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羽真人以為秦逸必然也會同意他提議的當口,卻不料秦逸嗤笑一聲,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既然你我都為墨刀而來,現在或者將來總要有一戰,何必待會呢?”
兩個人打的主意不同。
羽真人是見過墨刀的,通過一些門派內的典籍也知曉了墨刀眼下所進行的蛻變,所以對於墨刀這等擁有刀靈的法器是志在必得。
之所以怕和秦逸起糾纏,原因也在於之前羽真人以為世俗凡塵很少會有修士關注,更不提小小一個刀城了。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他來過刀城,看見了墨刀,恐怕也不會知道在這南疆西北的一座小城內居然能會有將要凝聚出器靈的法器存在。
為了將墨刀弄到手,羽真人可是連門內的長輩們都沒告訴,就是想要獨吞寶物。若是這墨刀被羽化真仙門內的長輩們知曉了,恐怕這等寶物也就沒他什麽事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墨刀刀靈將成的一天,羽真人卻無奈的發現同樣為修士的秦逸。頓時他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這墨刀的秘密不會被許多修士都發現了吧?那樣可就大不妙了。
他就算再自視甚高,也不過是一名衡極修士,隨隨便便來一位法界強者,恐怕這一會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所以羽真人不想在此時此地和秦逸起衝突,為的就是待會兒用最好的狀態去奪寶。他甚至已經決定待會兒就算是有法界修士,也要拚命一番。
但是秦逸則不同了,他對墨刀的了解可比羽真人多了太多,絲毫不擔心還有其他修士前來奪寶。因為有那外界的大能看護,誰能奪了去?恐怕這邊剛剛伸手,那邊就要被那黑色巨掌拍成灰。
為了避免待會兒羽真人給自己添亂,秦逸不介意眼下就一戰,正好他也打算借著眼下的這個機會來檢驗一下這段時間的苦修,自己的實力增長到什麽地步了。
眼見自己的提議被否,在羽真人看來自己那是好心好意,讓秦逸再多活一會兒,可是這家夥卻死纏爛打非要一戰。這麽三番兩次的要壞自己的好事,還能了得?
羽真人俊秀的臉龐氣的青筋直冒,伸手遙指秦逸,怒喝:“小輩,膽敢壞我大事,今天饒不了你,受死吧!”
話音剛落,便是操縱著法器冥冥劍向著秦逸殺去。這冥冥劍不過是人階下品的法器,算是堪堪進了法器的范疇。但即便如此,也是威力不俗。劍身上閃爍著灰蒙蒙的光霧,將劍身包裹了起來,其中所蘊含的殺意相當的驚人。
劍身呼嘯,一路長鳴,眨眼之間便到了秦逸的面前。
秦逸冷哼一聲,渾身三百六十穴以及奇經八脈頓時金光直冒,仿佛三百六十顆小太陽和八條銀河,最終這些光亮全部匯聚到一片,形成無上金光。他的整個身軀被金芒籠罩,襯托的他猶如戰神一般,威武凜然。
大手一揮,這無比隨意的一擊卻蘊含驚人的力量和聲勢。肉眼根本就看不見秦逸的手臂,所能看到的不過一團長長的金光罷了。
“鏘!”的一聲,羽真人的法器冥冥劍便被拍飛了。
輕松至極!
寫意至極!
感覺不費吹灰之力!
羽真人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在打鼓,自己這是遇到了什麽怪物?居然開辟了如此之多的穴位和經絡?難道是吃飽了沒事兒乾麽?
更甚至,這家夥居然可以徒手硬接自己的法器!?
這是怎麽樣的一副軀體?
他怔怔的盯著秦逸看了半晌,
忽而笑了。秦逸不出手也就罷了,那樣的話由於骨戒的存在,羽真人根本看不透他的修為。畢竟像古介斬和罪軍那樣的神宮修士都看不透,又何談羽真人這樣一名衡極修士呢? 但是秦逸一旦出手,羽真人就看出了端倪。
原來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名天元境修士。
羽真人嘿笑一聲,顯得自信滿滿,方才猶豫驚訝的眼神也轉變成了信誓旦旦,“你很強!嗯,居然開辟了如此之多的經脈和穴位,簡直是聞所未聞匪夷所思啊,但也不過如此了。呵呵,你的路已經走入了歧途,太過執著反而不是好事。任你開辟再多的經脈和穴位,那也終究只是天元境界罷了,怎麽可能配和衡極修士爭鋒?”
“用的著你來說教?”秦逸冷哼一聲。下一刻,身形一動朝著羽真人就衝了過去。
外圍看上去就像是一團火,一團光在極速前進……
秦逸帶著憐憫和嘲諷的眼神,他為眼前的對手感到可悲。無知也就罷了,不懂裝懂還拉出來丟人現眼只會讓人恥笑。
盡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天元境的修士比之衡極修士肯定是多有不如的,這是境界的差距,兩者之間猶如天塹,無法補足。
但事情可不是絕對的,更何況戰鬥的時候可不僅僅看你修為的高低,也關乎招式、境界、道境、肉體等等。
而這些,秦逸統統不缺!
天元境和衡極境之間的那道天塹對於秦逸來說不過是個玩笑,越級殺人有何不可?即便是連神宮強者的蠻凶不也照樣倒在了秦逸的手中,更何況區區一個衡極修士?
無非是他眼下境界不夠,無法馭使靈寶法器罷了。但,殺一名衡極修士,需要用到靈寶法器麽?
不用!
這羽真人更加無知在於,根本不了解天元母胎的奧妙,隻知其一未知其二。若是陰陽二脈匯聚成一片,打通大經脈海,促成大經脈之體,又或者是更加高深的天元命脈體。即便是天元境又如何?哪怕是不靠修為,淡淡一具軀體就足以抹殺衡極修士。
對於這樣的人,修為天塹也是個笑話。
若是真能夠練成這兩種寶體中的任何一種,即便是不主動進攻,單單防守,都無法殺死,累也能把人累死。
那驚人的恢復力足以讓他們的任何敵人感到無奈,感到頭皮發麻。不僅僅是斷臂重生,即便是腦袋被斬,身體支離破碎, 一樣可以再生,甚至於可以滴血重生!
到了那種地步,想死都難,只有花上無數的時間慢慢耗盡其軀體之中的靈力才行。
視線對上秦逸的雙眼,羽真人頓時惱羞成怒,他清楚的捕捉到了秦逸眼神之中的憐憫和嘲諷。
這讓羽真人不能忍受!
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名強大的衡極修士,怎麽能被一名小小的天元境修士所嘲諷?
“哼,狂妄!今天就讓你明白衡極修士的可怕!”羽真人大喝。
那叫聲驚天動地,在這叫聲之下,似乎整個刀城都在劇烈顫抖。城頭上的凡俗們在捂著耳朵痛苦的逃離。
修士之間的戰鬥是他們這些人所不能想象的,那隨意一抬手都是駭人的威力,哪裡是他們可以近觀的?不想死的話,還是躲的遠遠好。
大量的天地靈氣外泄,接著羽真人身體周身被蒙上了一層白芒,那白芒乃是由其頸脖處所佩戴的一片白羽散發出的。
“是護體靈寶?”秦逸冷笑,接著說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的拳頭硬還是你的護體靈寶硬!”
“哼!那你就試試看!小心你的拳頭。”羽真人翻了翻白眼,已經懶得奚落了,心想真是個胡吹大氣的家夥。自己所佩戴的這一片白羽乃是門內的法界前輩用道法加持過的,更是一尊人級中品的靈寶,想要粉碎它簡直是癡心妄想。對方雖然能拍飛他的冥冥劍,卻不一定能損毀,更何況是比冥冥劍還高了一品的靈寶?
想要擊穿護體靈寶的防護傷到自己?那不過是個玩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