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戰火飄搖,每天都有成千人死亡,人們被內心的貪念所蠶食,成為了活著的惡鬼。
這裡狼煙四起,諸侯紛爭,其中以卷簾帝國張九靈最為強勢,其手下掌握八萬防盜騎,成為北方霸主。
張九靈為了入主中原,八萬防盜騎全員渡過天矽河,以米加羅帝國、羅馬帝國、大於皇朝為首的三國與卷簾帝國為世代仇敵,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三國之間摒棄了矛盾,組成三國聯軍,共伐卷簾。
在這個世界,戰爭永不結束。
因為,這是被戰神詛咒的世界。
“樹倒啦!”旋即只見一棵美人松倒在了地上,將大地砸出了一個坑。
這是一群從非諾城出來的伐木工,只不過已經喪失了從前的熱情。
在八萬防盜騎渡過天矽河後,第一時間侵佔了米加羅帝國龍郡首府非諾城,作為入主中原的根據地。
城中的人們被集體屠殺,一夜之間,三十萬人就這樣死去。
剩下的青壯年被驅逐到城南貧民窟,或被送過天矽河,到卷簾帝國境內,用作農奴以為八萬防盜騎提供源源不斷的糧草。
好一點兒的,便被發配到城西樹林,伐下美人松用作拔高城牆的基柱。
非諾城便就此成為了人間煉獄,人們飽受防盜騎的折磨,失去了鬥志。
“唉,今天的指標又達不成了,呆會兒防盜騎還要來這兒打獵,不可能達到指標啦!”伐木工中一人說。
“就是,要是不來的話,還勉強能完成,要是不完成的話,就沒有麵包,讓我們用啥養家糊口呀!”另一人道。
“乾脆跑了罷,到聯軍那尋救濟。”
“要去你去!要是你能突破防盜騎的防線,不怕被關進地下監牢的話,你就去!”
“得了吧!狗剩子,你可別叭叭的了,人家都走了,趕緊跟上啊”
二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走了。
唯獨只剩一人在那兒執一柄鐵斧,一下一下地砍著樹。
那是一個約莫十六七的少年,卻一點兒沒有青少年的朝氣,遠瞧像一個機器人,只會僵硬地揮動斧頭。
如果放在從前,相信整個非諾城,都要喊他一聲陳公子,雙手拂袖,跪拜在地。
他的父親便是龍郡郡主,位居從一品的陳天狼。他清廉愛民,頗受百姓愛戴。
在非諾城被攻破後,他率部下500親衛與敵軍展開巷戰,最終因寡不敵眾被俘,而後公開斬首。
他的妻子,在城破之時,便飲了鶴頂紅,從容赴死。
陳府的人也被殺的殺,下獄的下獄,流放的流放,陳府三位公子有2位被害死,只有這少年被管家拚了命從府中送出。
這個少年名叫陳玄幽。
他永遠忘不掉陳府的那場血雨腥風,永遠忘不掉管家在把他藏在水井旁的草叢中,被防盜騎發現,用斬馬刀挑死的場景。
他還記得,陳府被抄後,父親被拉上菜市口斬首時,他就在一旁看著,眼裡含著淚,看著父親大罵防盜騎,大罵卷簾帝國,被防盜騎一刀斬首,看著父親的頭顱,他心如刀絞。
而今天他用一個蛇紋幣跟城中人換來消息,當日斬殺陳天狼的那個士兵今日將參與打獵。
為了復仇,他今天替一個伐木工幹了一天的活,為的就是殺了那個人,為陳天狼報仇。
遠處有馬蹄聲傳來,陳玄幽停止揮斧,躲入草叢,手裡緊握著那把鐵斧。
不一會兒,
防盜騎便出現在了陳玄幽眼前,不過並未穿著平時的玄鐵重甲,而是穿著青綠色軍隊常服。 這是防盜騎的律令,除戰鬥以外,平時不準穿鎧甲。
“這次打獵,應是來了二十幾人。”陳玄幽心想。
只見正中央的馬上坐著一個中佐軍銜,位居正六品的千總。在陳玄幽看見他時,眼露凶光。
當日,斬殺陳天狼的正是此人,只不過那是他還只是個小小的百夫長而已,因斬陳天狼有功才被提拔的。
“快,兄弟們,打點兒山雞、野兔什麽的,就趕緊回城交差都利索的!”千總道。
說罷,那千總便拴了馬,到一塊巨石上睡覺去了。
“切,神奇什麽啊!不就是一個千總嘛!”一個士兵道。
“呵呵,原先就這樣,如今升了官,反而更盛氣凌人了。”另一個士兵道。
“唉,沒辦法,聽說軍中共派十二隊打獵,說是要進攻米加羅帝國了,為了籌集軍糧,才派咱出來的,等後方糧食一到,咱就又要打仗了。”
“據說咱帝都的火龍團和投石軍也出動了,加上咱們,一共是十萬大軍。”
“嘿!如果在戰後,咱們還能活著的話,乾脆不當兵了,回家享天倫之樂去!”
“呵呵,希望如此吧!”
二人在這兒扯閑話,卻沒注意在巨石上的那個人已經駕鶴西歸了。
幾分鍾前,陳玄幽悄悄地執一柄鐵斧靠近了那名千總,而後手起斧落,血濺巨石。
可憐那仍在夢鄉中的千總,再也沒機會睜眼看這個世界了。
報仇雪恨之後,陳玄幽飛身上了巨石旁拴著的那匹戰馬,用戰馬馬鞍上的斬馬刀切開了繩子,飛馳而去。
幾分後,急促的馬蹄聲出現了,便是那二十幾個防盜騎。
在聽到巨石旁馬蹄聲時,士兵們頓時意識到了問題,便前往巨石旁察看,發現千總已死後,便立刻飛身上馬沿馬蹄印全力追去。
見有追兵前來,陳玄幽忙把馬鞍上的弓箭執起,將弦拉成了滿月狀。
還記得父親曾教過他一句詩。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幾乎是發箭的同時,陳玄幽念出了這句詩。
箭至人落馬,一名防盜騎被箭正中眉心,落地而亡。
同時,防盜騎也執起了馬鞍上的弓箭。
防盜騎之所以強悍,便是因為其遠可放箭,近可抽刀,往往令敵人出其不意,便無往而不勝。
“Yzuki(釋義:準備,戰場專用語)!”一名百夫長道。
士兵們都默契地抽出一支羽箭,拉動弓弦。
“Oligay(釋義:進攻,戰場專用語)!”百夫長道。
旋即只見二十幾發羽箭發射,但都未射中目標。
“真完蛋,讓我來!”百夫長道,旋即他挽起弓箭,拉弦如滿月。
箭劃破長空,一聲利鳴傳出,一聲馬嘶,陳玄幽的戰馬發狂了,因為那箭不偏不倚正中了馬屁股。
馬狂奔了出去,將陳玄幽甩了下來。
陳玄幽隻覺得喉嚨微甜,胯下極痛,以及落地之後,在將昏之時,防盜騎們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場景。
陳府的環境,2位哥哥,和藹的管家,母親、父親,在陳玄幽腦中不斷重演。
“大哥、二哥、爸媽,我馬上來陪你們了。”陳玄幽呢喃道。
眼前一片漆黑,陳玄幽陷入了昏迷。
他只能隱約聽見那名百夫長的叫罵聲:“把這小子帶到地下監牢,斬監候。”
然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小時候,母親將他放在搖籃裡,輕輕搖著他;夢見院子裡,父親手把手的教他射箭;夢見二位哥哥一起帶他到街裡去看耍猴……
他真的好想回到過去呀!那無憂無慮的時光。
“喂!隔壁的那個小家夥,陪我嘮會兒唄。”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了陳玄幽的耳畔。
陳玄幽驚醒了,卻才發現自己的腰間纏著紗布,頭上貼著膏藥,躺在一團亂草中。
那是獄醫們幫他弄的,也只是維持陳玄幽的生命而已,七七四十九天后,他的生命就會終結。
“呃,你是誰?”陳玄幽道。
“我叫張……哦不,我叫蕭六靈,原非諾城從四品鐵甲道道員。”
“鐵甲道?那兒的道員不是叫呂文麽?”
“呃……公子不常出屋,所以不曾聽聞令尊下令換了道員的事情。”
“那大叔,你怎麽被關進來的?”陳玄幽道。
“能怎麽樣,防盜騎入城那天,我被抓到了地下監牢,怕是一輩子都要呆在這個地方嘍!”
“大叔,你覺得我們還能出去了嗎?”
“夠嗆。那你是怎麽進來的呢。”
“我殺了他們一名千總,沒跑成,就讓他們給抓進來了。”
“不錯呀,能殺他們一名千總,是個漢子。”
“那又如何?總之是要死的,談這些事情又有何用。”
“生亦何苦,死亦何哀。老夫一生說學富五車也不為過,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一個能傳承我才學的人,依我看來,公子應是有些文學功底的,不知公子可願拜我為師?”
“也罷,我叫陳玄幽,請師父多多關照。”
“原來是陳府三公子,說實話,你父親在臨行之前曾在地下監牢呆了很久,巧的是,他也在你現在所在的這個監室。他與我談了很多。”
“我父親說了什麽?快告訴我。”陳玄幽道。
“呵呵,此乃天機,天機不可泄露。時機一到,你自會知曉。”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