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人也被拖出去了,鬼嬰的力氣似乎特別大,幾乎毫不費力就可以將一個成年人給抓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第一個人終於靠著碎裂的窗戶擠了出去,雖然連穿在腳上的鞋子都已經被擠掉了,但跳下車床的人沒有絲毫猶豫,光著腳慌慌張張地逃跑。
有了第一個人鑽出去的空隙,其余擠在窗口的人也都一下子翻滾了出去,落地的瞬間都受了些傷,但相比於呆在車廂裡的恐懼,那些出去的人同樣第一時間選擇了逃跑。
“鬼……有鬼啊……”
那幾個逃出去的人仍然驚魂未定,一邊跑一邊嘶吼著。
然而,在看到有人逃出去之後,鬼嬰忽然尖叫了一聲,臉上露出了猙獰的面容。
“嘭!”
一陣劇烈的響聲之後,車身的一旁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窟窿,鬼嬰飛快地跑了出去,甚至只能看得到白色的影子,直接將最近的一個人撲倒在地。
“啊!——啊!——”
被撲倒的人沒有例外,後頸處直接被撕裂了開來,與此同時鬼嬰沒有絲毫的停頓,飛快地將另外幾個逃跑的人追上,並且也都一一殺死。
“逃……逃不掉的,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看到這幅場景之後,剩余的人仿佛都放棄了希望一般顫抖地喃喃著,雙目失神。
將最後一個人的屍體也拖了回來,在剩余人的視野當中,大巴車外已經排列了四具屍體了,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會是下一個。
通過那個半人高的窟窿,鬼嬰再一次出現在了大巴車裡,眾人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有什麽動作。
“這個怪物到底是哪來的,我現在該怎麽辦……”
這個時候,大概只有莫名還能勉強保持著冷靜的思考了,雖然僅僅一個鬼嬰或許還比不上他噩夢裡的場景,但噩夢裡至少會有一條的生路,然而這裡卻完全沒有。
說到底,莫名現在還只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強化的屬性也不是武力方面的,因此當大腦完全沒有辦法解決問題之時,莫名其實跟一個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該死的!”
隨著一陣慘叫,鬼嬰又殺死了一個人,它此刻仿佛不慌不忙,隨著人數的減少此時也沒有人再敢逃跑或者反抗了,剩余的人宛若待宰的羔羊。
“嘿……嘿嘿……”
恐怖的慘笑再次展開,所有人內心一顫,幾乎是同一時間,又是一個人慘死在了他們的面前。
鬼嬰甚至不求一擊斃命,因此後面被抓住的人死相都極慘。
怎麽辦?人越來越少了,怎麽辦?
莫名不斷計算著,但不管怎麽想,似乎都沒有了能夠逃出生天的辦法,這大概是腦域唯一的壞處了,那就是如果一開始你沒有想到解決的方案,那麽恐怕就代表了沒有解決的方法。
“啊……你,你怎麽……過來了……”輕音忽然偏過頭,看到了站在她一旁的莫名
到了現在你才察覺到我過來了麽?莫名揉了揉腦門,但卻沒有接過輕音的話,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可能都要死在這裡。
看見莫名沒有理會自己,輕音忽然伸手拉了拉莫名的衣角。
“那,那個……我的笛子斷掉了……”
笛子?大小姐你是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麽?誰會關心你的笛子啊?
莫名此刻心急如焚,依然沒有理會輕音,而就在這麽一會兒的時間裡,僅剩的,還站在他面前的一個中年男子也被鬼嬰給拖了過去。
就這樣,整輛大巴車裡,就只剩下了莫名和輕音兩個活人。
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莫名歎了口氣,偏過頭對著輕音緩緩說道:
“唉……就剩我們了,抱歉我沒有辦法救你,說到底,我也還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說著,莫名離開了位置,踩著鮮血淋漓的車廂地面,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看到有人向自己走過來,鬼嬰仿佛楞了一下,那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看著莫名。
“等,等一下……你,你有沒有……樂,樂器……”
就在莫名沒走出去兩步之時,輕音忽然站了起來對他喊道,這大概是莫名從聽到她說話開始,聽到她所說的最為響亮的一句話了,不過依然是磕磕絆絆的。
樂器?莫名眉頭皺了一下,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這個女孩還在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已經站起來了,也應該能看得到那個怪物了才對啊,難道她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麽?
“不過樂器的話……這個行麽?”
到了這個時刻,莫名乾脆也就放棄了思考,轉身從座位上行李架的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巧的口琴。
這隻口琴是莫名當年初中畢業時一個要好的朋友送給他的,不過他因為不會吹,也就一直沒有用過,但是卻一直帶在身上,過了這麽些年,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隨手將口琴給了輕音,莫名還是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麽,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這生死關頭到底在乾些什麽。
然而看到兩人在自顧自地說著話,鬼嬰仿佛被激怒了一般,血跡順著它的臉頰滴落,猛地向莫名撲了過來。
躲不掉的!
這是莫名的第一反應,在先前看到對方的速度之後莫名就知道了,以他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躲得開鬼嬰的攻擊。
就這麽死了麽?感覺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啊……
從一開始就一直在思考的莫名,此刻的大腦卻分外得空蕩,這是他主動的意願,因為思考得越多,遺憾也就越多。
“十三音——千線殺!”
一個似乎熟悉,但卻又有點陌生的聲音在莫名的耳中響起,隨即則是一段悠揚的音樂,雖然莫名對樂器不精通,但也聽出來了這是口琴的聲音。
撕啦——
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的聲音傳來,莫名從看到鬼嬰撲過來之時就已經閉上了眼睛,然而過了好一會兒,卻都沒有任何的疼痛感傳來。
“嗯?我還活著?”
莫名微微睜開眼,卻看到了一副讓他驚呆了的畫面,甚至讓他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鬼嬰的身體跌落在了他的面前,然而卻並不是完整的,而是被切割成了大小不一的數片碎肉,切割處流出了深黑色的鮮血,並且發出腐爛了一般的惡臭味。
“不,不好意思……我,我的,笛,笛子,斷了……”
輕音的聲音在莫名的背後響起,莫名終於知道了,剛剛他閉上眼睛時所聽到的聲音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