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為你好,你訂的房間是兩人吧?待會兒一盤查,缺了一個,你怎麽說?”
陳佳影皺眉說:“這不要你管。”
“你最好想清楚,現在抓的雖然不是你,可之後就保不齊了,你這兒缺一個,廣場死一個,而且還是個亮家夥的,會不會查過來?”
“而且我現在要是走了,這群便衣和黑皮偽警,發現你手提有男人衣服的行李箱,身邊卻沒有人,會不會認為你是嫌疑人?”
一番話語,讓陳佳影再度意外的瞥了身邊這個年輕人一眼。
條理清晰的推測。
換做是她,也不過如此了。
“雖然我知道,我猜對了,但你也別這麽仰慕的看著我。”
李易帶著微笑,扭頭迎上對方的眼眸:“當然,妻子看丈夫的眼神,可以在仰慕一些!”
陳佳影皺著眉頭說:“無賴!”
石原和四名便衣氣勢洶洶地走進飯店,緊接著竇警長和三名警察也衝了進來。石原對竇警長低聲道:“有目擊者證實,逃犯是從後門溜進了飯店,我們必須對這裡進行排查。”
竇警長隨即對一樓所有客人高聲喊道:“對不起,各位!我們懷疑有名凶犯逃進了這家飯店,所以需要全面清查,飯店內所有人士,都有可能接受問詢。現在,請各位住客回自己房間,非本店住客,都請到堂吧集中,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離開!”
兩名警察走進堂吧,向客人分發照片油印件。李易與陳佳影接過照片一看,只見照片裡的人正是那個布衫男子,他們不禁地對視了一眼。陳佳影悄悄折起油印件塞進了拎包,隨即探手去拎座邊的旅行箱。
在日軍駐屯醫院,幾名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匆匆奔向急救室,馮先生雙目緊閉著躺在擔架車上。
同時,憲兵隊大佐日下步與警務局警監那人先走進醫院的一個房間,幾個日兵正在擺桌子、安裝電話。“不要把它當作一起意外事件,直覺告訴我,廣場上的這個人絕不只是普通的反日分子。從現在起,這裡就是我的臨時辦公室。”日下步轉身看著那警監,“手術之後,人會送來到這裡。”
一名便衣走進來,說:“日下大佐,石原隊長派我向您報告,那名逃犯已被圍堵在和平飯店,警務局竇仕驍警長正在與我方聯合排查。”
“竇仕驍?謔,這個暴虐成性的家夥!”日下步對便衣說,“叮囑竇警長,第一,日方渴望與滿洲有更多的建交;第二,出入和平飯店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請把握住形象,不要隨隨便便就掏槍揮警棍,弄得滿處見血。”
陳佳影挎著拎包,提起旅行箱走到前台邊,對裡面的接待生說:“你好,316房間入住,昨天訂的。”
“請稍等!”接待生查看一下登記簿,然後把鑰匙遞給陳佳影。
陳佳影拎起旅行箱剛要走開,卻聽見了後面有人喊:“請等一下,小姐。”陳佳影循聲一看,只見竇警長正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