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鐵門被關上,盧平臉色鐵青。
“小兄弟,怎啦?愁眉苦臉的?”裡面的人看到了盧平,滿臉關心地問道。
盧平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就像是穿了嶄新的球鞋之後,第一天剛出家門就踩到了狗屎一樣。
“你還見過被關在監獄裡還高高興興的家夥麽?”盧平沒好氣的反問道。
“那我還真見過一個。”那個人把腿盤下來,指了指自己,“那就是我了。”
“老實說,我從小到現在就一直有種強大的運勢,總而言之,就是我這個人的運氣非常不錯。”那人一本正經道。
盧平嗤之以鼻,“你如果真像你說的運氣不錯,那你還會進得來這監獄?”
說什麽自己運氣好,怎麽可能,運氣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某種概率引發的,既然是有概率的,那麽就有著倒霉的概率發生,人的一生能一帆風順的有多少呢。
“不不不,小兄弟,我很認真。”
那個人慢慢走到盧平旁邊坐下,一幅很自來熟的樣子。
“我堅信我所遇到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就比如我進入了這個監獄,再比如在這獨立牢房裡遇見了,你。”那個人指了指盧平的胸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盧平被這人的舉動弄的渾身不自在,立刻跳開,心中給這個家夥上了個瘋子的標簽,但是嘴上倒是沒有說什麽。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我們能保持一點距離,話說,為什麽讓你的牢房是獨立牢房?”盧平想起剛剛那人說的其中一點,反問道。
那個人笑了笑。
“因為這裡是死刑犯的牢房哦,而你似乎又不像是犯過這種大罪的人。”
“你是無辜的吧。”那個人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伸出手指在空中劃著圈,而圈中的地方就是盧平站立的地方。
死刑犯的牢房?
盧平瞪大了眼睛,那夥獄卒居然把自己安排在了這裡?不過看著家夥應該是迫於壓力被逼瘋了,而且看起來也沒什麽戰鬥力。
可能是這裡相比外面的牢房更加安全,盧平才會被安排在這裡。
“喂,你犯了什麽事,要被判死刑?”盧平現在也不害怕在監獄裡會被怎麽怎麽樣,畢竟外面的獄卒又不是吃乾飯的。
那人呼出了一口氣,隨後站了起來,行了個盧平看不懂的禮節。
“我的名字叫做喬尼,本職工作是一位商人,在帝都做一些生意,但是經營出了些問題,所以我,破產了。”喬尼笑了笑,這個中年男子的笑容有種獨特的魅力,可能這就是商人的面容技巧,能消除掉不少戒備心理。
盧平安靜的聽著。
“隨後我打算回到老家,但是在路過一個小鎮的時候,我卻目睹了一場凶殺案,犯人把我打暈了過去,隨後所有能沾上的證據全都被我沾上了。”喬尼聳了聳肩膀。
“後面的經歷就很簡單了,我順利成章的被當成了凶手,隨後就被抓捕到了這裡,這些就是我的經歷。”
聽完這個人敘述完自己的故事後,盧平奇怪的看著他。
剛見面的時候他說什麽來著?
“喂!你這也能說自己幸運麽!破產之後遇到凶殺案,在被當成犯人,這種經歷一般人能遇到的概率幾乎為零好吧!”盧平吐槽著。
“而且,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死刑犯說的話麽,就算我相信別人也不會信,太離譜了。”盧平翻著白眼說著。
“我不叫喂,
我有名字的,喬尼,喬尼。”喬尼小聲抗議著,強烈要求盧平把他的名字說清楚。 盧平想了想,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可比自己倒霉多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點小高興,雖然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五十步笑百步。
“話說,你還沒有介紹過你的名字吧。”那個人指著盧平,而盧平正要開口,卻被這個人阻攔了。
“先別說,先別說,來,讓我猜一猜,我這個人平時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賭”東西了。”喬尼閉著眼,緊鎖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麽。
盧平實在是不想搭理這個瘋子了,怎麽可能憑空猜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才取得名字?
“唔嗯嗯嗯嗯。”
“我猜到了。”
“你的名字應該是叫。”
“盧平。”
“對不對?”
那人把眼睛睜開,瞳孔裡倒映出盧平驚訝的表情。
他怎麽知道?
喬尼似乎有點期待答案,“對不對,告訴我答案。”
盧平傻傻的點了點頭,“你怎麽知道?”
喬尼用手捂住自己的臉,故意用很低沉的語氣說道,“我怎麽知道?我說了吧,我這個人自小就有很強的運勢。”
哎....盧平心裡歎了口氣,又來了。
“反正只是猜對了名字而已,你要不說為什麽我也沒有興趣知道,就這樣吧,我要休息會。”盧平是真的需要休息,後腦杓現在還隱隱作痛,再加上入獄之後麻煩的事情也在增多。
沒有工夫陪這個瘋子乾耗下去。
“其實是這樣的,剛才警衛在外面掉了一樣東西。”那個人指了指門外,盧平順著那人手指的位置看了一眼,看到地上有張紙。
“那是什麽東西。 ”
“管理名冊啦~”喬尼拍了拍手。
這下盧平知道這家夥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了,果然很無聊。
“納,盧平,你現在是不是正為了什麽事情而傷腦筋?”
盧平沒好氣的回答,“是啊,可是我覺得你應該為你的事情而傷腦筋才對。”
“死刑犯。”
喬尼笑了笑,“你這家夥說話可真不討人喜歡呢,不過,我可不會死的,畢竟我有著“強運”。”
“嗯嗯,知道了,那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吧,讓我休息會,我的腦袋可是不久前才被人敲了一下,現在痛得很。”盧平閉上了眼睛,躺在了地上。
“盧平,我之前不是說了麽,我這個人把,優點有很多,但是缺點只有一個。”
“那就是賭。”
“我們要不要來賭一下?”
“賭什麽?”盧平發誓,這是他這段時間最後與這個叫做喬尼的瘋子對話。
喬尼聽到盧平有興趣,於是他壓低了聲音。
“那就賭,我們在不久後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怎麽樣?”
這家夥八成是想逃出去想瘋了,不過也怪可憐的,若他真的是個無辜人,被當作替死鬼判成死刑,那是個人精神也會不正常的吧。
哎。
“那就賭吧,賭注是?”盧平純粹抱著讓這家夥趕快閉上嘴巴的想法,敷衍道。
“我還沒想好,等我們出去了之後再說。”喬尼也躺在了另一邊。
盧平心裡再次歎了口氣。
這監獄都抓的是些什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