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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裡希·希姆萊耐著性子,聽保羅·約瑟夫·戈培爾嘮嘮叨叨地賣弄才情,打心底裡瞧不起這個酸臭的博士,都加入政黨投身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了,還改不了文人炫才的毛病。
雖然戈培爾的故事拖遝冗長,抓不住重點,但希姆萊還是從中聽到一個重要的信息:刻有兩條鯉魚的玉盤!從它與金屬質聲音所稱的開啟月球密碼的鑰匙的高度相似性來看,希姆萊判斷,這個玉盤,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可是,在戈培爾的故事裡,這個玉盤最後卻失蹤了,這使希姆萊感到有些絕望——如果這個玉盤真的失蹤了,那他怎麽向金屬質聲音那個手段毒辣的魔頭交代?
這個戈培爾,精通希臘文和拉丁文,據說讀了八間大學,而且全是德國一流的頂尖大學,攻讀歷史與文學,還拿了個哲學博士的學位,但心心念念的卻是當一名作家。希姆萊不想再聽他的故事,但也有些好奇那個中國老師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從中找到與玉盤有關的信息來,哪怕是蛛絲馬跡。
“說吧,戈培爾博士,不過,故事就不用講了,你就以你平時的身份跟我說吧,那個中國老師到底怎麽了?”
“尊敬的教主殿下,奴仆能不能——坐一會兒?”戈培爾臉上擠著巴結的笑容,拍了拍跪著的腿,“奴仆實在有點累了。”
“哦,你坐吧。”希姆萊隨意地指了指另一張椅子,“你也講的累了,順帶喝口水。”
“謝謝教主賜座,謝謝教主恩寵!”戈培爾似乎感動得要哭出來了,他艱難地拖動跪得麻木的腿,半跪半爬地來到椅子前,雙手使勁撐起,好不容易才將身子坐穩,喘了幾口氣,再拿過一旁桌子上的水壺和水杯,一連喝了幾杯,才抹了抹嘴唇向希姆萊點頭哈腰道,“是,尊敬的教主殿下,可是,這可能……”
“可能什麽?直說吧!”
“這可能會涉及到異教徒對我主我父偉大聲譽的攻擊,我,不敢說。”戈培爾低下頭,偷偷地用眼角觀察希姆萊的肢體語言。
希姆萊心中一跳,這可正是他想聽的呀!他就是想了解那個惡魔的來歷,因為他完全不相信金屬質聲音的自我介紹,斷頭的地球?那不是胡說八道嘛!可他又不能直接跟戈培爾說,自己受到了那惡魔的威脅,他還得裝作自己非常了解惡魔的樣子,懲罰戈培爾的時候,他宣稱自己是“偉大的我主我父”在世上的唯一代言人,自己可以和“偉大的我主我父”直接通話。
希姆萊故意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用堅定的語氣說:“了解異教徒對我教的攻擊,是確保我教安全和發展的重要保障,只有了解敵人,我們才能反擊敵人。只要你是忠實地複述異教徒的話語,就不算是你對我主我父的褻瀆,你說吧,不過,別用小說家的身份了,直截了當地複述吧。”
“蒙尊敬的教主殿下寬恕,那奴仆就鬥膽說了。”戈培爾又欠了一下腰,喝了口水。
“那個跟蹤的海員回來向王子匯報說,中國老師先是乘著三角海船順著洋流來到西非海岸,與那裡的黑人交換了貨物,然後又順著洋流一直向西飄去,來到一個陌生的大陸。這個大陸上的人有著和中國老師一樣的黑頭髮,但身上的皮膚卻是紅色的。那裡的動物也長得稀奇古怪,植物的種類也大多沒有見過,和我們的世界裡的完全不一樣。但是,中國老師居然精通那些紅皮膚的人的語言,能和他們的部落酋長順利地交談。
” “等等,那不就是美洲大陸上的印第安人嗎?”
“是的。”
“你是說,中國老師來到了美洲?在哥倫布之前?”
“沒錯,尊敬的教主殿下,早在哥倫布發現美洲之前,中國老師就知道有這個地方了,因為他有完整的世界地圖, 甚至還能講印第安人的語言。”
“好吧,那你就不用拐彎抹角地轉述了,簡單說一下中國老師在美洲都幹了些什麽。”
“遵命,尊敬的教主殿下。根據那個海員的敘述和我後來的考證,中國老師是從委內瑞陸的,先是來到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脈,在那裡的太陽門找到了一顆水晶頭骨。然後往北返回,來到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島,在瑪雅人的金字塔裡又找到了一顆水晶頭骨。接著順著北大西洋暖流來到了愛爾蘭,沿著愛爾蘭和英格蘭之間的海峽來到英國的索爾茲伯裡,在巨石陣附近的金字塔形古墓裡也找到了一顆水晶頭骨。在此之前,他已經在印度的藍毗尼和埃及的帝王谷裡找到了兩顆水晶頭骨。他根據那張神奇的地圖,前往法國卡納克鎮,準備把那裡的水晶頭骨也找到。”
“這水晶頭骨,居然有那麽多?”
“是的,根據傳說,一共有十二顆。但是,中國老師只要找到一半,他就可以施行他的法術了。”
“施行法術?你不是說,那個神秘組織都已經被他祖父摧毀了,魔法也跟著他祖父的死消失了嗎?”
“沒錯,他祖父的日月神教是信奉雙魚玉盤的。但在中國,會魔法的神秘組織有很多,其中一個是五鬥米教。這個五鬥米教,是信奉水晶頭骨的,它最大的能耐就是召喚死人的陰靈,據說能召集古代戰場上死去的軍人,組成鬼軍幫忙作戰。中國老師的祖父,在成為萬王之王之前,曾經向五鬥米教借鬼軍來打仗。”
“哼,中國這地方也真夠複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