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勝深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但是我覺得,看看其他人,也許能給你一些啟發。”
尤勝接著說道:“你覺得,咱們隊裡的於偉,他踢球是為了什麽?”
“還能為了什麽,為了錢唄。”陳冠軍說。
尤勝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隊裡的陸峰,他踢球是為了什麽?”這下難住陳冠軍了,他對隊裡新來的老哥陸峰不太了解。
尤勝看出了陳冠軍的為難,便替他回答道:“是為了釋放心裡的不甘。”
“2013年他斷了腿,整整一年沒能上過場。你想想一個生涯正值末年巔峰期的球員,一個創下77場首發打滿90分鍾的球員,結果因為傷病,上不了場,他心裡什麽滋味。”
“所以這也是前兩場比賽,為什麽他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了,比隊裡二十多的小年輕還能跑,因為他心裡不服,所以他再累,也要拚下去。”
“這些,我作為一個教練,看的再清楚不過。”
尤勝的一番話徹底震驚了陳冠軍。
他回憶了一下,老哥陸峰確實像尤勝說的那樣,就連平時的訓練賽,都認真地不得了。
尤勝繼續發問:“同樣的,你覺得隊裡的小孩兒,齊飛,他踢球是為了什麽,他應該比你小個兩三歲吧。”
陳冠軍想了想,還是沒有頭緒。
尤勝便又親自回答道:“那是因為齊飛剛剛成年,現在的他才剛剛接觸這個社會,而足球呢,就是他接觸社會的媒介。他關於自己的未來啊什麽的,還沒有清晰的思路,所以踢球就是他當下唯一能做的事。”
“就像學生理所應當的上學一樣,齊飛也是理所應當的繼續踢球。”
“說了這麽幾個人,再回到你身上,你有沒有什麽啟發,覺得你踢球的意義是什麽?”尤勝把問題放到了陳冠軍自己身上。
陳冠軍沉默了,他回想起小時候練球,腳底板磨得大水泡,他想起每次踢完球淤青的小腿。
而這些當時他都不在乎。
那時他只在乎自己踢的好時,場邊的爺爺會不會伸個大拇指;自己踢得差時,爺爺打自己能不能下手輕點。
“你那位阿姨,今年多大了?”尤勝突兀的聲音打斷了陳冠軍的思緒。
“呃...不清楚”
“那她和你爺爺哪位比較大?”尤勝又問。
“我爺爺比較大吧。”
“嗯”尤勝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爺爺那麽大年紀了,他在...嗯..監獄裡,過得好麽?”
陳冠軍眼神突然有些恍惚,心裡刺痛了一下,是啊,這都兩三年了,爺爺在監獄裡過得還好嗎。
“冠軍啊”尤勝叫道。
陳冠軍抬頭看著尤勝。
尤勝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陳老爺子最大的心願是什麽,或者說,他一直以來的精神支柱是什麽?”
談話不過多久便匆匆地結束了,因為陳冠軍感覺鼻頭突然的酸澀。
訓練場周圍打車比較困難,陳冠軍等來了輛公交車,坐著公交車往市區駛去。
夜幕降臨,陳冠軍靠著車窗,車身搖晃,陳冠軍的心神也跟著搖晃。
他回想著這兩年燈紅酒綠的生活,又回想著自己賭氣,兩年不去看望爺爺的時光,陳冠軍第一次有了悔恨的情緒。
劉老師還在住院,陳冠軍便沒有回家,到市裡後直接趕往了醫院。
到了醫院病房門口,
陳冠軍看見病房裡的劉婷後是吃了一大驚。 原來昨天還頂著一頭暗紅色頭髮的劉婷,今天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頭髮給染回了黑色,扎了個馬尾。
只見劉婷拿著手機,給病床上躺著的劉老師看這些什麽,兩個人說說笑笑的融洽的很。
劉婷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看向病房門口,看到陳冠軍後忙招手說:“陳哥來啦,進來呀。”
劉老師看到陳冠軍進來後,也是想起身,陳冠軍忙上前扶著劉老師躺下,讓劉老師不要太客氣。
“小陳啊,這幾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沒有,我和我們家婷婷,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劉老師感激到。
“哎呀哪的話,昨兒您不還說人我當乾兒子麽,怎麽今天見了面又這麽客氣呢。”昨天是劉老師術後恢復的第一天,陳冠軍下午訓練完來看劉老師時,劉老師的恢復情況還是很不錯的。
病床另一側的劉婷朝陳冠軍使了個眼色,然後對劉老師說:“媽我和陳哥說點事。”便過來拉著陳冠軍走出病房。
出了病房走了好一段距離,劉婷才停下對陳冠軍說:“陳哥,真的謝謝你幫我和媽媽。”
“哎行了,你都認我當哥了你怎麽還這麽客氣啊。”陳冠軍擺了擺手說。
“陳哥,我這裡先湊了五千塊錢,我給你轉過去吧,剩下的錢我慢慢還。”劉婷拿著手機說道。
“你哪來的錢啊?那個於偉借給你的?”陳冠軍問。
沒想到劉婷確實一臉忿忿的樣子說:“別提那個王八蛋,需要他的時候他人就消失了,我都聯系不上他了。這錢是把電腦還有一些用不到的東西賣了。”
“你放心陳哥,我過一陣回去後就準備做些兼職,你的錢我肯定會還給你的。”劉婷說道。
陳冠軍拉著劉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突然很正經的說道:“劉婷,你知道嗎,其實今天我也被人幫助了。”
“嗯?陳哥你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是,其實這幾年一直有個困難糾纏著我的人生,但是今天這個困難好像被化解掉了。”陳冠軍說,此時的他突然很感激主教練尤勝。
“我突然很後悔,這兩三年過得太蹉跎了。所以啊,劉婷,這個錢你不用急著還,你回學校後,安心地學習就好。”陳冠軍語重心長的說,眼神裡滿是真摯。
劉婷看著陳冠軍的樣子,她不明白陳冠軍今天是怎麽了,但是看著陳冠軍的眼神, 劉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答應了陳冠軍回學校後重視起自己的學習。
看望完劉阿姨,陳冠軍也動身準備回劉阿姨的房子裡休息了,畢竟第二天還要訓練。劉婷則是在劉阿姨的床位旁睡了下來,日夜的照顧自己的媽媽。
回家路上的陳冠軍突然很想感謝老煙,便拿出手機給老煙發了條消息,感謝老煙當初勸他和龍城隊簽約,繼續自己的職業生涯。
而老煙的回復讓陳冠軍哭笑不得,又感覺很親切。
老煙回道:謝個屁,兩場比賽你都沒上場,出去別說我認識你,我丟不起這個人!
陳冠軍暗暗發誓,接下來一定要努力訓練,珍惜比賽的機會,無論是為了爺爺,還是為了老煙這些看好自己的人。
這兩章卡了我很久很久,大概一個禮拜才寫出來。
之所以拖這麽久,主要原因就是我在猶豫要不要寫這個橋段。
如果不寫吧,說實話我不太甘心。
主角陳冠軍,在我心裡就像一個真人一樣,他有著自己的七情六欲喜怒哀樂,他同樣也應該有年輕人常見的迷茫。
後來又是什麽原因促使我決定寫出這個橋段呢?
是因為這本書慘淡的成績哈哈。
這本書說實話撲街的很厲害,目前為止沒什麽人看。
我心裡雖然很難受,但是慢慢的也看淡了。便下了決心,不去過於在意這本書的成績,而是專心於把‘陳冠軍’寫好,把故事講完整,好不容易整理出‘陳冠軍’這麽個角色,我得讓他精彩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