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薑遠匆匆將碗裡的飯吃掉之後便放下了碗筷,摸了摸嘴唇,“爹娘,我吃好了,去先生那裡了。”
“你昨天就……”薑一洋眼睛一瞪,剛想呵斥兩句,卻看見旁邊蘇嬰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頓時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好,你去吧。”蘇嬰笑著點了點頭,薑遠得到允許,連忙一溜煙就跑了,晚一點他怕自己就走不成了。
見薑遠眼睜睜的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薑一洋歎了口氣,“老伴,這孩子越來越沒個正形了,你就知道慣著他。”
“你懂什麽!”蘇嬰白了他一眼,“遠兒從小到大都在我們面前長大,他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薑一洋仔細一想,好像的確是這麽回事,以薑遠的性格不應該是這樣整日不著家啊,莫非是因為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薑遠眼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什麽,薑遠曾經在出城前特意下車去看了告示,這小子該不會是想去當捕快吧。
“我好像明白這小子心裡在想些什麽了。”薑一洋說道,心裡隱隱有了一些猜想。
蘇嬰好奇的問道,“什麽?”
“別急,等他回來先問問看,他到底每天在先生那裡幹什麽再說。”薑一洋說道。
“嗯。”蘇嬰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先生,早晨好啊!”薑遠熱情的打著招呼,昨天雖然才短短的一天時間,但他卻好像打開了新世界一般。
“嗯,去吧。”先生點了點頭,他還是坐在那個破草團上面,不同的是這次手裡多了一本黑色的書籍。
薑遠點了點頭,恭敬的向著先生行了一禮,然後向著後面的書屋走去。
一進入書屋,薑遠便迫不及待的閱讀了起來,他昨天整整看了一天,也只不過囫圇看了五六本而已,今天得抓緊時間多看一些才行。
他現在手裡拿到的這本,叫做《大道真解》,裡面詳細的介紹了什麽叫做修行,什麽叫做武者,以及武者是如何區分實力高下的。
書裡說,所謂修行,便是開發人體自身的寶藏,通過某些特殊的法門,將天地間的一種叫做靈氣的東西吸入自己的體內,經過煉化變成一種叫做靈力的特殊能量儲存在丹田中,用以增幅武者自身。
當丹田中的靈力儲存的足夠多時,便可以邁入武者的門檻,為了區分高下實力,武者又分為一到九品,一品最弱,九品最強。
傳說中的九品武者,擁有移山倒海之能,壽命更是變得悠長無比,簡直就跟真正的神仙一樣。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成為九品武者,被人記載在書中就好了。”薑遠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心生遐想。
這些東西都是他以前從未聽說見識到的,就像一個小男孩無意中走進了一片寶藏中,裡面的所有東西都超出了他以往的認識。
薑遠眼神精光閃爍,這些書裡面的內容,讓他忍不住興奮起來,如饑似渴恨不得一口氣將這屋子裡面的書籍全部讀完。
他沒有注意到,當他沉浸在這些書海中時,他的精神也高度集中了起來,然後他的身上便發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也許,薑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閱讀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對他有很多晦澀難懂得內容好像也沒有那麽難懂了,漸漸都隱約有所明悟。
先生坐在破草團上面,正認真的看著手裡的書,他原本正在翻動書頁的手停頓了下來,看了一眼書屋所在的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第二天便快要開竅了,這孩子心性淳樸,胸中有大義,實在是難得。”
說完,先生將書合上,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清茶,然後悠閑的唱起了小曲。
時光流逝,鬥轉星移,轉眼便又到了晚上。
薑遠將手裡的書合上放回書架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這整整一天的時間,他就一直沒有閑下來過,都沉浸在這些書籍之中。
他起身向著外面走去,準備回家了,今天又是這麽晚才回去,肯定是免不了一頓罵了。
“先生,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過來。”薑遠恭敬的說道,對於先生他心裡是越加的崇拜了。
“好!”先生一個人還是坐在屋子前面的空地上,旁邊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薑遠快步向著家裡走去,心裡想著等會挨罵的時候希望老爹能少罵幾句。
他在自己家門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房間,便看見薑一洋跟蘇嬰正襟危坐著,薑遠小心的低著頭,不敢說話。
“遠兒。”薑一洋輕聲叫道。
薑遠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心想著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怯怯的說道,“爹,怎麽了。”
“這兩日你整天都待在先生那裡,晚上才回來,你都在先生那裡幹什麽?”薑一洋沉著臉問道。
看著薑一洋的臉色,薑遠不敢撒謊,小聲的說道,“先生讓我在他的書屋裡面看書。”
說完以後,薑遠便害怕的閉上了眼睛,看薑一洋的臉色,再加上蘇嬰一直沒有幫他說話,他覺得今天一頓打是少不了了。
可等了半天也沒什麽動靜,薑遠好奇的睜開了眼睛,卻看見原本坐著的薑一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正一臉的激動。
“這難道就是書上說的暴風雨前的平靜?”薑遠心中好奇的想道。
“剛才你說先生讓你進他的書屋了?”薑一洋一把抓住薑遠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對啊,先生說讓我沒事就多看看裡面的書,對我將來有好處。”薑遠理所當然的說道,先生不就讓我看個書嘛,至於這麽激動嘛。
薑一洋回頭看了一眼蘇嬰,見蘇嬰神色也變得十分凝重,還衝著他搖了搖頭。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將手拿了回去,輕聲道,“鍋裡給你留了飯,你自己去熱一下然後早點休息吧。”
“哦。”薑遠小聲應了一句,連忙一溜煙的跑了,他巴不得早點回自己房間呢。
等薑遠走了以後,薑一洋看著屋外,眼中有精光閃爍,然後回頭看著蘇嬰說道。
“先生的書屋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窮其一生也難以跨進一步,看來我們今夜得去見見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