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人漸漸散去,卓辰自然也帶著眾人回到了刀閣,只是他臉上冷峻的表情誰看到了都知道他有心思。 “我有事,去去就來!”就在距離刀閣大門不過幾步之遙時,卓辰臉色一滯,頓住了腳步而後縱身掠走。
……
刀城外,一處丘陵上。
秦逸背著雙手,遙望遠處,清風拂過,衣袂翻起,說不出的氣度。
山下,一條白色身影連連上躥,眨眼間便來到了秦逸身後。
“你來了!”秦逸淡淡道,而後收回目光望著他。
卓辰臉色陰晴不定,他已經猜到秦逸此番召他前來是為了墨刀,但具體的想法如何卻是不知。
“呵呵,聽到秦兄傳音,卓某別說沒什麽事,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要來赴約的。”終究是一代蓋世梟雄,盡管心中疑慮叢生,臉上卻依舊笑呵呵的。”
“實不相瞞,秦逸找卓兄前來也的確是有事情。”
“秦兄但說無妨。”
秦逸上前一步,走到卓辰的身前,雙眸帶著精光盯著他,“不知廣場中的巨刀是何來歷?”
卓辰依舊臉上帶笑,身為梟雄的他又豈會那麽膚淺喜怒於色?
“秦兄學究天人,難道還看不出墨刀的來歷?”卓辰兜了個圈子,輕飄飄的將話題挑開,實際上不過是在試探秦逸對墨刀究竟明白多少。
“墨刀?好名字,真是刀如其名,可不就是魔刀麽?”秦逸略感有趣。
卓辰臉色微微一變,“秦兄,坦白說卓辰有難言之隱。”他沒想到秦逸已經看穿了墨刀的真實身份,這個時候再抵賴也無用,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坦白。
“唔?”秦逸愣了愣,沒想到那隱匿在暗中之人居然還用了手段鉗製住了卓辰。
這時候秦逸笑了,“若是沒有我發現的話,最多再過五年的時間,你刀城民眾全部都要倒在血泊之中,成為墨刀下亡魂。你信麽?”
卓辰瞬間臉色蒼白,沒有血色,他明白秦逸沒有理由騙他,既然這麽說了,那絕對是有的放矢。
秦逸也不理他,繼續自顧自的說道:“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有修士突然蒞臨刀城,將墨刀插在了廣場上,並且威脅你不許泄露墨刀的秘密,否則就殺你滅口。攝於修士的強大,你戰戰兢兢的保守這個秘密長達十幾二十年之久。”
秦逸沒說一句,卓辰臉色就蒼白一分,該因秦逸所說的幾乎全中。
“可你不知道的是,那墨刀既然是一柄魔刀又豈會輕與的?它日夜承受刀城民眾的供奉,而今刀靈將要定型,也有了魔性,雖然不是那般強大。可時間一長,魔性越來越強之下,便會感染你刀城上上下下,最後你等盡皆入魔。這……還不是最可怕的結果,最可怕的在於墨刀終有一天會屠盡刀盟,用你們的血來徹底複蘇。”
這一段話讓卓辰震驚到不能自已,久久無語。他心中早已確定了秦逸的修士身份,自然也對他的話絲毫不懷疑。一聯想到秦逸口中的人人入魔且遍地屍體的景象,卓辰便心裡發虛。
那樣的話,他便成了刀盟的罪人!
“秦……您可能解決之法?”卓辰張了張嘴,剛想要喊秦兄,卻有絕對不妥。若秦逸只是武林中人的話,以他刀盟盟主的身份,實力雖然低了點,但是和對方稱兄道弟還是沒問題的。可是眼下已經確定秦逸是修士無誤,那麽卓辰就不乾那麽放肆了。
這可是修士啊!那是神仙中人,不是他們這些凡人可以望其項背的。他們便如同兩個世界的人,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解決之法?”秦逸輕笑一聲,“你還沒告訴我那給你安排任務的修士是誰呢?”
卓辰眼下已經有些失魂落魄,再不服往日的雄風。一來是被秦逸的話弄怕的,二來震驚於秦逸的身份。
事到如今還談什麽隱瞞?
卓辰苦笑一聲,娓娓道來:“二十年前,我剛興建刀城,整個城池以刀為尊。忽然有一天自我頭頂上方天空雲幕被生生撕扯開,接著墨刀砍破天幕,落了下來,正好插在那裡。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上蒼庇護,乃是祥瑞。卻沒想到我冥冥之中感應到天邊有一雙無情的雙眼正盯著我,告訴我好好保管這把刀,若是泄露了刀的秘密,便踏平我刀城。那時候刀盟才建立,方興未艾,如何能夠抵擋那麽強大的人物,驚恐之下我只能無奈答應。我雖然瞅見天空中那一雙無情的雙眸,卻也能分辨那是魔鬼的眼,這刀也就是魔刀了。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小心看護墨刀,不敢有差池,但心中卻始終在想一個問題,那魔王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今日經你這麽一說我才算是明白。”
一通秘密說完,卓辰似乎將心頭的石頭拋去,整個人頓時松懈了下來。毫無疑問,這麽多年來心頭的這個大秘密一直壓抑著他,讓他寢食難安。外有劍域大地,而城內居然還有一柄墨刀。
卓辰是多麽的希望秦逸能夠幫助他, 卻又怕那擁有無情雙眼的魔怪罪。
“魔?”秦逸驟然聽到這個字,整個人一愣。“你確定不是人?”
“不是!雖然我僅僅只看到那雙眼睛,卻也能肯定那雙眼和常人大有不同之處。”
秦逸整個人愣住了,他想到了無數種念頭,卻沒有一種複合卓辰的說法。
他甚至根本就沒有聽過這天下還有魔,真正的魔。
忽然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渾身打了個哆嗦,隻覺得周身毛囊全部炸開,“難道……除了神國,還有魔界?修道登神國,修魔入魔界?”越是這樣想,秦逸就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因為按照他的記憶魔修的路子跟尋常修士根本不同,乃是一種全新的修煉方式,但是過於殘忍歹徒,追求的乃是絕對強橫的力量。
一瞬間,腦海之中許多念頭串聯了起來。
自己的前一世已經為神人,登臨神國,乃是無比強大的存在,如果會隕落?莫非是因為神魔之間爆發了大戰麽?
再者這世上魔修極難立足,又是為何?
那種討厭的感覺又回來了!
事情不受自己掌控,似乎有無盡的秘密在未來,在過去,也在現在!
秦逸苦笑一聲,原本以為揭開了自己的身世之謎,便可以安安心心的修煉,到頭來卻發現又掉進了另外一個怪圈之中。
甚至這個秘密要比自己的身世更加大,因為他對那所謂的魔界絲毫的不了解。
他眼下有的只不過是上一世登臨神國前的記憶而已,至於在那神國之上發生了什麽卻是絲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