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島集團的員工基本都已經下班回家,而做為董事長的朱青山卻還在電腦面前忙碌著。
換上了一身便裝的文星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
“進來。”
“董事長,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回家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文星你來得正好,正想找你說個事情。”
“什麽事啊?”
“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朱青山臉上寫滿了“嚴肅”二字。
這下可是把文星嚇壞了,連忙說道:“我是有什麽做得不好地方嗎?請董事長您多多諒解啊,我這個人確實手腳比較笨拙,但是我對工作的態度是非常認真的,而且我……”
見她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朱青山卻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解釋道:“我不是要炒你,只是叫你從明天開始就不用來公司了,你以後就是禦風的助理了。”
文星聽完領導解釋後心情雖然稍稍好了一點,但是聽到從明天起就要做張禦風的助理,他還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張禦風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在和小波打完球後他便回到酒店洗了一個澡,然後就躺在沙發上一覺睡了幾個小時,如果不是想到和小波還有約定他一定會睡到第二天早上。
海風襲來,吹得岸邊的棕櫚樹沙沙作響,夜晚的海灣市是涼爽的。
張禦風一路走到了小吃街,剛向裡面走了幾步便遇見了送餐回攤的陳光。
“禦風哥,您今天實在是太帥了,沒想到很久沒看您打球了你還是不減當年威風啊!”陳光一邊激動地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拍著手。
“今天他的發揮也很好啊,若不是出了點意外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打贏他。”張禦風笑道。確實,如果沒有那個意外發生,還真不知道後面小波還有什麽招式,但他轉念再一想,不管今天是個什麽樣的結局,他一定會贏過小波。
“禦風哥您是來找小波哥的吧,那我今天就不招待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說完陳光飛快地跑回了自家的攤位上。
來到小波的攤位前,張禦風卻沒有看見他本人,正準備向那幾個幫忙的夥計打聽小波去向的時候,他突然出現在了張禦風的身後——
“實在不好意思,現在確實有點忙不過來了,好多人今天看了我打球,然後都全跑到我這裡來吃東西了,生意實在太好了。”
“沒事,你先忙著吧,我我反正也沒事,等你收攤了我們再喝也行。”
“你看要不這樣,一會兒呢去我家喝,正好我弟弟今天從外地回來了,本來答應回家給他做頓飯的,可到現在了一直都沒時間,正好去我家邊吃夜宵邊喝,要談什麽我們安安靜靜地談。”
“行,聽你安排。”說完這句話時,張禦風似乎反應到了什麽,他之前聽陳光說過小波家所處的海蠔鎮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而且經常有聚眾鬥毆的事件發生。
正想著,忽然張禦風聽見附近有一陣十分熟悉的聲音。
“老板,我要五十串烤肉加一瓶冰啤酒在這裡吃。”文星點完餐後打算找個位置坐下。
“張禦風?”文星剛一回頭就看見了人群中十分顯眼的那個高個子。
她到了張禦風面前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麽?”
“吃東西啊?你覺得還能做什麽?”張禦風不留情面地反問道。
“喔,對了,你爸叫我明天起跟在你身邊。”
“你說什麽?”張禦風低頭看著她,
臉上寫滿了疑惑。 “籃球隊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負責,做事肯定要做到底啊。”文星嘴上這麽說,心裡卻在暗罵,誰沒病願意跟在你身邊受罪啊!
張禦風白了她一眼,說道:“你什麽都不懂,跟著我也沒用,還是回去好好上班的比較好,省得給我添麻煩。”
“喂!我給你說,我可是球隊正牌的經理人,按理說你要聽我的!”文星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他。
“那行,招募的事情你自己去吧,等你把人湊齊再叫我。”話落他便轉身離開。
“喂!你等等,行行行,你是老大行了吧,都聽你的。”
張禦風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走了幾步。
文星連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我聽你的話還不行嗎?保證不給你添麻煩,要是因為我出了事情你隨時可以解雇我。”
張禦風又看了她一眼,依然還是沒有說話,但是雙腳卻停在了原地,這就代表他已經默許了。
文星心裡總算松了一口氣,接著她又說道:“能給我說說明天的工作嗎?我現在記一下。”
“那你記好了,”張禦風見她打開了手機備忘錄,於是又繼續說:“明天你就在家睡覺吧,等我電話就行了。”這句話明擺著就是想把文星甩得遠遠的。
“你不要看不起人啊,雖然我不懂籃球,但是我可是公司連續三屆的優秀員工第一名啊!”
“姐姐,你跟著我真的是沒多大用處啊!我求求你放過我好吧!”在文星面前一向高傲的張禦風此時竟然向她求饒了。
“哎呀,我就算在招募隊員這方面幫不了你,但是我還是可以做點其它事啊,對了對了,我大學的時候還考了一個營養師證書。”
“行!”張禦風見甩不掉他,於是又嚴肅了起來:“你想幫我,行!那準備一下一會兒和我一起去海蠔鎮。”
“海蠔鎮”——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文星有點被震驚到了, 這個來海灣市還不到一個星期的人居然知道有海蠔鎮這樣一個地方。
“你…去哪裡幹嘛?”文星的聲音忽然間地變小。
“優秀員工,你不是說你可以做點除籃球以外的其它事嗎?”
文星的面部表情漸漸消失,她低著頭猶豫了幾秒,說道:“行,我陪你去,但是你要想清楚,那個地方海灣市是早就放棄管理了的,有多混亂我希望你自己心裡能有個數。”說完,她自顧自地低著頭走回了剛剛那個燒烤攤前。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吃街的客人變得越來越少,從剛入夜的人山人海,到現在只剩下熙熙攘攘的食客,小波的攤位上還有一桌客人,那是兩位西裝革履,喝得爛醉的中年男人。
他招呼幾名夥計將兩位中年男人請走以後便開始收攤。
張禦風坐在文星的身後看著那電量將盡的手機,而文星手中的啤酒卻一直沒有喝完。
“走吧!”小波推著早上賣早餐的那輛三輪自行車走到張禦風說道,他的手中還拎著今天白天已經解體的球鞋。
“喂,你還把那雙鞋留著幹嘛?”
“我說了,等我把它補好我在和你打一場。”
張禦風沉默了,盯著小波手中的球鞋看了幾秒——
這雙球鞋已經補過不止一兩次了,按理說早就應該該報廢淘汰,他真的不能明白為什麽還將它留著,每天這麽好的生意買一雙球鞋一定是不成問題的。
“你要是不走我就自己回去了!”在張禦風思考的時間裡,小波已經推著自行車走出了小吃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