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園已經被張澤走遍了,方圓約三公裡。
在荔枝林東北邊上,地勢較低,形成一個大型的湖泊,一眼望不到邊。
張澤怕這麽大的湖裡有像鱷魚這種大型的兩棲獵食性動物,就遠遠看了一下,也沒敢走近。
做好隨時靠乾坤圈回地球的準備,張澤從荔枝林北邊走出,牽著黃芪,繼續向北方前進。
阿大見張澤隻帶它出來,興奮地嗷嗷叫,一路向前奔,直到張澤見它離得太遠,才叫它回來。
北方這邊都是密林,這些古木已經看出來年齡,隻覺得它們存在的歷史很悠久,上百米高,五六個人都抱不住樹乾的古樹隨處可見,它們盤根錯節,有的根部高度比張澤還高很多,只能繞路走過。
這兩天沒有下過雨,但樹林中卻感覺很濕潤,每一口空氣吸進肺裡都感覺一種充滿水汽的清涼。
腳下有些軟乎乎的感覺,每踩一腳都會凹下去至少3-5厘米左右,甚至有些地方能將人陷入到膝蓋下面,接近30厘米,好像走在沼澤上,空氣中散發著一種枯葉爛木腐朽的味道。
落葉枯枝年複一年掉落到地上,在這裡自然形成了不知道多高的枯葉墊子,好在上面還有一些新掉下來的黃葉,讓人感覺不那麽惡心。
張澤不敢久停,小心翼翼走著,連黃芪都是這樣,它很不喜歡這樣的地面,體重大,馬蹄小,凹進去的程度比張澤大多了,很不適應,不耐煩的打著響鼻,張澤只能一邊走一遍安撫它。
倒是阿大,進入密林後如魚得水,總能找到合適的路帶著張澤和黃芪走出去。
樹上的蜘蛛和毒蛇很多,它們對這些龐然大物很好奇,卻似乎沒有進攻的欲望和打算。但張澤仍然不敢放松。一直注意著它們,怕它們掉到身上。
走了好久,越走越費勁,每一步都耗費好大的勁力才能從嵌入地面中的鞋子拔出來,每次一步都走出“噗呲”聲。
逐漸前行,這裡已經不是厚厚的枯葉鋪就的路了,地勢也有些低,地面上開始出現肮髒的積水,低窪處甚至出現一條條小溪流。
趟著積水前進,張澤腳上穿著軍用水靴,水進不去,但能感覺到水裡傳來的冰涼。
密林裡植物種類很多,張澤大多數都不認識,有些橫倒在一邊,死去的古木樹乾上,密密麻麻長滿了五顏六色的蘑菇和寄生的藤類植物。
走著走著很多地方的積水都要沒過張澤的鞋子了,他可不想跟這些積水接觸,誰知道水裡面有沒有水蛭,毒蟲之類的。
阿大也沒了開始的神氣,全身濕漉漉的,像條落水狗,好在狗天生就是游泳高手,並沒有大礙。
張澤翻身上馬,讓黃芪趟水前進。
黃芪似乎很喜歡水,趟得水花四濺,搞得張澤身上都是水,還是騎著走好了。
在路上還見到一頭長的很像貓,但比貓大一點比老虎小得多的一頭生物的屍體,它的毛發很鮮豔,呈橘黃色,有兩個長長的犬牙。
阿大興奮吠了兩聲就要跑過去,被張澤訓斥,帶著它趕緊離開。
森林裡的屍體,特別是大型動物的屍體千萬不能靠近,否則有危險,因為他們就是生化武器,死後體內充滿細菌,周邊可能還有瘴氣。
這是他在野外求生的網站上學到的。
這隻中型的肉食性動物也表明了這個森林並不太平。他緊了緊手中的弩弓。
密林中陽光透不進來,並不亮堂,林中到處是積水,
蚊蟲滋生,一群群的蚊子聚集在一起,像一朵朵小烏雲。 走在林中,要不停撞上這些蚊子,耳邊是不停歇的嗡嗡響,能把人惡心壞。
還有各種各樣的毒蟲蛇蟻,色彩斑斕,卻讓人躲之不及。
張澤還好,提前做足準備,身上不留縫隙,保護得比較到位。
阿大身上毛發稠密,它也不斷扭動,蚊蟲也少近身。
黃芪就比較慘了,身軀龐大,很多地方保護不到,被蚊蟲叮咬出好多包,都腫起來了。
當一人一馬一狗已經異常煩躁,快要發瘋的時候,突然,整個世界好像安靜下來。
眼前蚊蟲不再遮擋視線,耳邊也沒有嗡嗡的叫聲,就像一個患有嚴重飛蚊症和嚴重的耳鳴患者,忽然來到一個乾淨、祥和、靜謐的世界,讓人耳目一清。
這時張澤聞到一種清涼且略感刺鼻的草木的香氣。這種香氣若有若無,是被東南方向的輕風送過來的。
未久,彌漫周圍的香氣散去,蚊蟲又卷土重來,向張澤他們擠壓過來。
張澤感到一絲驚奇。我們的祖宗從大自然中洞悉了陰陽五行,相生相克的規律,並從中悟到順其自然的古代樸素的唯物哲學。
這些蚊子不敢靠近這些氣味,是被這種散發香氣的物種所克,那麽是厭惡這種味道,還是這種味道本身含有劇毒呢?
我剛剛在這種香氣下待了一分鍾左右,不自覺下深吸氣幾次,還好現在身體沒有頭暈目眩等不適的感覺。
他慢慢朝味道散發來的方向走去,他實在受不了在野外中各種毒蟲的騷擾,想要這種蚊蠅蟲蟻避之不及的東西。
但他沒有貿然走去,而是在更靠近的時候,繼續在這種香味下逗留更長的時間,確保這種味道確實對人體無毒害作用。
他的大腦保持高度警覺,一旦有不適感,他會立刻帶阿大和黃芪離開。
慶幸的是,直到他見到這種植物,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
這是一種長在淺水中的一種植物,長得很像中國特有叫“水性楊花”的一種植物,但它的花只有指甲蓋那麽大,呈現白色的,神奇的是它的花並沒有味道,發出香氣的反而是它那薄如蟬翼,有小孩巴掌那麽大的葉片。
張澤采了一些種子,在這種植物很小的綠色果實裡面,又摘了很多葉片,掛在黃芪和阿大身上。
然後繼續向前走,果然,聞到張澤一行的味道後,蚊蠅蟲蟻避之不及,都提前離開,讓他們享受到久違的清爽。
這種香氣清涼好聞,讓人心靜,還能去除森林中腐朽爛木的味道,張澤很喜歡,決定以後都帶著它,蚊帳都不用掛了。
這就是今天出來探索的最大收獲了,有了這種香草,再也不用擔心蚊蟲叮咬。
走了大半天后,到了中午時分,終於走出密林,來到視野相對開闊的地方,一個早上的憋屈感得到釋放,一人一馬一狗都很高興。
眼前的沒有那麽多遮天蔽日的古樹,土地也顯得比較乾燥,地勢比較高。
可能是地表水分不足,地上多是膝蓋高的青草和兩三米高的小灌木。
視野開闊,讓張澤心情大好。
就在這裡把午餐問題解決了。
找了一塊草從沒那麽高的地,從黃芪身上取下掛著的野餐墊,鋪在地上。
早上長途跋涉,阿大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一直圍著張澤打轉,一步都不舍得離開。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異世界的12點了,早上太早吃飯,現在肚子已經很餓了。
倒了一些淡鹽水在盤子裡喂給阿大,等它喝夠了又倒下滿滿一盤放在地上給黃芪喝。
從包裡出狗糧倒在野餐墊上的紙板上,阿大美美地吃起來。
把幾根胡蘿卜切了,放在黃芪舔乾淨的盤子裡。
黃芪等不及已經開始吃草了。
取出包裡保溫盒,保溫盒的效果極佳,裡面的醬牛肉還是熱乎乎,香氣非常誘人。
麵包也比較新鮮,用兩片麵包夾著蔬菜和熱乎乎的醬牛肉吃起來。
肚子餓起來,吃什麽都是世間美味佳肴。
一斤濕炒的醬牛肉和一袋提子麵包都進了張澤肚子,把晚上的份額都吃了。
吃完飯也才一點,黃芪才開始吃的起勁,估計沒一個小時吃不飽。
飯後做一下運動,張澤在前面發現一條普通石子的溪流,溪水清澈,水深及膝。
溪流中,一些魚蝦在遊來遊去,很肥美的樣子。
張澤忍不住流口水,從地球上帶來兩個漁網,放在溪流中,等待收獲。
忙活半個小時後,感覺肚子沒那麽飽了,精神卻有些疲倦。
給黃芪和阿大加了水和食物,跑回地球把阿二阿三帶過來,把它們固定在附近放風。
他帶了一個帳篷,放在一個比較大的樹下面,將帳篷周圍的地釘固定好。
為了保證安全,防范於未然,他繞著樹放了半圈兩層捕獸夾,防備一些中大型的猛獸。
見到三十多個捕獸夾圍繞在周圍,張澤安全感滿滿。
檢查一番阿大阿二阿三的繩子有沒有固定好,免得它們亂跑被捕獸夾夾斷腿,又叮囑它們幾句,這才拉起門美美地睡起午覺。
阿大走了一早上也累了,趴在帳篷旁邊打起瞌睡。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被阿大阿二阿三的叫聲吵醒。
聽到它們在狂吠,黃芪也在緊張不安地嘶鳴,張澤一下子警覺起來,拿起枕邊的弩弓出門。
要知道就算遇到毒蛇蜘蛛這些生物,阿大都是吊打它們的,根本犯不著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