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山區,一塊被大火燒過的土地,現在地面完全發黑,一具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靜靜地躺在中央,他的動作有些奇怪,一隻手伸直,手掌張開向下,左手和兩腿都拳縮起來,左手腕上掛著的金表也面目全非。
消防人員完成工作後,附近警署的刑警已經包圍了這個現場,三輛警車一旁閃著紅色的旋轉燈光,一旁鑒定課和法醫也在對屍體進行檢查。兩三個警署刑警也四處詢問。
遠處,警視廳的車開了過來,停在了附近,由暮目警部先下車引導,然後皓輝和新一下車跟隨。
“現在真是不幸啊。工藤,這麽對毛利,你就不怕被她的空手道打嗎?”
“現在還是案子要緊。”
皓輝歎了口氣,把向附近警員借過來兩副手套遞給新一一副說:“這樣的話,你還是把這個戴上,你以前進入案發現場經常不戴手套,萬一在決定性證據上留下指紋就不好了。”
新一接過手套後戴上說:“謝謝了,那我們進去吧。”
“等等,你們是誰?無關人員不能進去?”地區警署警員擋住皓輝和新一。
“嗯?還有不認識工藤新一的警察?應該是不經常上社交媒體和看報紙的緣故吧。”皓輝看了想道。
“我是工藤新一,我是個偵探。”
“工藤新一?不認識。”警員依舊阻止新一進入案發現場。
“這邊暫時進不去。”皓輝離開封鎖線走位,仔細觀察附近。
這是一片繁華的東京都較為偏僻的山區,四周都是茂密的樹林,平時也沒有什麽行人經過,而且山路陡峭。如果不是晚上要在附近露營的幾露營愛好者,說不定不會發現這個死者。
話說回來,按照遠拋近埋的道理。一個凶手在殺人後要麽不處理屍體,如果有處理屍體的環節,只有埋和拋兩種。埋,就是埋藏屍體,一般來是住在這片的人才有可能做的,因此凶手不太可能是這一片山區的人,也就是其他地區或者市區裡的人,剩下只有其他地方的人來這裡拋屍了,但這地方有很偏僻,剛才暮目警部的車找到這個地方都費了點時間,凶手必須對這裡足夠熟悉才行,也就是說凶手出生在這裡,或者以前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所以認為這裡是最安全的拋屍地點。
這樣看來,范圍確實小了很多。
“橘君?橘君?你去那裡幹什麽?”
“啊?我在想你回去怎麽去挨毛利的愛之鐵拳。”
新一聽了臉紅急著說“什麽?你別胡說,我和小蘭不是那種關系!”
皓輝慢條斯理地說:“雖然這是一個送給你的死亡通知單,但實際我在想關於凶手的范圍。”
“凶手的范圍?你知道凶手到底是什麽?”
“大概知道一點了,按照現場情況,我想這個凶手多半已經離開這裡了。”
“這個有依據嗎?”
皓輝便把自己的分析告訴了新一,新一聽了點點頭表示認可,但他還是說不能排除其他意外情況。
兩人進入的案發現場,似乎是火勢巨大的緣故,即使已經撲滅了大火,現場還能感覺到滾滾的熱浪,消防員還在四處檢查是否有余火。而整個屍體已經呈現碳化,一旁的土地被燒得發白,一點可以確定死者就是起火源。
殺人拋屍加焚燒?真是殘忍的手法。
這樣的屍體,尋找屍源是第一要務。
皓輝蹲下來,看著屍體,手也不自覺得伸進屍體的口中,
把一旁的法醫嚇了一跳,出手阻止他說。 “你這是要幹什麽?”
皓輝把手縮回走到一邊,手裡什麽也沒有,但也是感歎燒得夠久夠徹底的。
新一一會兒後問:“你在幹什麽?”
皓輝說:“這應該是死後焚燒的。”
新一問:“這個,我剛才看了看死者躺著的地方,發現有一片完全沒有焚燒的地方,這就是死後被燒的跡象。”
皓輝說:“嗯,還有就是從口中,宋慈《洗冤錄》提到,凡生前被火燒死者,其屍口鼻內有煙灰;若死後燒者,即無煙灰。當然,這是初步檢測,我們也算幸運了,灰碳沒有落入死者口中。只是,具體還要看死者血液裡的一氧化碳含量是否高,含量高說明是燒死的,不高說明是死後焚燒。還有,凶手太謹慎了,居然吧死者到牙齒也一個個都打拔掉了。”
“警部,新的發現!”警員有報告。
“去看看。”新一說著走過去。
皓輝也跟過去。
法醫指著死者唯一比較完好沒被焚燒到底右手,法醫打開後發現了一個英文字母和片樹葉!英文字母是“He”,而樹葉上有三個點的字符。而且,翻開右手,死者的整個右手已經模糊不清。
皓輝心裡想著:“焚燒之前,先把指紋處理了,防止意外出現!凶手的思維真的很嚴密。還有死亡訊息很奇怪。”
“一個男性的‘他’和三個點?”暮目警部看了很奇怪,之前破了不少案子,還第一次遇到這麽奇怪的死亡訊息。
皓輝說:“這個死者要寫下的凶手對訊息,在寫下一個的時候,都寫著樹葉上,你們看最後那個點是不是有明顯的向右下方滑動的痕跡,死者者應該是在那個時候斷氣,很快就被把他帶到這裡的凶手焚燒了。”
新一說:“這個死亡訊息算是現場唯一的線索。去問問附近的居民,是不是聽到了什麽聲音?這場大火燒掉太多有用的東西了。”
皓輝低頭看著死亡訊息,拿出手機拍了下來,以方便回去仔細研究。
“嗯?這個是本來就有的嗎?”
皓輝看完屍體,離開警戒線范後俯下身子巡視四周的地面,一個輪胎印出現了。
“工藤,你來看看這個!”
“輪胎印?還挺新鮮的!”新一走過來看了看。
“嗯,現場的線索和這個痕跡相對照,說明凶手已經離開了。只是……死者的身份……”皓輝眼神複雜的看向焦屍。
新一也說:“是啊,身份證、駕照、銀行卡哪怕一件可以證明身份的物品都沒有。目前只有一個靴子印,這個左邊似乎有一個缺口?”說著把手機的照片給皓輝看。
皓輝剛看照片,電話鈴響了,他拿出手機來一看,眼神中露出一股詫異,但還是接通。
“喂?是我,爸爸。”
“嗯?不會吧,怎麽會這樣?”
“是這樣嗎?”
“好好好,我再想想。”
皓輝收起電話,他的眼神讓人看不清楚。
“橘君,怎麽回事?”
“啊?沒什麽,現在我們還要做什麽?如果我的記憶還可以的話,進出這座山有一條必經之路,那裡剛好有一個監控。”
新一說:“嗯,這個等暮目警部已經派人去調看了。待會去警署時看吧。”
皓輝笑了一下說:“好的,看監控我還是可以的。”
皓輝在新一遠去後,開始變得步履蹣跚,剛才爸爸給他的消息宛如五雷轟頂,他歪歪倒倒地走在走到樹邊,一手靠在樹上。
怎麽會這樣?
自己怎麽會這樣?
明明完整的證據鏈條,在其中一環中居然出現了一個非常細小的裂縫!現在,鏈條已經局部散亂了。爸爸說自己錯是沒有錯,只是沒有完全得到正確的答案?
“為什麽?怎麽會這樣?”皓輝心有不甘地想著。
自己是不如工藤新一,自己心裡也承認,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沒有想法和混跡了一年的老手比較,但是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真的,自己太嫩了。
要不要回去看看?說不定會找到其他的線索?很有可能自己能補齊這個多余卻有非常重要的吊墜!
但這樣自己就是厚著臉皮了。
“橘君?橘君?你怎麽又走神了?”這一次是暮目警部。
“暮目警部,我很好,很好。”皓輝趕緊搪塞著。
“如果感到不舒服,請告訴我一聲,我叫我的部下送你回去。”暮目警部還是關心地問。
“謝謝暮目警部。附近人詢問怎麽樣了?”皓輝說著刻意眼神躲避。
“差不多了,高木把監控調過來了。”
“嗯,好的。”
等暮目警部走遠後,皓輝依舊心事重重的樣子,他還在想自己當時那裡出錯了。沒想到,那個人居然在監獄裡翻供了!
真是想不到啊!
又過了兩三個小時時間,對附近的居民走訪完畢,現場勘察也進入尾聲。
“警部,監控調過來了,”
“好,留下一些人保護現場,剩下的到附近警署分析。”
在坐車去附近警署的路上,皓輝還是沉默不語,脫了手套,他眼神一直往窗外看,手裡的手機是指南針模式,眼神的方向是琦玉縣。
回去?還是不會去?必須在現在做出決定了啊!我……
“到底該怎麽辦?”
新一問:“橘君,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晚飯吃壞肚子了?”
皓輝趕緊敷衍著說:“不不不,我晚飯吃得好好的。”
新一眼神出現精光,但是馬上掩蓋了下去,他對暮目警部說:“現在,到警署後再說。”
皓輝和新一到了警署後,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搜查本部早成立,兩個偵探也在其中。一個投影儀在幕布上播放案發現場的照片,法醫報告著初步的屍檢結果,結束後輪到偵探說話了,全場鴉鵲無聲。所有警員都看著面前的少年,一臉“你知道什麽”的表情。新一對此早已經習慣了萬眾矚目的場面,但皓輝沒有,哪怕當推理作家,人氣也很高了,也沒有一場舉辦一場簽售會。
“這就是現場的,兩位有什麽發現呢?”暮目警部的語氣盡量客氣。
皓輝想開口,但是心事重重的他真的沒辦法說出自己的發現,只能發出“啊啊啊”的叫聲,引起在場刑警的哄堂大笑,連暮目警部都有些感到羞恥。
新一這時候說:“對不起,橘君感覺到肚子不舒服,警部,讓橘君去廁所吧。我先來。”
說著新一推了推皓輝,皓輝驚訝地看了新一一眼,然後緩緩起身,一步步離開搜查本部。
新一這時候說:“案發現場發現一個41號腳印,這就是凶手的足跡。因為提著這麽大的屍體,以及燃料,很重。因此,腳印深度會比正常人深,而且鑒定課的人也說腳印重心後移,證明這人提過重物。”
其他警員聽了點點頭。
“此外,腳印的長度可以計算凶手身高,是一個180到170左右的人。”
“另外,凶手應該有作案工具搬運屍體,不然運不到這裡,注意各個監控調卡口。”
“那是哪輛車?”
新一說:“這個就交給橘君吧,他可以辨認。暮目警部,我去看看橘君,馬上回來。”
新一說著馬上離開房間,留下尷尬的暮目警部,自己今天算是顏面丟盡了嗎?一個開場就出問題,另一個似乎是臨陣脫逃。想著暮目警部扶住腦袋。
搜查會議繼續開始,大家為各種線索吵起來,你來我往,爭執不斷。而新一在廁所裡找到了手放在牆壁上,身子歪斜的皓輝。
“橘君,你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