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居然能這般巨大,真是稀世罕見啊!”嶽安用手不斷的觸摸著熒光石床上淡淡的紋路,神色激動的說道。 即便山洞黑洞洞一片,但由於熒光石床的存在,反而晶瑩朦朧,像是被渡上一層氤氳的流光,異常美麗。
其他十幾名修士也是圍繞著熒光石床站了一圈,嘖嘖稱奇。
他們這些人當中倒也有人見過熒光石,甚至擁有,自然知道這玩意對修煉有莫大好處,眼見這般巨大的熒光石還真是在挑戰他們思維力。
“恭喜師叔,得此稀世珍寶,邁入神宮境界指日可待不說,一旦回到山門必定是大功一件,大上掌門一定會對您另眼相看的。”人群中有修士拍起了馬屁。
嶽安淡淡的看了那修士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心裡明白這人是太上掌門一脈的弟子,此次跟著出來不僅僅是來查探這神國秘境,還有著別的意思。
剛出山門的時候,嶽安興許還會詫異,但是在聽到這句話後,立即了然,心中苦笑之余,卻也無可奈何。剛才的一番話道出,卻是徹徹底底的堵死了嶽安想要獨佔這熒光神石的念頭。
這等珍寶,嶽安說不想據為己有那是假的,有了這熒光石床相伴,日夜在其上參悟玄功道法,以往對嶽安而言遙不可及的神宮境界指日可破。
但那也隻是想想罷了,門派裡強者如雲,比他嶽安輩分大的人多了去了,他根本不敢也不能據為己有。
不過想來太上掌門也會給予嶽安其他好處,甚至於這裡的每一位門內修士都會被記大功一件。即便不說這熒光石床,便是那奇法《開古入天元》能順利帶回去,功勞就能大過天,有了此經,門派的實力可以增加許多。
“閩師弟說的極是,不僅是師叔,在場的每一位回去都會被功勞薄記上一筆的。”胖道士呂揚呵呵笑道,似乎很開心的模樣。他這話一出,場內修士們頓時一個個連帶喜色。
嶽安帶著滿意的神色也瞟了呂揚一眼,而後正色道:“這一次出來主要是為了探秘神國秘境,卻不想天佑我長生宗一脈,居然連連得到無上妙寶,但即便如此神國秘境還是得去,想必那裡興許有我長生宗的大機緣。眼下為了以防萬一,閩開不如就由你帶著這熒光石床和《開古入天元》經回宗內如何?”
“遵命!”先前明是恭維實是提醒的閩開走上前一步,朗聲領命。
“這嶽安倒是老辣的很,一來表明心跡,二來遣開耳目,這一手圓滑至極。”一直在外觀小心翼翼觀察著長生宗修士的秦逸暗暗點頭,心裡留意起嶽安的一舉一動來。
嶽安這麽做誰也說不出話來,畢竟這兩件寶物太過要緊,及時送過去乃是求穩的法子。但是嶽安更借著這一舉動樹立起了他以門派為重好不貪戀寶物的形象,再者支走了閔開這個眼線。
秦逸看的心中著急,卻也無可奈何,若是真放閩開歸去,那熒光石床和他的緣分也就到了盡頭,再想奪回千難萬難。
就在這時,一陣匆匆腳步聲由遠及近從甬道那頭傳來,接著便是一聲爽朗的大笑,“長生宗各位同道,別來無恙啊!”
“是你?”瞬間,原本圍在熒光石床周圍的長生宗修士紛紛離開原地,朝甬道口集結。當看清那自甬道走出之人時,一個個臉色怪異,不怎麽好看,甚至於隊伍中實力最強的嶽安和呂揚二人滿臉凝重。
“怎麽?莫非嶽師叔不認識侄兒鄒晨子了?”
秦逸看見來人年紀不過三十出頭,
模樣俊秀到有些妖冶,嘴角始終噙著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滿是邪氣。他心中頓時一松,看樣子兩方似乎不和已久,這邪氣男子典型的笑裡藏刀,自然不會讓長生宗攜寶離去,必然有一番較量。越亂的局勢對秦逸來說卻也是最好的。 鄒晨子身後還跟了八九個修士。一時間並不算太寬敞的山洞內卻有超過二十名的修士,雙方有些劍拔弩張,氣氛有些膠著。
嶽安穿過人群走到了鄒晨子面前,笑著譏諷,“大名鼎鼎的邪公子鄒晨子誰人不識呢?老朽可當不起這一聲師叔啊。”
鄒晨子邪笑一聲:“嶽師叔這話就不對了,我父也曾拜在長生宗門下,這一聲師叔是該叫的。”
“哦?既如此,為何那逆賊還要屢屢壞我宗門大事,更是出手襲殺我宗弟子?”嶽安冷笑一聲,道。
鄒晨子似是不為所動,依舊滿臉笑容,緩緩搖頭道:“嶽師叔這麽說就不對了,家父曾是你的師弟,你最熟悉他秉性,需知家父豈會做出這樣的事來。那些事呢,是侄兒做的,怪就怪你那些弟子太不成器了。侄兒不忍這些廢物在外面打著長生宗的旗號,所行的卻是欺善凌惡。”
鄒晨子一臉的風淡雲輕,大咧咧的將殺人越貨的事情攬了過來。
嶽安聞言一臉怒容,這鄒晨子所言是在打他的臉,打整個長生宗的臉,且鄒晨子如此大包大攬,看上去根本就不怕長生宗的追究,或許是底氣十足,又或許是根本不把長生宗放在眼裡,這如何不讓他震怒?
嶽安冷笑,“你倒是膽氣不錯,殺我宗弟子,壞我大事,竟然還敢跳出來?即便是那賊子都不敢這般。再者,即便真如你所說,那些人也終究是我宗內弟子,由我宗處罰,何需你來動手,不覺得管的太寬了麽?既然如此,舊帳也該算算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鄒晨子究竟有什麽依仗?”
“終是有淵源,我不忍殺你,況且你也不是我對手,不如留下寶貝,速速退去的好,免得讓鄒某背上罵名。”這時,鄒晨子忽然臉色一改,渾身殺氣蕩漾。
說起來,這兩家的淵源倒真是很長。三十年前,鄒晨子的父親曾是長生宗弟子,後違反門規被逐出的山門。但是沒想到他鄒晨子的父親機緣極大,得到一部無上魔經,修煉之後功力突飛猛進,短短十年便將昔日的同門遠遠的甩在身後,甚至就連鄒晨子雖然年紀不大,修為都有法界中期。而後,鄒晨子的父親興建鄒家,廣納修士,逐漸成為南疆地界一股龐大的勢力。
也從那時起,長生宗和鄒家的關系便水火不容,每每發生一些小摩擦,但是並沒有發生大波瀾。但是近幾年來,鄒家卻一反常態,屢屢襲殺長生宗修士。
“哈哈,鄒家小子,我承認你天賦異稟,智才超絕,年紀輕輕便有此等修為很是不凡,但也未免太自傲了,須知人上還有人,還是低調些好,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區區一個鄒家不過才興盛二十年,我長生宗兩千年底蘊豈是你鄒家可比?今日居然還敢來奪寶!也罷,我就好好會一會你這號稱南疆第一奇才的人物。”
“哼哼!老家夥不覺得太呱臊了麽?喊你一聲師叔不過是瞧得起你,誰當你真喘上了,要戰便來戰吧!”
鄒晨子渾身殺意凜然,嘴角邪氣不散,抬手道。
不過片刻,局勢便如同水火,兩邊本就有舊仇,再加上今日均為奪寶而來,言語相激之下就要出手。
秦逸自然是巴不得兩邊戰個痛快,最好是死傷殆盡,不過想也知道那種可能性不大,畢竟神國秘境開啟在即。
“好,好!”嶽安就算是再好的脾氣,連番被羞辱也絕對拉不下臉來的,當下氣急反笑道。他平日在長生宗門下弟子不少,再加上輩分較高,誰見了不恭恭敬敬喊一聲尊稱?沒想到今日居然被一個小輩連番折辱,這情形即便是長生宗其他修士都一個個滿臉憤慨,更不用說他了。
“唰!”嶽安手中鐵扇瞬間華光四起,將整個洞穴都照亮兩分,繼而像是一柄利劍呼嘯著向鄒晨子襲殺過去。
“雕蟲小技!”鄒晨子一臉嘲諷,身子不退反而向前一站,迎上了衝擊而來的鐵扇。下一刻,他渾身周圍上下罡風四溢,仿佛一柄柄利刃在飛舞,四肢各有一道大穴明亮耀眼,頭頂百會穴更是光華大作。
“嘭!”他竟然一掌便將那攜帶千萬斤巨力的鐵扇扇飛了。
“五盈練體!”長生宗有人驚呼道。
所謂五盈練體,便是開辟四肢以及頭部無處大穴,這五處大穴前後相連,生生不息,循環往複,構建成一具五芒星,可使全身猶如鋼鐵,有無匹之力。這五處穴位乃是人體五極,如此一來,五盈練體的法界強者實際上體內的天元母胎便已經囊括了整具身體,這樣的體內界自然極大,威力也自然不同凡響。
暗中,秦逸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的修道界凋零成什麽模樣了,區區五盈練體不過是最低級的練體路子,比之大經脈海練體術和天元貫通體差太遠了,即便是五行體都多有不如,居然也這麽大驚小怪。而且,這兩人雖然都是法界強者,即便是在彼此試探,卻也太差,不知他們的法界如何。”
這番心想絕對不是秦逸手高眼低,隻是心中好奇感慨罷了。他的眼界心境可不是眼前這些人可比的,看事情的高度更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