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琳娜等人與凌雲,酒天兩人交戰之時,另一邊訓練場的考試已經進行了一大半。
接下來幾個小隊的實力雖然也非常不錯,但和嚴明與困鳥兩個小隊相比還是稍微遜色了點,所以每一場戰鬥都沒有消耗太多的時間便結束了。
今天的第一場由長然小隊對抗凡夢小隊,第一小場長然小隊的銀目藍以絕對碾壓得近身戰實力沒有給對手絲毫的還手機會就贏下了比賽。
第二小場,天景.日葵本來也可以靠實力打敗對手成為門徒,但因為她在關鍵時候突然對對手仁慈了,導致對手絕地反擊,果然是應了那句古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不過還好雙方在最後都用自己的招數擊中了對方的身體,導致兩敗俱傷誰都沒能獲得勝利,也因此兩人未能成為門徒。
第三小場,夏龍神.長然可謂說是這三場最為亮眼的,她雖然名字叫做夏龍神.長然,卻只是夏龍神家族的義女,沒有龍眼的她吸引了許多人的眼球,面對是武道的對手,她使用術道出神入化並將其打敗。
第二場景明小隊對抗子昂小隊,景明小隊是鬼曉國的學徒,面對來自血獄國的子昂小隊,他們三人仍然是不佔下風,三場比賽皆由景明小隊三人獲勝,這也是八支小隊中唯一一個三場全勝的小隊,他們三人的比賽值得所有人為他們鼓掌,所有人也相信他們三人未來將會是鬼曉國的頂梁柱。
第三場凌志小隊對抗昊天小隊,因為知道凌志不能使用靈力,為了照顧他,信一與豪傑決定讓他來打頭風,這樣他就可以選擇昊天小隊中實力最弱的那個學徒。
實力最弱的那個學徒名叫聖傑,是此次學徒中年齡最小的,才14歲,通過賽前了解,凌志才知道原來他是靠著另外兩個實力超群的強者保護才一路到此,自身的靈力十分的虛弱,又是個醫療道士。
面對這個選手,凌志僅用了不到三分鍾就解決了戰鬥,全程沒有施展靈力,就是靠體術。這也讓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唯一一場沒有看點的戰鬥,還好很快就結束了。
第二場昊天小隊的天佑指名道姓的要挑戰豪傑,只因為豪傑在賽前嘲笑了他一番。
面對武道的天佑,豪傑上場之後便有些慫了,作為輔助道士的他怎麽可能是武道的對手,就算他的紅葫蘆能夠裝很多東西,他也改變不了這場比賽自己失敗的結局。
但是每一場結局總是那麽的出乎意料,在最後的一刻天佑突然放棄了比賽,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麽,可他沒有做多余的解釋就離開了擂台,天佑的退賽讓本應該輸掉的豪傑獲得了勝利。
....
“第三場由南宮.信一對抗昊天,請兩位選手上台”。
隨著辛白的點名,最後的兩位參賽選手便走上了擂台,作為這最後一場的考試比賽,全場的觀眾都希望這最後一場多些看點。
很顯然上天沒有辜負眾人的所望,當電子公告板出現兩位選手的信息後,大家便感覺到這場比賽一定有看頭。
公告板上特意標出了信一,惡鬼的稱號,對於這個稱號都要拜他的父母所賜。
在場的只要是道徒級別的人基本都聽說過信一惡鬼的故事,就連辛白都聽說過這個來自鬼曉國惡鬼的同年。
從觀測台走到擂台的這短短十幾秒鍾的時間,那一雙雙異樣的眼神,讓信一非常清楚他們內心的所想,他們一定是在想自己惡鬼稱號的由來。
站在擂台之上,在這些眼神的注視之下,信一也慢慢回憶起自己的過去,那是信一十分不願意想起的過去,簡直可以用殘忍無助來形容自己。
信一是在父親葬禮上誕生的孩子,在他誕生之時,南宮問天身體內的守豪獄鬼與其產生共鳴,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塊鬼形的胎記,也因此他被賦予惡鬼之名。雖然體內沒有獄鬼的魂靈,但是信一在被孤立或者是被激怒的時候,也會迷失自我的破壞,只是沒有問天那樣的強大而已。
“鬼曉國需要的是獄鬼而不是惡鬼”,帶著這個執念的第二任鬼帝不斷地派人暗殺信一,在獄鬼的保護之下,信一活了下來,也因此變得只相信自己,覺得任何人靠近他都是帶有敵意,孤獨感促使他嗜血,厭世。
身體裡帶有獄鬼一部分的能力,使信一實力十分強大,不到十歲便成為了鬼曉國許多組織爭要的人選,但他覺得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讀懂他的內心,明白他的想法。與其待在這個被所有人都關注,被帝王所厭惡的國家,還不如以工讀生的身份前往未知的國度學習。
為了去龍塵國學習,他以南宮.問天的性命威脅第二任鬼帝,沒有辦法的鬼帝隻好答應了他的請求,這便是他惡鬼稱號的由來。
...
“鬼曉國的惡鬼,就是你嗎”?眼前這個看著溫柔,充滿陽光的少年,到現在昊天也根本沒有辦法相信他就是老師口中所說的惡鬼。
昊天的質疑聲將信一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信一用溫柔且帶有一絲傷心的眼神看著昊天“怎麽,不信嗎”?
“不是不信,而是感覺太不可思議了,老師說你十分的凶殘恐怖,讓我要小心,可現在的你和老師所說的根本不符合”。
“是嗎?不像嗎”?問天在心裡重複了一下昊天的話語,然後又反問自己“自己會變成現在的這樣,多虧了問天”。
以工讀生的身份來到了龍塵國後,信一便被分配到和問天在同一宿舍,無論是在班上還是在宿舍問天都對信一照顧有加,起初信一並沒有搭理問天,反而有些厭惡他,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冠上惡鬼的稱號,還沒帝王追殺。
可是面對信一的各種打罵,問天卻沒有絲毫的怨言反而是和他越走越近,時間一長,兩人也就慢慢的聊了起來。
問天的出現讓這個原本只相信自己不相信別人的信一,變得慢慢開始相信同伴,開始端正自己,誠心的學習。
在道教學院的這幾年信一與問天一起成長,可能是因為都被鬼之守豪獄鬼所選中,兩人有時候會心有靈犀,能夠猜到共同的事情,直到信一從道教學院畢業後兩人才分開。離開學校那一刻信一鼓勵問天,希望他不要煩惱,要相信自己總會畢業的,還與他約定一起成為門徒回到鬼小國,那是信一第一次鼓勵別人,這也是促使問天繼續努力下去的原因之一。
“其實我這幾天一直都在關注著你,我們兩個非常的相似”。從老師那裡得知了信一的過去,昊天這幾天可以說是一直在觀察著這個通過自身努力而改變命運的少年,而今天他站在這裡並不是想要和信一戰鬥,而是想要從這個少年那裡獲取到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昊天的突然傾訴,讓本來有一些警惕的信一突然放松了下來,在昊天的身上他感受不到一點的殺氣,反而是感受到那非常沉悶的氣息,猶如曾經的自己,這也讓信一對這個少年產生了好奇。
“什麽意思,你和我一樣也有心酸的過去嗎”?信一用曾經問天詢問自己的方式,詢問著昊天,話語中帶著一絲的溫柔。
“你也知道的,我們鬼曉國是以組織聞名於整個法世界,我的父親是一個組織中的成員,其實他並不想加入那個組織的,但被鬼曉國的國法束縛著所以沒有辦法只能加入”。
鬼曉國歷代的帝王為了能夠讓國家實力保持不下,所以就定下了許多國法,其中就有這麽一條:凡是鬼曉國的男人,一生之中必須加入至少一個組織,否則則視為違法。也正是因為這條規定,信一的父親才會戰死沙場,所以信一這麽的努力就是想有朝一日當上鬼曉國帝王后改變這些規定。
“父親走的那一年,母親懷上了我,母親本想在家安生的等待父親的歸來。
可好景不長,半年之後後父親戰死沙場,當父親的死訊傳到了家中之時,母親傷痛欲絕,為了再見父親最後一面,母親挺著大肚子走了很長的路,但最後還是因為勞累倒在了路上,當母親再次醒來已經是在村子的病房當中,而父親的屍體也已經被他所在的組織給焚燒了。
沒能見上父親最後一面,沒能告訴父親我的存在,母親再次傷痛欲絕,在加上之前的長途跋涉,她已經在醫院昏死了好幾回,她的身體她十分清楚。
三天后在母親的強烈要求之下,醫生提前挖開了母親的肚子將我抱了出來,可還沒等母親看我一眼她便去世了”。
昊天講到這裡便讓信一鼻子一酸,鬼曉國的規定有很多都是違背人道的,凡是加入組織的男人戰死之後,為了保護組織的秘密屍體必須焚。
信一的母親也沒能看見父親的屍首,此時的他這才明白,這就是昊天所說的相似之處,他們兩個家庭遭遇了同樣的悲劇。
昊天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哭著說道“從小我都是在撫養院長大,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在道教學院他們都說我是沒人養沒人管的野孩子。
為此我十分努力,努力的變強然後去打倒那些罵過我的人,我本以為我會一直這樣孤獨下去,直到我遇到了聖傑與天佑,聖傑雖然很弱但是卻是第一個願意和我做朋友的人,至於天佑,他性格容易衝動可是在道教學院卻一直在幫助我,所以我很感謝他們”。
看著泣不成聲的昊天,信一的雙眼也已經濕潤了,回想起曾經的自己在道教學院也有像嚴明和問天這樣的好朋友,也正是因為在這些好朋友的鼓勵之下,他今天才能夠站在這裡。
聽昊天陳述了這麽久,周圍的觀眾們也都雅雀無聲了,他們此時也並不是那麽期待這場考試的結果,也忘記了他們之前所期待時候的心情。
對於台上這個悲慘的少年,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同情和可憐,但鬼曉國的組織系統是聞名於世的, 要想徹底改變鬼曉國的這個制度是十分困難的,這就好比與其他國家的特色,龍塵國以地理環境聞名於世,暗隱國以變異道術聞名於世,血獄國以武道聞名於世,憂靈國以女人聞名於世,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特色,只是都沒有鬼曉國那麽殘忍罷了。
“信一,你說我們作為鬼曉國新生的力量,真的可以去改變我們的國家嗎”?昊天哽咽的看著信一,他想從信一這裡得到肯定的語氣,哪怕是騙他的也好。
“一定可以,等我當上帝王之後,我一定會改變我們鬼曉國的這個制度”。信一並不是在搪塞昊天,而是早就下定了決心只是今天向昊天說起罷了。
“謝謝你...信一”聽到信一如此說道,昊天的內心舒服了許多,也不再哭泣,對於眼前這個對手他敞開了心扉“其實今天聖傑被凌志打敗後,我和天佑就不想在比下去了,你說如果我們兩個當上門徒之後,那就會和聖傑越走越遠,昔日的夥伴我們都不想拋棄,所以我們兩個可以一直等,等到聖傑變強大之後,我們三個再一起成為門徒,然後回到鬼曉國和你以及問天一起去改變鬼曉國的命運”。
“好,我等著你們”!信一堅信的回答道,這與其說是一個回答,倒不如說是一個約定。
昊天深吸了一口氣,面帶微笑的高舉右手“老師,我認輸了”。
“我宣布,第三場南宮.信一獲勝”。
隨著辛白宣布出結果之後,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他們不是在為獲得比賽勝利的信一鼓掌,而是為了那三人的友情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