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搖晃的更加劇烈,但無絲毫坍塌的跡象,畢竟這裡有那位神人的道則守護。 當站在神殿門口向下望去,秦逸倒抽了一口涼氣。
神峰不見了!
神殿正高懸在半空之中。
他一臉恍然,“難怪我會感到一陣心悸更似乎有一種理不清道不明的心顫,原來這神峰是由虛天鍾所化。這麽多年來它一直鎮守在這裡,等待我的出現!”
遠處,肉眼可見空間開始震蕩,激起圈圈波紋,天色靈氣紊亂到了極點,化成了罡氣。
大地在龜裂,世界在顫抖。
有微弱的仙光穿透層層雲霧射在了秘境之內,而太虛紫氣也隨風而來,愈加濃鬱。
“得趕快離開這裡,否則即便秘境不返神國世界海,即便是越來越強大的道則也會剿殺我,那時虛天鍾也不能保護我。”秦逸臉色不太好看,形勢很嚴峻,神國秘境越來越不適合凡間修士久留。
可是眼下神殿高懸千仞天空,怎麽下去?
他雖然有虛天鍾,可是以他天元境的修為也不能駕馭飛行啊。
“拚了!”不能再猶豫了,否則小命都要搭上。秦逸把心一橫,咬緊牙關,一個縱身就從萬丈高空躍下。
耳邊陣風呼嘯,猶如野獸嘶吼。紊亂的靈氣躁動的不斷抽打著秦逸的身軀。
下墜的速度極快,秦逸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虛天鍾助我!”他一聲大吼,剛張開嘴,就被罡風灌滿了嘴,後面的話音幾乎聽不見了。
天元境的修士正常情況已經可以使用靈寶法器,只不過不能禦空罷了。但是虛天鍾又有不同,因為品階的關系,對使用者本身的實力要求很高,至少也要有衡極修為。這一點上,即便是秦逸也不行,境界未到,一切為空。
但好在虛天鍾乃是秦逸本命交修的靈寶,每當秦逸遇險到生命垂尾之際,即便秦逸不催動,虛天鍾也會自動出來護住。至於平常時刻,任憑秦逸怎麽催動都是無效的。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鍾聲響起,隨即虛天鍾身影顯現,由一隻手大小瞬間變大,布滿了一小方天地。
“唰!”的一下就將秦逸裝了進去。
如此,秦逸總算是松了口氣,即便是他身經百戰,心理素質不是常人可比,但這樣的緊張刺激也有些受不了。
“哐!”一聲巨響,虛天鍾像是一枚炮彈般筆直的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灰塵,而後倏地變小,躥進了秦逸體內,任憑秦逸怎麽召喚也沒有動靜。
空間越來越不穩定,道則越來越強大。甚至於不僅仙光、太虛紫氣顯現,道歌也從遠方悠悠傳來,只不過很小聲很小聲。
“噗!”秦逸噴出一口鮮血,“道則的強度已經開始超出我能承受的范圍了,得趕快!”
此地,距離出口還有將近上百裡的路程,只要稍慢一步,死亡就在眼前!
沒有絲毫猶豫,秦逸冷哼一聲,秘技禁神閃已然催動。
禁神閃乃身法絕技,一分為二,可攻可守。攻時,能憑空演化殘影,達到以假亂真之效,從而迷惑對手;守時,更是可以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縮地成寸不在話下。
從遠處望去,只見大地上一道殘影在疾馳,這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剛踏出一步,下一步便在幾十丈外,只是幾個起落,已是幾百丈。
“快!再快!”秦逸臉上少有的驚慌,身形連閃之中繼續口噴鮮血,那鮮血剛濺射到空中,瞬間揮發的乾乾淨淨。
他胸口發出嘎吱嘎吱聲,
渾身上下猶如巨物碾了一遍,鑽心徹骨的疼痛像是潮水,一浪更比一浪高。 秦逸忍著劇痛,已經催動禁神閃將速度提升到眼下修為能夠達到的極致。“可惜,天元境只能修成禁神閃第一層,若我掌握第二層來去成風,怕是已經脫身了!”
“啊!”秦逸開始拚命了,若是被留在神國秘境內,即便是虛天鍾也不一定保護的了他。
全身骨骼劈劈啪啪響成一片,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接著秦逸七竅出血,甚至於皮膚已經開始往外滲出血珠。
“堅持住,快了!快了!”秘境出口已經遙遙在望。
突然,一道亮光自他背後射來,余光之中秦逸看的清楚,可他已經力盡,即便看到了也無法閃避。
仙光欲要格殺他!
就在這時,虛天鍾輕顫,激發出一縷黑芒瞬間籠罩住了秦逸,堪堪抵擋住了仙光。
秦逸剛準備松口氣的時候,第二道、第三道仙光殺來,後面還有密密麻麻數不勝數仙光跟隨,更有太虛紫氣繚繞。
秦逸簡直有一股罵娘的衝動,這不是要人命麽!
“給我擋住!”秦逸大喝一聲,出口近在咫尺,只要擋住這一波攻擊,他就能逃出生天!
此刻的秦逸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張臉開始扭曲,上面全是血水,難以分辨無關。
他已經成了血人!
“鐺!”
“鐺!”
……
像是聽見了秦逸的召喚,又或者是秦逸真的到了生死邊緣,虛天鍾爆發出一陣巨響。
鍾聲似乎是從遠古天邊傳來,宏大無比,更帶有古樸氣息,傳遍整個神國秘境,震動天地。
接著一股無形之法募然將漫天的仙光和太虛紫氣統統驅散。
像是一道屏障徹底的擋住了它們的去路,又像是一道無形的拳,將一切虛妄給轟散。
鍾聲戛然而止!
世界也安靜了。
僅此一擊,就能夠想象身為天級靈寶虛天鍾的威力。
周圍景象一陣扭曲變幻,秦逸渾身一松,再也忍不住重傷和讓人崩潰的疼痛,栽倒在地上。
……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
秦逸悠悠睜開雙眼,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而後松了口氣。
大湖山已然恢復了原本的面貌,那被生生截斷的湖泊再次顯現,一切複原。
神國秘境已經脫離凡間世界海,返回神國世界海了,永遠的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從今以後凡間再沒有神國秘境。
“不是這個世界的,總是該走,它的使命已然完成。”
想要站起身來,但剛一扯動肌肉,秦逸就被徹骨的疼痛給疼的麻木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全身的骨頭筋脈統統被敲斷,渾身上下有無數根針在一起扎一樣。即便是以秦逸那堅韌的神經,也扛不住。
他苦笑一聲,“沒想到傷勢嚴重到這個地步,不過總算是活了下來。”神國道則的恐怖他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果然不是人力能抵抗的,至少不是眼下的他能抵抗,若不是有虛天鍾在的話,只怕他已經死了幾遍了。
“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裡面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飄然而至,憑空在秦逸耳邊炸起。
秦逸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