你欠我了。”
“隨便。”
“那好,我就說了,女孩子的友誼是相互依賴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