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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盛世帝國》第57章項莊舞劍
  鄭宏看著安祿山跟著一起傻樂,心中是暗暗吃驚,此等城府的人,世間少見。

  但是鄭宏不能放棄啊,他可是來爭取時間的,“五年時間,一天都不能給老子少了。”

  於是急忙站起身來,躬身走到大殿中央向玄宗皇帝拜道:

  “陛下,梨園衛的禮樂司前一陣子剛剛譜寫了一曲新的琵琶曲,貴妃娘娘早已經學了過去,

  今天臣鬥膽請貴妃娘娘為我等臣子們獻上一曲如何。”

  玄宗皇帝“哦”了一聲甚是好奇,於是急忙看向一旁的楊貴妃,楊貴妃只是深情的點了點頭。

  原來這事鄭宏早就跟楊貴妃打過招呼,讓她上台表演琵琶曲,這事做為一個資深的宮廷音樂家和舞蹈家,

  自然是來者不拒。

  於是在玄宗皇帝的帶頭“起哄”中,宮女們拿來楊貴妃的禦用琵琶。

  這是一架用紫檀木做背料的上好琵琶,看這樣子好像還是用整塊的紫檀木料作為背料。

  這市面上用三四塊紫檀木拚接的琵琶已是難得的寶貝,而這整塊的絕對可以堪稱是無價之寶。

  楊貴妃走下殿去,接過宮女遞過來的琵琶,坐上錦凳上剛要彈奏。

  一旁的鄭宏急忙製止道:“陛下,娘娘,這首琵琶新曲樂曲激烈,震撼人心,如若配上劍舞則更加相配,

  臣前些時日得寧國公主親手相授,學得一二,可否讓臣舞給你看啊。”

  玄宗皇帝一聽“哈哈”笑道:“這伶兒的劍舞卻是長安城一絕,朕是親眼見過的,可是你———呵呵。”

  看著玄宗皇帝這樣,鄭宏心中一氣,“這是什麽,赤裸裸的不屑嗎?”鄭宏氣沉丹田,強壓怒火。

  但是聽了玄宗皇帝這話,鄭宏好像才明白,原來這寧國公主也只是個“舞劍”的高手,

  虧她到哪裡去都是劍不離身,原來都是裝的,而她只是個赤裸裸的花架子啊。

  坐在那裡著急演奏的楊貴妃掩嘴笑道:“既然鄭大人有這份心,那就讓他試試吧。”

  得,貴妃娘娘的發話了,玄宗皇帝便命人拿了口長劍過來,劍一入手,便感覺這劍比一般的劍要輕,

  而且劍刃沒有開鋒,想來是舞劍專用的。

  不過這正合鄭宏的意,鄭宏背過寶劍,手捏劍訣,向楊貴妃躬身敬了一禮。

  這本是極為平常的禮儀,可是楊貴妃看鄭宏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就是想樂,但她還是強忍著笑意。

  手指放在琵琶上,慢慢的彈奏了起來。

  只見楊貴妃坐在那裡,一頭如瀑青絲,散發著美麗而又迷人的氣息,而眼神中閃著盡是嫵媚的光芒。

  她伸出手,十指在那琴弦上來回撥動,美妙的聲音瞬間傾瀉而出,好像一汪清泉潺潺流淌,

  又好像林間鳥兒的呢喃,一折連著三歎。

  突然曲風一轉,琴聲變得鏗鏘剛毅起來,宛若浪花擊石,江河入海,震動著在座所有人的心弦。

  這首《十面埋伏》是鄭宏教授給楊貴妃的,他只是簡單的哼唱了幾句,音樂造詣十分高深楊貴妃便演奏了出來。

  而鄭宏這面,手中長劍隨曲而動,雖然有些生疏,但終究是得“高人”指導,也頗有一些長劍如芒,氣貫長虹的勢態。

  但是雖如此,鄭宏刻意的拿捏著分寸,注意著風度儀態,雖說是舞劍,但也卻是絲毫無損他君子般的氣質。

  這《十面埋伏》的琵琶曲本就是描寫兩軍決戰的場景,雖然好聽,

但是也足夠壓人心魄。  尤其是鄭宏這劍舞,舞著舞著便下了道,跑到安祿山面前就是一通亂耍,頗有一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意思啊。

  而安祿山這面,任憑他城府再深,但是他也早有了反義,雖不曾示與外人,但是自己的心裡可是明淨的。

  剛開始聽著這個什麽《十面埋伏》的琵琶曲就令他心裡不舒服,如今又來這麽一個黃口小兒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怎令他不心生疑慮。

  他望了一眼上首的玄宗皇帝,此時正面帶笑容的看著鄭宏在他面前胡鬧,毫無製止的意思。

  “難不成皇帝已經知道我要謀反了”。

  想到這的安祿山瞬間不安了起來,豆大的汗珠便撲棱棱的從臉上流了下來。

  何止是臉上,身上也已經是汗流如注,也許是胖人的汗腺發達,不止是裡面的衣服,

  就連外衣都被浸透了。

  一曲作罷,楊貴妃是彈得深思過癮,而鄭宏這面收起長劍,看著安祿山好奇的說道:

  “安大人這是怎麽了,身體有恙嗎?為何會出這些汗。”

  安祿山心中是對這個鄭宏咬牙切齒的道:“要臉嗎?老子出這麽多汗,你心裡還沒數嗎?”

  但是表面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無妨,我向來都有這個毛病,一餓就會渾身出汗。”

  “餓”?剛才那幾盤紅燒肉都吃進了狗肚子裡了不成?

  這宴會之上,屬這個安胖子剛才吃的最多,現在還喊餓,分明是被嚇成這樣的,

  這大殿之上的人,哪個瞧不出來。

  最後還是玄宗皇帝看不下去了,對著安祿山說道:

  “安愛卿全身濕透,想來是極不舒服,這花萼相輝樓的偏殿便是一壇水池,引得的是華清池的溫泉水,

  你就去沐浴一番吧。”

  皇宮大內之中恩賜泡溫泉,這也是極為榮寵之事,安祿山求之不得,急忙扣頭謝恩。

  鄭宏一聽,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心中暗暗想道:“好事才剛剛開始。”

  安祿山去洗澡了,眾人便接著飲宴,由於剛才的一曲《十面埋伏》彈得嗨了,

  如今心情大好的楊貴妃便跟玄宗皇帝對飲了起來,那是一杯接著一杯,顯得甚是豪邁。

  鄭宏如今可有正事在身,哪裡有心情喝酒,於是借著尿遁便離開了。

  這興慶宮之內,鄭宏那是熟的就跟自己家一樣,於是他止住了帶路的小太監,說要自己去茅房。

  那小太監一見可以偷懶,自然是樂得其所,反正是鄭宏,還怕他迷路了不成。

  鄭宏見沒人跟著,便左拐右拐的來到了安祿山洗澡的地方,左右望了一下,見四處無人,

  鄭宏便悄悄的向裡面望了一眼。

  “偷看一個三百多斤的胖子洗澡?我這是什麽性取向?”鄭宏暗罵了自己一聲無恥。

  “大人,您在幹什麽?”旁邊突然有人這麽一問,倒是嚇了鄭宏一跳。

  鄭宏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人,此人是一個長相極為清秀的男子,但是給人感覺卻是沒有一絲陽剛之氣。

  “難道他是太監?”鄭宏腦袋裡快速的回想著這興慶宮裡的所有他見過的太監。

  “完了,他是安祿山的人,這回所有的計劃泡湯了。”正在鄭宏無比惋惜之際。

  只見那個眉目清秀的小太監“撲通”一聲給鄭宏跪了下去,然後感激的說道:

  “鄭大人,您不記得我了嗎?那日您去安府,您還救過我一命呢?”

  這是鄭宏突然想了起來,於是說道:“你是那日安祿山要處死的奴仆。”

  那人一見鄭宏想起了他,急忙開心的說道:“是啊是啊,沒想到大人還記得我。”

  鄭宏一見是熟人,便想試一下有沒有回旋的余地,於是將那人攙起後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啊,我走後那安祿山有沒有在問難與你。”

  那人急忙回道:“奴婢叫李豬兒,那日您走後,安大人嫌我笨手笨腳,便,便——”

  看著李豬兒有些說不出口,鄭宏是何等聰慧之人,看出是那安祿山喪心病狂,閹割了這可憐的李豬兒。

  鄭宏很是理解的拍了拍李豬兒的肩膀,李豬兒心中一暖,有些哽咽的說道:

  “也算是因禍得福,我自從成了閹人, 安大人反而對我器重有加,要不然今天來皇宮赴宴,也要帶上我。”

  李豬兒雖然說這話,但是語氣和表情中分明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鄭宏一見有戲,於是說道:“如果一個人對下屬的尊嚴過度地暴虐、褻瀆之後,他究竟還有什麽依靠呢?

  在這個時代追求人人平等,看來是奢侈的啊。”

  這句話一下子便說到了李豬兒的心坎裡,他的臉色剛開始有些無奈,後來確實越發的深沉。

  李豬兒思忖片刻,悠悠的說道:“鄭大人,你要做什麽便去做吧,今天我什麽也沒有看到。”

  李豬兒說完,便原路退了出去。

  鄭宏有些驚奇,沒想到李豬兒會這般聰慧,但是他也願意跟聰慧的人打交道,因為從不拖泥帶水。

  這回終於四處無人了,鄭宏打了一個手勢,兩個穿著太監服做太監打扮的梨園暗衛走了進來。

  二人見到鄭宏先是行了一禮,鄭宏急忙擺了擺手說道:“勿需多禮,一會進去後,按我交代你們的說,知道嗎?”

  二應了一聲,便悄悄的閃身走了進去。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雖然這裡不是華清池,但也畢竟是華清池的溫泉水。

  安祿山剛才在宴席上真是心力交瘁啊,而且自己也是一個三百多斤的大胖子,

  泡上舒適溫泉水,難免的便瞌睡了起來。

  “哎,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啊”

  “什麽秘密”

  “那日我無意間聽到梨園衛的大都督向陛下密報,說是安祿山要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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