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碼頭,夕陽的余暉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長,拂面的海風帶來一絲清涼。
一艘巨輪停靠在岸邊,周邊的浮艇搖搖晃晃,巨輪卻宛若扎根般紋絲不動。
碼頭邊上,莫名帶著一頂帽子,隱匿在人群當中,這裡的人很多,也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老大,說實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閉嘴吧你,別又給我進化出烏鴉嘴的功能了。”
在心裡白了賈維斯一眼,莫名向後面的方向望去,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忽然停在了他的身邊。
車窗漸漸搖下,知憂帶著墨鏡坐在駕駛室的位置,向莫名晃頭示意了一下。
“上車,去準備點東西。”
準備東西?莫名略微有些不解,但還是繞到邁巴赫的另一邊,拉開了車門。
“時間還有一些,但是時知隱約感覺到今晚會發生什麽事情,所以我們最好還是準備一下。”
知憂發動車向前駛去,眼睛的余光卻看向停靠在岸邊的巨輪。
“發生什麽事?”莫名咧了下嘴,難道還真讓那個電腦人說對了?
知憂沉吟了一會兒,直到車輛離開了人群才緩緩開口:
“這艘輪船並不是我家的,也不是黎墨隱家族的,而是一個第三方。三個禮拜之前,有人曾在輪船甲板下面的船艙處,發現一具屍體。”
“屍體?”
知憂點了點頭,從坐墊旁拿出一份報紙遞給莫名。
“屍體的身份是個年輕的仆人。報道出來的新聞說是死於機械性窒息,也就是被勒死的,但是事實上屍體並沒有被解剖,而是被扔進了海裡。”
莫名接過報紙,報紙上相關的新聞隻佔了一小塊,上面寫著的死因是上吊自殺。
“所以……這個人是怎麽死的?”莫名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然而知憂卻微微搖了搖頭道: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但事實上,他是怎麽死的其實不重要,時知將當時完整的過程都烙印在我的腦海裡,他……確確實實是被勒死的。”
“當時那個仆人正在船艙打掃,忽然從陰影裡伸出了一條觸手,纏住了他的脖子,幾乎將他整個腦袋都扯了下來。”
觸手?莫名內心一動,並不是因為噩夢而死亡,反倒是因為那未知的觸手,這倒是和他門現在說認知的情況有些脫節。
“所以很抱歉莫名,現在情況有變,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些的,你可以選擇不和我一起上船。”知憂停下了車,看著莫名說道。
“你不能不去麽?”莫名反問。
知憂搖了搖頭:“我不行,有很多人看著我,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父親也在那上面,就算我說出來了,也不會有人信的。”
“那我也一起咯。”莫名聳了下肩,“總不可能真讓你一個人去吧。”
“話說能把老白他們叫來麽?”
“來不及了,最多還有一個小時船就要開了,我們先準備一些東西。”
半個小時之後,莫名和知憂兩人再次回到了碼頭,只不過莫名的身上多了一個背包。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莫名和知憂這次準備了兩個夜視儀,用來應對特殊情況,以及一些其他的小道具,當然,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都用不上這些玩意。
“對了,你不能穿著這身衣服,你有禮服麽?”知憂忽然向莫名問道。
“我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會在這樣的豪輪上面穿禮服……”莫名嘴角抽了抽,
言下之意就是,我莫得…… “船上應該有,到時候我也得換一身。”知憂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這時候天色已經漸晚,兩人通過了登船的身份驗證,莫名靠著知憂給的身份也混過去了,兩人一起到了臥室的地方。
“房間都是事先劃分好的,我在你對面,拿好你的衣服,等會兒再門口集合。”知憂將一套西裝以及房間鑰匙都遞給莫名,自己也轉身進入了房間。
莫名略微有些晃蕩,沒想到在陸地上看著這麽平穩的巨輪上來之後卻有種在搖晃的感覺,莫名也不知道這是確實如此還是自己的錯覺。
總之莫名第一次上這樣的巨輪的感覺就是,非常不習慣。
打開自己的房門,房間並不算大,但是卻很整潔,同時有一扇窗戶,能夠看得到外面的景色,只是此時天色暗淡,看不出來什麽東西。
知憂給莫名拿的禮服剛好合身,不過有一點比較尷尬。
“這領帶……怎系?”
莫名傻眼了,自己這十多年來都沒有穿過這麽正式的衣服,以至於領帶都打不來。
“算了,去拜托知憂吧。”
收拾了一下東西,打開房門,知憂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你……”知憂看到莫名,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哈哈哈……你不會從來沒穿過西裝吧。”
莫名白了個眼回應:“相比之下你笑得更誇張吧……”
知憂聞言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謝謝,有被笑到。”
“……”
調笑了一番之後,知憂從莫名的手中接過領帶,幫他系了上去,並且調整了一下其他不協調的地方。
到了這個時候,莫名才有心思仔細地看知憂今晚的裝扮。
雖然披散的頭髮依舊遮蔽著右眼,但是知憂這身裝扮卻可以說是用驚豔來形容,黑白相間的禮裙加上高跟鞋,更是突出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好了,我們上去吧,記住啊,走路的時候慢點,注意一下形象。”知憂打理好之後又叮囑道。
兩人一同向上走去,有時知憂也會碰到熟人,但基本上都只是簡單地大了一個招呼,畢竟知憂本身就不喜歡多和其他人打交道,所以這些也只是認識而已。
倒是也有不少年輕的男士來跟知憂搭訕的,大多是來邀請知憂做今晚的舞伴,不過都被知憂拿莫名糊弄過去了。
以至於有一部分人看莫名的眼神不太友好,當然,莫名本人對這種情況無力吐槽,因為他本來就是來擋槍的。
中央大廳的光線並不明亮,但是可以看得到已經有很多人等在那裡了,與此同時莫名還看到了一個自己的熟人。
“黎墨隱麽?果然他也來了啊。”
知憂和莫名看向同一個方向,黎墨隱此時正在他們兩人的不遠處,正在和另外一個人暢談,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
“希望他不要來惹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