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負重螻蟻》二-矛盾
  “羅斯?”

  “你在嗎?”

  聲音似乎又近了點。

  “羅斯,我不怪你,你就是……一個什麽也改變不了的人。”

  這句話,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望著周圍,是溫熱的湖水,溫泉嗎?自己似乎沉浸在淺淺的溫水中,清涼,舒適,令人沉醉……

  是誰在說話?這是哪裡?

  不對!濃烈的腥甜的氣息直鑽羅斯的鼻腔,環顧四周,這是湖嗎?

  “誰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誰還會去探究嗎?唉,你我不過是執行者和受害者……”

  “艾爾!”

  羅斯脫口而出,他的眼睛睜得出奇的大。

  安利桑卓手中端的杯子劇烈的抖了一下。

  羅斯環顧著裝飾簡單的房間,牆體略微有些泛灰,看起來是年代很久遠的房子,裝飾偏向於中世紀,不過因為時間久了,顯得陳舊陰暗,無形中給人一種壓抑感。

  安利桑卓眼睛直直的看著羅斯:“你……剛剛說了……艾爾?”

  “這是你家?”羅斯拍了拍他的額頭。

  安利桑卓依舊呆呆地盯著羅斯。湛藍的瞳孔中湧現出的是難以形容的期許和盼望。

  “怎麽了?”

  羅斯瞬間找回了自己正在流亡的現實。他警惕地看著安利桑卓,他不確定自己在酣睡的時候會不會說夢話透露出去什麽。

  安利桑卓回過神,她點了點頭,只不過神色依舊暗淡,沒有羅斯初次見到她時的靈動和開放。

  “嗯……是不是覺得很陰森?”安利桑卓坐在旁邊的地毯上,穿著一件亮黃色的短袖。

  “還行。”

  安利桑卓上前遞上一杯牛奶,說道:“我還以為你今天醒不了呢。”

  “我睡了多久?”

  “我家是不是很冷?”

  “告訴我現在什麽時候了?”羅斯突然大聲吼道。這突如其來的怒火把安利桑卓嚇得不輕。

  “你隻睡了一個晚上,現在早上七點鍾都不到。”安利桑卓眼裡有著不完全是恐懼的恐慌,她顫顫巍巍地把手中倒滿牛奶的杯子放在床邊的圓桌上。

  羅斯發覺自己過於神經質了,他看著旁邊的安利桑卓,歎了口氣:“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我……脾氣不是很好。”

  “嗯……”安利桑卓輕聲回應,“我理解,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什麽是她知道我現在的處境?

  羅斯不由得開始思索。

  難道她看到了通緝令?是這樣嗎?

  羅斯撫著腕間纏繞的繃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直待在她家中未免也太過被動,但是離開這裡又能去哪?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聯盟大兵。”

  安利桑卓坐在房間的寫字台上,五指靈活地轉著鉛筆,她的性格總是讓人感覺她與環境格格不入。

  羅斯點了點頭,問道:“你沒有工作嗎?現在差不多到了工作的時間了。”

  “我?我請了幾天假,畢竟家裡可是呆著一個傷員。”

  請假了?在監視我嗎?真是麻煩!該怎麽辦啊?羅斯心急如焚。

  “你應該知道,窩藏一個要進審判所的士兵,被發現了後果有多嚴重?”羅斯在試探。

  “什麽?”

  “我不想連累你……非常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羅斯說完便起身下床。

  “等等!你要去哪?”安利桑卓攥住羅斯的手臂,“我知道,你也知道,現在出去肯定會被逮住,

你會被處死的!”  “你怎麽知道我就一定會死!”羅斯暴起,直接將安利桑卓按在床上,大而有力的手直接鉗住安利桑卓嬌小的肩頭,“告訴我,你冒著生命危險幫我的原因是什麽?告訴我!”

  一定是這樣!她在拖住我!她已經報案了!羅斯心裡越想越憤怒。

  “我……”

  安利桑卓出羅斯意料的沒有掙扎,她痛苦地蜷縮著身體,極力減輕來自肩頭的痛苦。

  “哼……無話可說?告訴我,我的腦袋值多少錢?”

  “我只是同情像你這樣不明不白去死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會死?告訴我你知道我為什麽而進審判所嗎?”

  “我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但鄰居的兒子進去了就杳無音信,大家都說他死了……”

  “我不想聽這些無聊的傳聞,同情?多輕浮的敷衍,你自己信服嗎?”羅斯冷笑。

  “通緝令昨天下午就有了,如果我想讓你死的話何必帶你來家中,你懸賞七萬……”安利桑卓淚光閃閃,“放開我,我給你看看。”

  羅斯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松手了,在他眼中,安利桑卓根本不會對他構成威脅,就算現在警察來了,在狹小的空間,訓練有素的他可以應付。

  在羅斯思考對策的功夫間,安利桑卓已經找出了網上發出的懸賞令,確實不假,是昨天下午發出的。

  “看到了嗎?”安利桑卓揉著肩頭,委屈的說道。羅斯順便查了安利桑卓的瀏覽記錄,確實在他們偶遇之前。

  “留下來,我想救你。”

  “你?你憑什麽來救我?到頭來你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羅斯無奈地歎息,“你究竟為什麽?我這樣的人值得去拯救麽?”

  “你現在出去能到哪裡?每個區域都有嚴格的關口,你到不了格裡,那裡到這足足一千公裡。”

  “你究竟想幹什麽?”

  “難道說這個世界不容存在一絲愛心嗎?”安利桑卓的眼眸攢滿淚水,瞳孔如藍寶石一般散發著光暈。

  “難道我們的所作所為都需要利益的驅使嗎?羅斯,你眼中所有人都是這樣嗎?”

  羅斯默不作聲。

  “我是一個黑幫小頭目的女兒,我十二歲看著父親被仇殺在家門外的小巷中,那天我等著爸爸回來,一直等到午夜十二點。”

  安利桑卓打開窗,含著淚水指著窗外一條小巷:“就在那裡,我找到了父親的遺體。他的頭至今都沒有找到,現在斯洛文尼公墓,依舊埋葬著我父親沒有頭的遺體。唉,不明不白被流民仇殺,那時候每天早上出門都能看到黑幫互鬥慘死的人,有老有少……鬥爭,到頭只是削減三區過多的遊民和流浪漢,這些人別無選擇,只能加入幫派,為了一口飯,在最底層,每天被幫派指使去械鬥,某一天慘死在街頭。”

  “為什麽說這些……”

  “他都為了什麽而拚命,為了所謂的斯洛文尼三區的幫派合並,父親到頭來得到了什麽?最終為了所謂的利益而死,可他壯大幫派的願望卻是各幫為了削減三區流民的一個幌子……”

  “你……眼中的一切都是這樣嗎?”

  “誰又能知道呢?你的經歷,你的奉獻。”

  “……”

  “重新開始吧,羅斯。”

  “只能這樣嗎?我的妻兒,我的……”羅斯發自心裡歎息。

  安利桑卓拍了拍他的肩,說道:“我可以在斯洛文尼三區為你找到安身之處,羅斯,有些東西現在討不回,這時候,應該接受。”

  有這任人擺布的生活,究竟怎麽回事!

  羅斯懊惱的揪著頭髮,他隻想做回那個從前在新兵營想著為聯盟獻出一切的士兵,一直到永遠!到某一天倒在戰場的焦土上,無可救藥的時候,光榮的死去……

  夏日的晨風帶著一絲香甜,那是不是新兵營旁邊的丁香的氣息,隨著這輕盈的微風來到斯洛文尼?可否帶來那時的自由?無憂無慮的自由。

  丘德林?艾爾……

  “羅斯,接受這些吧……你怎麽抉擇呢?”

  “誰知道呢?”羅斯歎息。

  ……

  “艾爾·瑞伯對吧?”

  “是的,長官,請問,我為什麽被傳喚到這裡?我的部下現在還在台朗區戰鬥……”

  “這個你不用擔心,已經有人暫替了你的位置,請你配合。”

  “長官,你告訴我,我究竟觸犯了哪條軍紀?事態究竟有多嚴重?怎麽會直接傳喚到這裡?”

  “哦,你自己不清楚嗎?你的言論,完全違背了你的立場……”

  “什麽?具體是哪一句?”

  “你為什麽會懷疑聯盟的決策?告訴我,你為什麽而戰?為了全世界的統一!而統一,是需要人流血犧牲的!你身為三階士兵,作為班長,你有沒有責任?想起來了嗎?”

  “我……”

  是啊,我們究竟為什麽而戰?統一嗎?我們的理想嗎?

  真的任人擺布嗎?羅斯感覺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無解的圈套,自己無依無靠,只能徒手在混沌之中掙扎,隨波逐流。

  從前在戰場拚殺的時候,他可以盯著身前的敵人,毫無顧慮。曾幾何時,他開始迷失,開始周旋,他記不清了。

  ……

  “羅斯,很開心你可以見我一面,為我送行。”艾爾微笑著說道。

  “對不起……是我無能。”

  昏暗的燈光下,是一個平淡的二人世界。

  “不。”艾爾搖了搖頭,“這是必然的,一個時代的潮流,哪怕是錯誤的流向,它也會抹殺那些逆流而上的人,一個人什麽也改變不了,真的什麽也改變不了,最終只會不明不白的落幕。”

  “不說這些了……我拿了一瓶酒,咱們喝了它,好嗎?如果可能,我一定要救你出來,哪怕有所犧牲也在所不辭!”

  艾爾搖了搖頭,只是沉默著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如果我們不奮不顧身,哪會看到平時看不到風景,那些不想讓我們看到的風景……”羅斯喃喃自語。

  “你在說什麽?”安利桑卓歪著頭,驚訝地看著羅斯。

  “沒什麽……”羅斯舔了舔嘴唇,“我知道我該怎麽選擇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