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禦風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周圍的環境告訴他,他並沒有在自己居住的酒店裡面。
意識逐漸清醒,頭還有一點痛,他環視了四周,看到了地上數不清的啤酒瓶,於是這“陌生”的地方逐漸變得熟悉起來——小波的家。
他起身在屋內轉了一圈,發現這個屋子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又坐回沙發上,這才發現桌上有兩張紙條——
“廚房灶台上的鍋裡有煮好的粥;出來的時候麻煩鎖好門;籃球隊的事情已經和文助理談好了。”三句簡潔的話寫在紙條上,這很明顯就是小波留下的。
另一張紙條寫的是——“請回酒店收拾好行李,然後帶好行李到遊艇碼頭打我電話。”這不用想就知道是文星那丫頭留下的。
天島集團內,一身正裝的文星身後跟著向家兩兄弟,公司內來往的職員幾乎都是一臉驚奇地望著這兩位七尺長人。
小波終於舍棄了他吊兒郎當的裝扮,換上了一身正規的運動服,兩人一人背了一個鼓囊囊的背包,包裡面裝了訓練和日常生活用品。
“文助理,你確定能給我們找到地方住嗎?我們可是把東西全部從家裡收出來了的!”小波對之前文星的承諾還有些懷疑。
她當時是這樣說的——
“公司至少會付你們倆各二十五萬的年薪,並且會在星空島別墅區提供一棟別墅做為球隊宿舍供隊員免費居住,飲食方面也會由我們全部承擔……”
後面的內容小波有些記得不太清楚了,光是聽到前面幾個條件他就屁顛屁顛地跟著文星走了,還真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
兩人跟著文星向VIP電梯走去,這時,弟弟小川忽然拉住了哥哥,湊到小波的耳邊輕聲說道:“哥,我看這個文助理長得很漂亮啊!”
“怎麽,你對她有想法啊?”
“我可沒這個命,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哥你努努力把她取回來當嫂子?”
“額——這個嘛——”小波摸著下巴思索著。
“你忘記她昨天喝醉酒的樣子了?她就是那種表面看上去是一個職場女強人,其實就和普通女孩子沒什麽兩樣,稍微多喝一點酒就會放松警惕。”說完,小川的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
“你想什麽呢?你覺得你哥我是那種男人嗎?”小波狠狠推了弟弟一把,接著又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認識她了,她以前經常來我的攤上買早餐,也算是半個熟人吧,這樣一個女孩真的是很難不心動啊!你這麽一說我還對她真有一點想法。”
“喂!你們在幹嘛呢,快點過來啊!”不知不覺文星已經離兩人有一段距離了,突然發現他倆不見了,於是轉身喊道:“你們在那裡悄悄咪咪說什麽呢?不會是想反悔吧!”說完,她向兩人拋來一個不善的眼神。
兩兄弟立馬止住話題,像倆傻子似的笑著跑到文星面前。
VIP電梯正在高速上升,僅用了十幾秒的時間便到達了頂層的高級辦公區。
“叮——”電梯門開,一位面帶喜色的中年男人就站在門外,看著身材高壯的向氏兄弟不禁連連點頭。
“介紹一下,這位是天島集團的董事長朱青山先生。”文星向兩人介紹道。
“您好,我叫向一博,這是我的弟弟向小川,剛從籃球名校福斯特學院畢業。”小波笑著向朱青山伸出了手。
“哎呀,久仰久仰,
今日見到兩位可真是一表人才,大將風范啊,哈哈哈哈!”朱青山豪爽地笑道。 來到了董事長辦公室內,文星鎖上房門,身為董事長的朱青山此時竟然像一名侍者,先招呼兩兄弟坐下,隨後又親自為他們端茶倒水,這樣的舉動實在是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時間來到了下午,這時候的陽光沒有正午時的炎熱,但是對徒步行進的張禦風來說依然是一種煎熬。
昨晚手機沒有充電,而文星和小波都忘了張禦風根本不識路,手機沒電用不了地圖、叫不了出租車……甚至連錢也沒有辦法用,再加上市區到海蠔鎮的路上幾乎沒有車輛經過,此刻他的心中仿佛有無數的羊駝在飛馳著……
天島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
“……情況呢大概就是這麽一個情況,如果贏球,還會給你們每個人發三萬到五萬塊錢做為獎金,但你們必須保證履行我提出的唯一要求。”朱青山說完後喝了一口茶水。
“您的意思就是讓我們做你兒子的帶刀侍衛唄,直說就完事了,為什麽還要把你家裡面的事情說出來?”小波的語氣有些不滿。
“小向,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我真不起這個意思,只是想讓你們幫助一下他,圓他一個夢,同時呢把你們也送到職業賽場上去歷練一番,讓外面的人看看我們海灣市的活力。”朱青山義正言辭地解釋道。
小波長歎一口氣,說道:“行吧,那就先這樣,我不會和錢過不去的,您既然能給我們兩兄弟開出這麽好的條件,那我們也沒有什麽拒絕的余地了。”
“你們兩位真是明智的人,”朱青山笑著為他們斟滿茶水:“我已經托人在你們住的地方準備了好酒好菜,以後呢你們就會長期在那裡居住,有什麽問題直接聯系文星,她會負責球隊的後勤工作的。”
小波點了點頭與弟弟起身離開。
剛走到門旁邊時,他突然又回頭問道朱青山:“對了,您剛才不是說除了你兒子以外還有一個人嗎?”
朱青山眯著眼看了看手表,此時的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六點過。
“按理說應該是到了的啊,怎麽這麽久還不見人呢!”朱青山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在打一個電話給他吧!”正說著,文星撥通了電話。
“嘟——嘟……對不起您撥叫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關機了。”
“嘶——我記得我是叫他直接來公司裡面見我的啊!”朱青山咬著牙吸了一口冷氣:“要是出了點意外可就麻煩了。”
“那您當時怎麽不派人去接他。”
“我當然會派人去接他啊,可那臭小子死活不讓,還說自己是什麽‘來自遠方的流浪者’,真是騷起來和他爸當年一個樣。”
門邊的兩兄弟見根本插不上嘴便悄悄地離開了。
“他有沒有說過是從什麽地方過來呢?”文星問道。
“他爸說他一直在徒步旅行,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
“董事長您還是別擔心了,他那種喜歡徒步旅行的人是不會走丟的,況且海灣市就這麽大一點,也許他隻想在外面轉一轉。”
“不行,我還是不太放心,你去安排幾隊人開車找找他。”
“這人長什麽樣我都不知道,怎麽找啊?”
“對對對對,我馬上把照片發給你。”
“叮——”來自董事長的微信。
文星打開手機,第一眼看到圖片上的男子便驚呆了——他的相貌非常之出眾,若不是籃球運動員他甚至可以出道做明星,下巴上的一小撮山羊胡增添了幾分男人的性感,那微揚的嘴角一定融化了不少的少女心……
“你還在等什麽,快行動啊!”朱青山的一陣喊聲“喚醒”文星,後者被嚇了一跳後跌跌撞撞地離開了辦公室:“記住他叫南光耀,見到直接喊名字!”
寬闊的馬路上竟然連一輛車也沒有,張禦風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滿頭大汗的他氣得直咬牙跺腳。
“喂——”一陣呐喊聲傳來。
張禦風四處張望,見身後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向他狂奔而來。
“呼——呼——呼……”那人跑到張禦風喘了幾口粗氣,他身上散發的異味令張禦風的腿腳不自覺地向後退。
只見那人的穿著與當時季節完全不符,上身是一件滿是汙漬和破洞的衝鋒衣,下身的牛仔褲髒得發亮,腳踏一雙糊滿黃土的馬丁靴,身後背著登山包;蓬亂且油亮的頭髮遮住了他的雙眼,胡子看上去也是許久未剃,身體周圍環繞著一股濃烈的酸臭味,像極了一個原始野蠻人……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身高,比張禦風將近高出一個腦袋。
“請問,市區怎麽走?”
“我…我說我迷路了你信嗎?”張禦風一臉扭曲地看著他,身體不自覺地向後傾,因為他那身上散發著的味道簡直和海蠔鎮的下水道有一拚。
“那你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機打個電話?”
“我…我說我手機沒電了你信嗎?”張禦風摸出手機,無論怎麽樣按它都是黑屏。
“啊——我滴媽呀!”只見那人蹲下了身,雙手插進蓬亂的頭髮裡面。
“喂喂喂,你沒事吧?”張禦風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突然又站了起來,盯著張禦風看了幾秒,說道:“我真的很餓啊!想吃東西啊!”說完便向張禦風撲了上去。
沒想到張禦風飛快地閃避,那人正正地摔了一個狗吃屎。
“喂,你誰啊你!”張禦風指著他說道:“你可別亂來哈!”
“我…我…”他的臉貼在地面,小聲地說出一句話:“我是一個來自遠方的流浪者。”
“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